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季知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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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再度睁眼的时候，又是晚上了。
打点滴很管用，他的烧已经退下去了，虽然脸色潮红，嘴唇干裂，但神智已经清明了不少。
他坐起来靠着床头，被子搭在腰间，乌黑的头发垂落，愈发显得下巴尖尖。
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的司廉看见了这一幕，手指禁不住发痒。
季知然抬眼，开口要求道：“我想要回我的房间。”
司廉不想放人：“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季知然摇头：“谢谢司总，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是你的房间，我一直待在这里不合适。”
司廉一顿：“好吧，我送你回去就是了。你别说话了，嗓子都哑了。”
季知然的心思太简单，也太好拿捏。
看着温温吞吞的，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司廉一顿顺毛捋之后，他立马解除了为数不多的防备。
司廉把人送回房间之后，给他烧了一壶水。
他做事的时候，季知然就眼巴巴地盯着他。就跟绊脚的小土狗似的，司廉走到哪里，依赖的视线就追到哪里。
季知然的房间总共才多大，司廉从床边走到桌子边，几步路的距离，季知然的眼珠跟着骨碌碌转个不停。
好像月亮围着地球转。
司廉端着水杯摸了摸下颌，忽然觉得季知然要是多生病几天也不错。
算了，还是快点好起来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又被他给迅速否决了，要不然自己欺负起来都有点不忍心了。何年何月才能吃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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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在外面潇洒玩了几天，季知然就在酒店里躺了几天。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输液之后，他没有再像第一天那样发高烧，但体温还是有些高，人蔫蔫的。
因为发热，他的嘴唇总是发燥，躺在床上输液又没法下床，司廉就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倒水给他喝。
细致程度让季知然这个做员工的诚惶诚恐。
他本来以为司廉照顾象征性自己一天就结束了，没想到，竟然会日日都到自己的房间里待着。
刚出差的时候，季知然还感叹公司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给普通员工订的酒店都是豪华单人间，不必与其他人挤着同住。
现在则全成了叫苦不迭，恨不得有个同事跟自己住一间房，司廉就不会日日来了。
他暗示：“司总，大家都去景点和商场玩了，你在酒店里不无聊吗？”
大江南北，国内国外，司廉什么美景没见过，季知然说的那些他都看不在眼里。
只是开口的时候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两个人待在一起，怎么会无聊。”
“一个人出去逛，才无聊呢。”
“你要是有想去的地方，等你痊愈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季知然出差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他离开的时间越久，陆明赫心里肯定越着急，两个人也越容易起摩擦。
要不然光靠自己在这里拿着个小铲子挖呀挖呀挖，季知然这水泥混凝土糊的墙角什么时候才能被挖塌？
还是点一包炸药塌得比较快。
闻言，季知然一口温水差点呛出来。
他的本意是想要打发司廉走，谁知道在谈判的时候头脑灵活的上司，怎么这会儿突然跟情商忘了续费似的，听不懂暗示。
他赶紧道：“不用了，等到我病好，咱们也快回程了吧？”
司廉：“不急，我已经让助理把机票都改期了。”
“啊？”
季知然吃惊张嘴，这么多好人，机票改签得花不老少钱吧？
司廉解释道：“估摸着你一两天退烧不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回去。”
季知然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大老板，居然这么照顾自己，讷讷道：“不过是一点小病而已，您也太大费周章了。”
司总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只想要赶他走，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他在内心谴责自己。
司廉怜爱地笑笑：“和上次见面相比，你瘦了一些，现在又生病了，我看着怪不忍心的。”
自从季知然在司廉那里上完课之后，两个人就再没见过了，只有偶尔在走廊或者等电梯的时候遇见。
今天阳光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里，将司廉深绿的眸子照得如翡翠般通透，透出几分别样的温和来，盯得季知然心中打了一个突。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眼神……陆明赫似乎也这么看着自己过。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季知然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自己和陆明赫是什么关系，和司总又是什么关系。
