38、结束 你们别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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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两个人还浓情蜜意过，陆明赫今天就变得这么犀利，季知然多日以来的茫然无处宣泄，也爆发了。
“你干了什么事也没和我说啊？凭什么要我干什么都告诉你？”
“我就是没常识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反正你嫌弃我，干脆一脚蹬了我，正好可以换一个有见识有身份的！”
那个什么联姻的姚家小姐，比自己强多了，完美符合陆明赫的要求！
“你——！”
陆明赫让季知然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他生气固然有占有欲作祟，但也担心季知然被司廉给诱骗了。
到了季知然的嘴里，怎么就发展到“不想要他”了？
陆明赫深吸一口气，季知然好不容易出差回来，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吵架，放软了声音道：“谁说我嫌弃你了。我要是真嫌弃的话，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咳咳，当时在岳麓公馆，我其实本来不感兴趣的，看到你的第一眼才改变了主意，在那里坐了一晚上。”
陆明赫很少说这种哄人的话，语气有些生硬。
提到一切事件的导火索，季知然更难过了，悲愤之下忽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你看上是娱乐场所的侍应生，当然不会嫌弃我没见识了，只要能陪你睡觉就行。”
“但是现在你不想玩了，就觉得我这儿不好那儿不好……”
陆明赫被季知然的暴风雨式哭泣给打了措手不及，努力从他抽抽搭搭的破碎语句中寻找关键词。
“不想玩了”？
他垂在腿侧的手指动了一动，季知然这么快就看出什么来了？
陆明赫最近已经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季知然的心思已经不复初始的单纯了。
但被另一个当事人这么毫无预兆地戳破，他还是僵硬无措了一小会儿。
但“觉得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是什么意思？
老天爷作证，自从身边有了季知然之后，陆明赫对他的包容度一直在呈直线上升，甚至已经上升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程度。
就比如说现在——
季知然哭得毫无形象，眼泪哗啦啦从两颊冲刷而下，鼻头红成了小丑，还一边哭一边吸鼻子。
陆明赫看着他开闸泄洪的架势，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坐在地板上，从床头柜上的抽纸盒子里抽一张抽纸递给他。
季知然使劲儿吸了一下鼻子，他很有骨气地不想要接陆明赫递过来的纸巾。
陆明赫直接把一张纸按在他的脸上：“擦擦吧，衣领都被你给哭湿了。”
季知然存心恶心陆明赫，直接就着他的手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陆明赫沉着脸不语，只是将那张纸巾囫囵包起来扔到了地板上，然后抽了一张新的纸巾覆盖在季知然的脸上。
？
季知然试探性地又擤了一下。
陆明赫包纸团、抽纸的动作比上一次熟练了许多。
莫名其妙地，季知然嗷地一嗓子，哭得比一开始更狠了。
最后，等到季知然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纸团已经扔了一地，他小巧精致的鼻子被拧成了酒糟鼻，红通通的起了一层皮。
陆明赫就这么丝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地板上陪着他，奈何两个人的脑电波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季知然擦干脸之后，一骨碌站起来跑了，留下一地的垃圾给陆明赫收拾。
－
吵了一架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冷战。
准确地来说，是季知然单方面的。每次陆明赫靠近他，他都会默不作声地躲开，但从来不发脾气，像一只沉默而倔强的绵羊。
陆明赫的心里明明是烦躁的，但面对季知然却不知道怎么的发不出脾气来。
一连多日，他的下属们都顶着上司的低气压战战兢兢地工作，恨不得陆总赶紧骂罪魁祸首一顿，省得牵连大家的头顶上一起悬着铡刀。
——对于罪魁祸首，陆明赫自有判断。
季知然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肯定是司廉全责，不知道耍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引他。
陆明赫不舍得对季知然动怒，但不意味着就会这么放任。
晚饭的时候，他开口道：“你想要上班可以，但是必须来亿盛。”
最近这段时间，陆明赫也就在晚饭的时候能和季知然说几句话了。
因为这个时候王阿姨还在厨房里洗洗刷刷，季知然心软脸皮薄，不会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让陆明赫下不来台。
季知然抬头，终于正眼看陆明赫，气得两只杏眼都睁圆了：“我不去！”
他晚上都不想看见陆明赫了，陆明赫还想让自己白天晚上都对着同一张讨人厌的脸。
陆明赫误解了他的意思，心脏气得发疼：“你就那么不想离开寰宇？”
