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21章：肉身搏烈焰 ...
-
極速之戰 (Battaglia a Velocità Estrema)
那一刻，喧囂破碎，歸於寂靜。
阿茲拉埃爾與勞姆隔空對視，在一息之間——僅僅一瞬——世界仿佛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雙眼開始閃爍著強烈的水晶藍光。
沒有火焰。
沒有屍體。
沒有旁觀者。
只有掠食者對抗掠食者。
他的心跳平穩而緩慢，血管裡的血液冰冷徹骨。他已準備好反擊一切。
接著，勞姆舔了舔下唇，動了。
那是包裹在原始火焰與惡意中的一道殘影。她的身體像一顆純粹熱能的子彈般向前衝刺，金色的長髮在身後拖曳，宛如被扭曲成火焰的陽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容。
“你會為我燃燒的，親愛的……～”她用一種充滿渴望的語氣說道。
她的手向前揮出——利爪包裹在赤紅的烈焰中。
“Thar'Vel Shaurn!”她大喊。
緋紅的火焰咆哮著化作一道鋒利的弧線，帶著灼熱的嘶嘶聲割破空氣，直衝阿茲拉埃爾。
但他沒有拔劍。
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拿。
那把巨劍像一座紀念碑般矗立在他身後的土裡，紋絲不動。
相反，阿茲拉埃爾以非人的反射神經移動身體，以一種凡人不應具有的優雅躲過了火浪。他低身扭轉，滑過火焰，並側身躲過了勞姆的下一次攻擊——那一連串閃爍著暗火的爪擊。
“你為什麼不燒起來？”勞姆低吼，她的笑容變得更深、更不穩定，也更扭曲。
“你應該尖叫……為我融化……！我想看到你……痛苦的樣子……你那張美麗的臉……”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憤怒。
她發起了一連串猛烈的劈砍，每一次都伴隨著指尖迸發的紅焰。
“Nir'al'Zhar!”（熾熱痛苦之火！）她念動咒語，烈焰魔法凝聚成的絲線向前爆發——那是薄如蟬翼的火焰繩索，試圖從各個角度纏繞阿茲拉埃爾。
但他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一如既往，阿茲拉埃爾利用敵人的施法空隙行動。
當勞姆因他的突然消失而困惑地轉身時，一隻拳頭擊中了她的腹部。
那是從下方擊出的一拳——一記將她擊飛離地的上升重擊。一記完美的、野蠻的上勾拳，直接打進了她的太陽穴神經叢。
砰！
勞姆的眼睛睜大，嘴巴張開。
一口鮮血從她唇間噴出。那一拳不僅僅是力量大，簡直是毀滅性的。衝擊力之強，連她身後的空氣都發出了裂響。
緊接著，阿茲拉埃爾展開了一連串拳腳組合攻擊。
他在迷霧中像一道黑色閃電般移動。
勞姆剛來得及瞪大眼睛，一記毀滅性的重拳就砸在了她的臉上，空氣中爆發出清脆的、如鞭撻般的響聲。
“啊——！”她尖叫道，鮮血飛濺，頭部劇烈地偏向一邊。
緊接著是一記狠辣的腹部重踢，深深地陷進她的腹部，發出了雷鳴般的悶響。
“呃咳……！”勞姆窒息般地低吟，身體因這一擊而蜷縮。
阿茲拉埃爾連一息都沒有停頓。他伏低身體，手指抓入焦黑的地面，隨著一聲無聲的咆哮，他拔地而起。
他的身體旋轉成一道由陰影與狂怒組成的上升螺旋——隨後，像一場黑色颶風，他的雙腿以一記從大地噴薄而出的龍卷風式二連踢重重擊中了勞姆的下巴。
“——啊啊啊啊啊！！”
勞姆的尖叫撕裂空氣，她被高高地拋向空中，身體在阿茲拉埃爾留下的火焰殘跡中旋轉——那是切割天空、燒灼空氣的焦痕。
她的身影消失在上方燃燒的雲層中，而阿茲拉埃爾單膝著地，斗篷在身後飄揚。他的目光依舊冰冷、堅定，戰場上仍殘留著他方才猛攻留下的幻影之火。
瘋狂的愉悅 (Il Piacere della Follia)
撞擊聲如雷鳴般迴盪。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扭曲，但她沒有痛苦地尖叫……反而笑了。
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聲音是純粹的瘋狂。
鮮血像紅酒一樣從她唇間流下，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狂喜的光芒。她的臉上一片狼藉，骨頭可能斷了許多。
但即便如此，她毫不在意。相反，她很享受。
“沒錯！就是這樣！！這才是我想要的阿茲拉埃爾！”她在半空中旋轉時大喊。