司总，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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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半夜在床上求神拜佛了好几天，他的病终于在返程之前好全了，彻底避免了司廉再次托着全组机票改签的可能性。
自从那日胡乱猜想过之后，季知然愈发不敢正视司廉，只盼着赶紧回程。
返程前一晚，陆明赫给季知然发消息，说去机场接他。
季知然叹气，差点儿忘了，回去之后还有个烫手山芋。
他抿唇拒绝：“公司会统一派车去接我们的，我不太想搞特殊。”
“而且，我还想去公司放点儿东西，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在公司门口等我吧。”
除了不想见到陆明赫，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季知然没有说出口的是，这次一起去出差的同事就这么几个，自己要是上了陆明赫的车的话，肯定会被人猜到什么的。
公司门口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人也多，没那么引人注目。
相处日久，陆明赫现在已经能读懂季知然的意思了：“我让司机换辆车，你就说是朋友。”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还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陆明赫心中的空缺季知然回来亟待填补。
“不用了，怪麻烦的。”
相处日久，季知然也学会了摸陆明赫的脉，真话假话掺着说：“哦对了，我想王姐做的菜了，你想想今晚的菜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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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一行人从机场出来之后，公司派来的商务车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
季知然理所当然地跟着众人往后面的几辆车走，却被司廉给叫住了，语气不容拒绝：“知然，你跟我做一辆。”
“我有事要和你说。”
出差结束，大家的情绪都是轻松愉快的，忽然听到上司用有些严肃的语气开口，不由得静了一静。
郑秘书从后面推了季知然一把：“快去。”
季知然也被司廉忽如其来的正式给搞得心中惴惴，上了车之后，他坐在司廉的旁边，脊背挺得笔直，手搭在膝盖上，白皙秀丽的面孔上略带拘谨。
“司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呀？”
司廉瞥了他一眼，伸手按了个什么按钮，车的前座和后座之间就缓缓升起了一道黑色的隔板。
司机被隔绝在了封闭空间之外，车厢内只剩下司廉和季知然二人。
司廉道：“这次出差结束之后，你就要回到销售部了。”
“是的。”
季知然一边点头，一边在肚子里努力搜刮，要不要说点儿感谢领导栽培之类的话。
还没等他搜刮出什么好词好句来，司廉就叹息了一口气：“上一次给你上课结束之后，咱们好久没见，你对我生疏了好多。”
“这一次一起出差，好不容易又熟悉了点儿，我真不想放你回去了。”
这话说的，怎么都不像是正常走向。
季知然哼哧了一会儿，干巴巴道：“您身边的工作，我也干不了呀。”
“我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总裁，还缺给我干活的人吗？”司廉慢慢将季知然从头打量到脚，打量完一边之后，视线又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我是想见你。”
“知然，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
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
季知然惊慌失措地瞪圆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坐在前面的司机，目光撞到隔板上之后又慌不择路地收回来。
他连声拒绝：“司总，这不行，我已经有……”
另一半、伴侣、男朋友？
哪个词都不合适。
他咬了下舌尖，改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单身状态。”
司廉道：“没关系，你可以跟他分手。”
？
季知然被司廉的惊世骇俗之语吓得呆了一呆，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脑回路吗？
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司、司总，我们中国人奉行一夫一呃、总之伴侣之间应该保持对彼此的忠诚，您能理解吗？”
司廉含笑点头：“我知道，在我的国家也是这样。”
季知然更加诧异，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您刚才？”
被司廉那么一说，他现在有点儿担心司廉是那种置道德伦理于无物的法外狂徒，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会让场面变得更加诡异。
司廉：“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开心，所以为什么不试试甩掉他，跟我在一起呢？”
“我保证，我会比他做得好得多。”
“呃，我……”季知然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飞速运转过，他灵机一动，找到一个大众借口，“我需要考虑一下！”