季知然当然想离开了。
但前有狼后有虎……
他忿忿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小声反抗陆明赫的暴政：“我是不想看见你。”
陆明赫：“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司廉？”
季知然觉得自己现在比窦娥还冤，他躲司廉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想见他？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陆明赫现在和司廉较劲儿上了，自己要是说出司廉带给自己的困扰的话，陆明赫肯定会勃然大怒。
想想那个惨绝人寰的场面，季知然的脑袋就要炸了。
他抱着脑袋纠结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行不行……”
这还要想？
陆明赫的心中十分不满，但自己逼迫太紧，季知然反骨上来，彻底不考虑了。
他现在的态度虽然不积极，但好歹表现出了弃暗投明的势头……陆明赫的眉头紧紧地拧着，算了，自己的人，只能惯着了。
他松口道：“好，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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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抛出重磅炸弹之后，司廉又恢复了往常的斯文绅士。
季知然怕司廉问自己想好了没有，四处躲着他。
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事情，司廉通过监控很轻松地就能掌握季知然的活动频率，借着午休时间将人堵在了公司的楼梯间。
看到那道修长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季知然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没考虑好，这才过了两天呢。”
司廉竖起一根手指来晃了晃：“我不是来找你要答案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季知然的面颊仔细端详。
细细刮过的目光让季知然忍不住竖起了汗毛，既紧张又难为情，大腿绷得直直的，随时准备牵动肌肉向后撤退。
“感冒还没痊愈吗？怎么脸色比之前还差了。”
司廉将手中的塑料袋子递给季知然：“给你买的药，等会儿回去吃了。”
季知然讶然，没想到司廉专程来找自己，是还记得自己的小小感冒。
他轻声道：“谢谢司总关心，我已经好了。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熬夜了，所以脸色有点差。”
司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呀，痊愈了就行。”
季知然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让司廉的好意落空，于是伸手朝他讨要装药的塑料袋：“您都买了，就给我吧，我可以留着以后用。”
司廉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哪有诅咒自己生病的？”
“那算了，我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他撇撇嘴，换了只手拿塑料袋，换到距离季知然更远的那一侧。
从司廉的言语中，季知然咂摸出一点儿微妙的滋味。
司总不想让“季知然”生病，相比较之下宁愿他自己生病。
他的脸上漫上一层薄薄的红云，哼哧哼哧道：“您是公司的顶梁柱，生病的话可就太不划算了。”
“要是怕白瞎了花钱买的药的话，可以放到公司的公共药箱里去。”
顶着司廉越来越直接的视线，他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快抽筋了。
“张口公司闭口公司。”
司廉不满地啧了一声：“知然，我在你眼里，除了上司，就不能有点儿其他身份吗？”
季知然脸变得更红，咬死牙关：“您之前答应了，让我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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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季知然在洗手池前弯下腰，掬了一捧凉水洗脸，直到脸颊的热度渐渐消退下去之后，他才站直了身体，顶着湿漉漉的脸颊，从镜子中观察自己的脸色。
很难看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天天看自己，他没察觉出来自己的气色和之前相比有什么区别。
但是，季知然的脑海中忍不住回荡起司廉的话——
“我能感觉得出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开心”、“脸色这么这么差”……
经过不懈努力，司廉的眼药水终于起了作用。
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架不住他一边给陆明赫上眼药水，一边见缝插针地关心季知然，给自己刷好感度。
午休的时候把季知然叫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去吃私房菜；季知然不愿意，他就借口快过年了把整个公司的食堂预算都翻了一番……