她可能一直在等待這一刻。去感受痛苦。這正是她想要的，為了滿足她自大的靈魂而去感受強烈的情緒。
隨著一陣火焰爆發，她在墜地前穩住了身形——身體被旋轉的火焰環繞。她的傷勢開始自我修復。
看見阿茲拉埃爾沒有在半空中追擊，勞姆冷笑了一聲。她“冷靜”了下來，往地上吐了一口黑血。
“你比我記憶中更聰明，親愛的……你知道靠近我很危險，對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弄。
“我想沒時間廢話了，怪物。”阿茲拉埃爾冷冷地說。這名獵人依然保持著警惕，眼神從未離開勞姆。
出於某種原因，他甚至不在意尚德拉斯的存在。他感覺到那個人不會採取任何行動。
勞姆對他的話露出了冷笑，她的眼睛開始閃爍著強烈的金光。
“那麼，讓我們好好跳一場舞吧，屠魔者……”她低語道。
阿茲拉埃爾一言不發。他沒有冷笑，沒有退縮。他只是捏了捏指關節，扭了扭脖子。
勞姆的笑容擴大了。她的雙眼閃爍著紅黑相間的光芒，雙臂張開，用她血脈中的古老語言念出了下一個咒語。
“Yrrh'Nael Thurn!”（血肉於火中新生！）
她的傷口燃點了——從中湧出黑火，燃燒著她自己的血液，灼燒著她的皮肉……並賦予了她一層全新的皮膚。
這是一種強大自身的咒術，是她的家族在困境中使用的魔法。使用者犧牲自己的血液來換取暫時的增幅。
這對人類來說是致命的代價，但勞姆可以隨時使用這股力量，代價是她的理智。過於強大的力量難以控制，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干預的只有瑪利亞。
她喘息著，那種痛苦與極樂交織的感覺壓倒了她的思緒。
“每一根神經都是一首歌，”她對自己低語，隨後躍向空中，消失在視線中。
她靈魂深處的躁動讓她的身體不時抽動，一種透明的液體順著她的腿部流下。
與此同時，尚德拉斯依然沉默地遠離戰場，跪在地上盯著地面。他的雙手緊握，但他沒有移動。他很清楚，他見過勞姆這副模樣。他知道：不允許任何人干涉。
勞姆正沉浸在她的狂喜中。阿茲拉埃爾是她的獵物——她不允許任何其他氣味混入他的血液。
懸浮在上方，勞姆再次低頭看向阿茲拉埃爾。
依然站立著。
依然呼吸著。
依然是個人類。
他靜靜地站著，但閉上了眼睛。
“你讓我感覺又變回了少女，親愛的。就像你擊敗我的那次一樣……～”她低語著，伴隨著爪與火的螺旋俯衝而下。
熱浪轟鳴，她喊出了另一個咒語：
“Zurn'Eth Vhaal!”（活火之影！）
從她的身體中迸發出一個火焰分身——一個完美的、燃燒的複製品在半空中與她並肩疾馳，使她的攻擊倍增。這是她的核心黑術之一。
阿茲拉埃爾正面迎擊。他曾面對過這個招式，所以他知道該如何應對。
阿茲拉埃爾依然手無寸鐵。
“我來找你了，阿茲拉埃爾·諾提斯！”勞姆在上方用盡全力尖叫。
來自兩個怪物的雙重打擊。但阿茲拉埃爾並不在意。他成功躲過了第一個，並招架了第二個。他在她們的劈砍之間穿梭，動作精確而節省。
她快得超乎常理。但他似乎更快。
接著，勞姆的本體繞到了他的身側，利爪蓄勢待發，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阿茲拉埃爾第一次主動發起了進攻。
他低身旋轉，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以怪物般的力量將她過肩摔向地面。
大地再次裂開。
勞姆再次吐血。但她的笑聲從未停止。
“再來……”她低語，“給我更多！更多！！”她尖叫起來。
她的聲音如此之強，甚至震痛了阿茲拉埃爾的耳朵，破壞了他的平衡。隨後，她的分身從背後用爪子襲擊了阿茲拉埃爾。
他立刻轉身擋住了這一擊，但來不及完美招架，他的手臂受傷了。
阿茲拉埃爾承受了衝擊，但利爪還是抓破了他前臂上的皮肉。
隨後，他向後跳開，伸手去拿他的劍。鮮血從他的雙臂滴落到地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消滅分身。直覺告訴他，戰鬥才剛剛開始。
而勞姆？
本體緩慢地站了起來，周身火焰升騰，她美麗的臉龐扭曲成一種過於飢渴的模樣。
“你將會是我觸碰過的最後一個男人……”她低語，語氣隨即變得冰冷。
“也是第一個我會用愛將其撕碎的人。”她舔著嘴唇補充道。
她的傷口再次癒合。隨後，四個分身站在她的身旁。
她們看起來一模一樣。
阿茲拉埃爾第一次感到了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