司廉退了一步：“好，希望你在充分考虑之后，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的语气与动作虽然绅士，但幽深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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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被司廉的告白给吓晕了，他不知道自己那里赢得了这位顶头上司的青眼，更可怕的是，在自己说出来自己不是单身之后，司廉还是没有退却的意思！
季知然是那种思想很传统的老实人，道德底线高得过分。不管他和陆明赫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只能接受一对一的关系，出/轨劈腿什么的，他是半点儿也不想沾的。
司廉俊美深邃的面容，此刻在他的眼里与厉鬼没有什么两样，窗明几净的公司大厦，也变成了吃人的阎罗殿。
被他那么一吓唬，季知然觉得连陆明赫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他一出门，熟悉的黑车就停在路对面，季知然噔噔噔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一气呵成，直到紧闭的车门完全隔绝了与外部的联系之后，他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陆明赫伸手接过季知然的公文包，替他放好：“着急什么？过马路的时候注意左右看着点儿。我们的车又飞不了。”
季知然现在看陆明赫就如同看救星一样，视线紧巴巴地黏在他的身上：“这不是出差太久了嘛。”
陆明赫解读其中的意思：“想我了？”
季知然含含糊糊，陆明赫理所当然地将他的支吾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季知然向来都是这种性格。
他将修长有力的五指插入季知然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我出门的时候，王姐已经在准备晚饭了，就等咱们回去了。”
“我还让她买了你爱吃的零食。出差在外，没怎么顾得上吃吧？”
季知然的脑海中划过被司廉投喂的各式各样好吃的，一阵强烈的心虚与茫然，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破天荒地转身搂住了陆明赫的腰，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陆明赫一愣，随即将人牢牢扣在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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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水雅苑。
两个人刚刚进门，季知然就被陆明赫一个转身压在了门板上，强势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两片薄唇在他的唇瓣上用力碾转，力道之大好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似的。
陆明赫不太擅长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念，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已经逐渐沉沦，只是身体力行地传递着自己的渴望。
季知然让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本来就比陆明赫矮了一截，即便是陆明赫微微俯身迁就他的身高，他还是承受不住汹涌的欲潮。
手里拎着的公文包早已被扔在地上，他的两只手揽着陆明赫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季知然用手指揪陆明赫的衬衫后领：“歇会儿，我喘不上气来了。”
就凭他那点儿力道，当然不可能拎得动陆明赫，但陆明赫依旧如被捏住后颈皮的大猫一样，半眯着黑眸，不太餍足地往后撤了几厘米。
季知然的后背靠在门板上借力，胸前剧烈起伏着，陆明赫就一下一下轻啄他闭着的眼皮，将两小块皮肤啄得薄红。
陆明赫的鹰眸一直密切关注着季知然的情况，观察到他的呼吸平复地差不多了，立马欺身而上，将那两片嫩肉凶狠地叼进口中：“好了吧？”
他那会儿听得清楚，季知然说的是“歇会儿”，不是“停下”，说明了季知然也在想自己，想和自己做那档子事。
季知然的舌尖被纠缠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好了还是没好有什么用……”
“哪里有你这样的人？前脚刚问了问题，后脚就扑上来，连回答的时间都没给我。”
陆明赫的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他的皮带，从后腰处摸了进去，大手在季知然肌肤细腻的腰骶处不停地作乱：“你的身体在说很想我，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流氓。
季知然在心里唾了一句。
王阿姨从厨房的窗户看见迈巴赫开到别墅门口了，加大火力炒好最后一道菜，洗了洗手从餐厅中拐出来，口中叫道：“先生，季先生，晚饭做好了，可以开——”
陡然拔高了一个度之后，中年女声戛然而止。
王阿姨以一个不符合圆润身材的柔韧度，飞速而丝滑一扭身，消失在了餐厅的拐角处。
季知然猛地朝陆明赫的怀中缩去，双手紧张地拽住裤腰，陆明赫迅速转过身来，把衣衫不整的季知然遮得严严实实的。
不远处已经没有了王阿姨的身影。