公司众人不知道内情，喜滋滋地欢呼老板真是大好人，只有季知然捧着米饭碗蒙头夹菜吃，借此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和嘴角的无奈笑意。
尽管他不想接受司廉的示好，但被人这么捧在手里照顾，谁能不生出点儿虚荣心来呢？
相比较之下，下班之后回到恒水雅苑，别扭的气氛变得让人愈发难以忍受。
这世界上的人和事，都最怕对比。
对比让不喜欢变成更不喜欢，同时也把好感变成喜欢。
又像是金秤砣，一砣打翻了摇摇晃晃的天平，天平的一头被压到了地底下，另一头被抬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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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总，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不是单身。”
某天，季知然毫无预兆地问司廉：“你知道我现在是跟谁在一起吗？”
司廉挑眉，明知故问：“谁？”
“陆明赫。”
“你应该知道陆明赫的身份。我想要和他分手，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你会因此得罪他……”
季知然没有将话全部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司廉轻慢地笑了一笑，薄唇扯出一个猩红的弧度：“不会。”
他不相信陆明赫会对季知然情根深种。
就算是他不想放手，季知然跟自己出差一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有哪个有血性的男人能够忍受绿云罩顶。
听司廉说得这么笃定，季知然只当他是不惧怕陆明赫，攥在手心里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那，我答应你。”
司廉看起来，和陆明赫一点儿都不一样，给了季知然极大的慰藉与信心。
而且，除了借助司廉的力量，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够从陆明赫的身边离开了。
“司廉伸手摸了一下季知然的脸颊，手指在他尖尖的下颌处停留了一会儿：“放心好了，一切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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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陆明赫给的一个星期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
季知然破釜沉舟，下班之前给他发了消息：“你今晚有空吗？”
担心陆明赫说没空，他先发制人，又发了一个定位。
“同事推荐了一个地方，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我们今晚去这里好不好坐坐？”
在收到季知然消息的第一时间，陆明赫就摸起了手机，简单的两行文字，他来回看了足足有五遍。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挑起来，怎么看，季知然这都是想清楚了吧？
只是，季知然选的地点让陆明赫觉得有些古怪。
一个茶室，不像是季知然会去的地方。
但他要是约自己喝酒喝咖啡，就更不可能了。相比较之下，还是喝茶更符合常理一点。
更何况，就算是季知然现在约陆明赫去吃路边摊大排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他迅速回了个有空，转头给郑秘书打了个内线电话，让她把自己今晚的应酬给推掉。
……
没用司机，陆明赫驱车前往茶室，按照服务员的指引，走到包厢门前，发现季知然已经到了，在等自己了。
四目相对，季知然的眼神有些躲闪。
陆明赫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桌子上摆的清茶：“怎么才点了这么点儿东西？”
他拿过菜单翻看起来，从其中寻找符合季知然口味的茶点。
季知然有些紧张地打断了陆明赫：“再等一会儿吧。”
“这是在搞什么？”
陆明赫薄唇微抿，心中疑窦更盛。
季知然小声：“还有人没来。”
他担心等司廉来了，谁都没有吃喝的心思了，点了也是白点，还不如给茶室老板省点食材。
没过几分钟，一道脚步声就在包厢的门口响起。
服务员将门拉开，微微弯着腰一伸手：“204到了，先生里面请。”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迟了。”低醇的嗓音中含着笑意。
听见声音，陆明赫与季知然同时转头。
陆明赫眼中精光一闪，服务员退后之后，露出走在她后面的黑发绿眸的年青男人。
来人自己并不陌生，司廉，但他显然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而且，自己前段时间，刚刚猜忌过他。
另一边，季知然看到司廉终于到了，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眼巴巴的望着他。
就算是两个男人一会儿要吵起来，也让他们吵去吧，自己实在是顶不住威压了。
司廉走进来，拉开了季知然旁边的椅子，径直落座。
陆明赫沉声道：“司总这是什么意思？”
司廉有礼貌地笑了一笑：“这件事情还是由知然亲自开口比较好，毕竟他才是掌握决定权的人。”
司廉叫季知然的名字叫得这么亲密，陆明赫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但他还是将漆黑的双眸投向季知然，要他亲口给自己一个解释。
季知然已经打了八百遍腹稿，真正开口的时候，还是声音颤抖，但语句流畅，温润的杏眼中充满了坚定：“陆总，我们结束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和陆明赫之间的关系，干脆用了“结束”这个词。
结束交易，结束感情……
陆明赫气势逼人：“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这就是你考虑出来的答案？”
季知然抿唇：“是。”
司廉在旁边添柴道：“话已经说明白了，陆总是有头有脸的人，想必不会做那种死缠烂打的怨夫做派，赶紧点头答应了吧。大家都方便。”
陆明赫冷笑一声：“我当然要脸，不像是司总，竟然干出当小三撬别人的墙角的事！”
司廉：“什么叫当小三？”
“我和知然可没没有什么不正当的感情关系，他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作为上司，关心下属、不忍心下属被人欺负而已。”
他将“欺负”两个字咬得尤为重。
陆明赫对司廉的说法嗤之以鼻：“你们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你怎么独独就关心他？你敢说你没有别的想法？”
司廉坦坦荡荡一点头：“我有啊。”
“但是知然不同意，所以我就只好请陆总您这块绊脚石挪挪位置了。”
陆明赫怒声：“你做梦！”
“知然刚刚都说了，不愿意和你继续了，到底是谁做梦？”
“……”
二人针锋相对，眼看越吵越激烈，季知然急得团团转，又嘴笨地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拎起茶壶来倒了一杯茶，举到司廉的唇边：“喝口茶，消消火。”
司廉乜了陆明赫一眼，故意不伸手，任由季知然托着杯底喂自己。
陆明赫看着二人的亲密行径，嫉妒得面目全非：季知然都没有给自己喂过水！
他下颌咬得紧紧的，绷出凌厉的线条：“季知然，我对你哪一点不好？你宁愿给他端茶倒水，也要弃我而去？”
“要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给你喂饭，给你倒水……你累了懒得洗漱，都是我抱你去的。”
他细数二人相处的点滴，试图唤起季知然的美好回忆，顺便刺激司廉。
殊不知，司廉最喜欢这种从别人手里掠夺东西的快感了，陆明赫越气急败坏，他越心情愉悦。
“知然不喜欢你，就是最大的不好啊。”
“至于给我喂茶么，不过是情趣而已，陆总你为什么没享受过，就得好好反思一下了——”
相较于陆明赫的阵脚大乱，司廉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似乎不会被感情动摇。
陆明赫面色阴沉，一语不发，胸膛起伏的幅度渐渐明显，几息之后，他忽然站起身来猛地给了司廉一拳。
司廉毫无防备，被他打中了脸，唇角当场就挂了彩，笑意也隐了下去。
艹！
今天亏大了，早知道陆明赫会为了季知然连风度都不要，就不那么过分地刺激他了！
司廉面无表情地撸了撸袖子，也一拳头挥了过去。
陆明赫自然不甘示弱，甩掉碍事的西装迎了上去。
眼见着两个人凶狠地打成一团，季知然着急得不行，又怕惊动外面的服务员，压着嗓子低声道：“别打了别打了！”
但两个人情绪正激，哪里会听他的话。
季知然的声音如火上浇油一般，缠斗中的陆明赫和司廉双双一顿，然后互殴得更狠了。
“哎，你们！”季知然无奈跳脚。
嘴巴劝不动，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拉架。
季知然一边碎碎念，一边冲上去抱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理智一点儿行不行？等会把服务员引进来，你们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
无论是亿盛当家人和寰宇当家人打起来，还是两男争一男的事件，都值得上一次本地新闻。
季知然不禁打了个寒战。
怀里抱着的胳膊出奇地安静，手动拉架的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他惊奇地低头看了看那条胳膊，黑色西装，然后又顺着胳膊往上看了一眼男人的脸。
陆陆陆陆明赫？！
季知然有些茫然地转头看了一下对面的，司廉。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来着铁灰色西装来着。
视线渐渐往上，是一张铁青色的俊脸：“你居然抱他的胳膊？”
司廉死死盯着季知然环抱着陆明赫大臂的亲密动作。
陆明赫同样被嫉妒冲得心理扭曲，扭头看向季知然：“你就这么维护他？生怕我伤到他一点儿？”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被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季知然脸涨得通红。
他本来是想要去抱司廉的胳膊的。
但自己对陆明赫的身体太过熟悉，此时招式凌厉的司廉又让他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畏惧，第一次窥见他斯文皮囊下的冷酷。
被拳风一扫，季知然在紧张之下就抱错了人。
他像是烫手一般将陆明赫的胳膊丢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结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