陆明赫握拳干咳了一声，对着空气说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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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季知然像是在证明什么，对陆明赫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三次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依旧孜孜不倦地缠着陆明赫，藤蔓一样攀在他肌理强健的身躯上。
陆明赫的鬓角早已被汗水打湿，额发朝后捋去，露出飞扬的眉眼，里面饱含滚烫的欲望。
今晚，他的身体畅快得不得了，心情也愉悦得不得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久别胜新婚”。
“你确定自己还行吗？别逞强。”
他扶了一把季知然的腰，季知然的双腿立马抖得如筛糠一样，从陆明赫的劲腰上滑落，但下一秒，像较劲儿似的，两条大白腿又颤巍巍地盘了上去。
陆明赫看得眼睛都红了。
此情此景，要是还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他捞起季知然的腰换了个姿势，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身上。
季知然“嗯”了一声，声音黏哒哒的：“我想看到你的脸……”
陆明赫捏着他的下巴抬高，让二人四目相对：“这不是看着吗？”
小舟颠簸中，季知然呜呜哭了起来。
自己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会招惹上一个又一个男人？
他害怕司廉会把自己变成一个朝秦暮楚的人，又讨厌陆明赫把自己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置自己于第三者的道德风险中。
季知然从来没有什么大愿望，只是想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已，老天爷为什么连这么朴素的愿望都不允许自己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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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季知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或许是累晕了，也或许是哭背过去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好在出差人员今天有休假补偿，不用上班。
吃过早饭之后，他开始收拾自己带回来的行李箱。
为了陪季知然，陆明赫今天也没去公司。
自从季知然开始收拾行李之后，他就在卧室里进进出出，余光时不时瞄过摊在地上的行李箱。
西装、常服、睡衣、洗漱用品……季知然一样一样掏出来。
他的东西并不多，行李箱很快就见了底，里面剩下的东西一览无余。
根本没有藏东西的空间。
陆明赫的心里不太是滋味，出差一趟，他也没指望着季知然的木头脑袋能想到买礼物，可他连点儿特产都不买的吗？
这时，季知然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几样东西来，拉开床头柜开始往里面塞。
陆明赫跟过去，扫了一眼：“这是些什么？”
季知然挠挠脸：“一次性酒店用品，没用完，我给薅回来了。”
陆明赫默了一默，这确实是季知然能干出来的事。
他随手从打开的抽屉里拿了一套一次性牙刷，瞥到包装袋上的酒店logo之后，他眸光一凝：“宝格丽酒店？”
陆明赫自己带领下属出差的时候，才会住类似级别的酒店。
倒不是他贬低季知然，只是他实在想不到在什么情况下，季知然作为一个最普通的职员，能配得上这么多差旅经费。
季知然对其中的门道一知半解，还在遮遮掩掩：“有领导跟我们一起出差，我就是沾光了。”
陆明赫眉头一皱：“你们主管？”
季知然不擅长撒谎：“…比主管的职位高一点点。”
陆明赫已经嗅到风雨的气息，整个人都警戒起来：“你跟谁去的？”
季知然有些心虚，嘴巴一张就秃噜出来了：“和我们公司的司总。”
si？
寰宇上下有几个si总？
陆明赫只认识一个，他下意识问道：“司廉？”
他虽然这么问了，但心里觉得季知然肯定会否认的，毕竟司廉和季知然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季知然慢慢点头：“嗯嗯。”
短短几秒钟之内，卧室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陆明赫先是始料未及地一愣，周身转瞬腾起蓬勃的杀气：“他怎么会带你去出差？”
季知然傻乎乎的，他可不傻，司廉那假洋鬼子摆明了是看上季知然了！借着工作的机会耍花头！
季知然被陆明赫突然的冷声给吓了一跳：“之前，我接触过合作企业的案例，司总说让我跟着去亲身体验一下……其实，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其他同事做的，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陆明赫冷哼一声，打酱油也轮不到季知然打！
他没说出来伤季知然的心，进一步盘问道：“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扯上关系的？”
季知然略作停顿：“前段时间，我不是从分公司调到总公司了吗，就是司总的意思。”
尽管陆明赫在克制着，他还是感受得出他语气的怀疑与咄咄逼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明赫心里的火险些压不住，“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常识。”
“他是什么身份，会平白无故地亲自见你，还操心给你调动的小事？”
“回头让人给卖了，你是不是还要给他数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