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终夜而生：最强猎手·阿兹瑞尔》Ryukiro

11、雾中的盛宴

　　森林将他们完全吞噬。

　　“白狼”卡瓦拉带头冲锋，斧头在火光下闪烁，趾高气扬，仿佛夜晚是舞台，而他就是英雄。

　　在他身后，跟着六个佣兵——刀剑出鞘，血液里流淌着骄傲，庆功宴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们之中，走着莉莎莉亚。

　　那位银发女法师。

　　她镇静自若，身披奥术丝绸，手指轻抚着背上的法杖。

　　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阴影。有什么不对劲——这种沉默不自然。

　　没有鸟鸣。

　　没有昆虫声。

　　只有雾。

　　浓密的银雾卷曲着爬过他们的靴子，缓缓升起，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太安静了，」她低声咕哝。

　　但卡瓦拉大笑着。「噢，得了吧，莉斯。只是一群喜欢吸血的强盗，想吓唬农民罢了。我们处理过比这更糟的。」

　　莉莎莉亚没有回答。她的直觉正在尖叫。

　　他们穿过栅栏，走进树林，火把开始奇怪地闪烁——像是火焰被扼住了呼吸。

　　树林在他们周围扭曲。

　　熟悉的路径变得模糊。

　　连月亮似乎都变得遥远，仿佛天空本身也在畏惧即将发生的事情。

　　接着，他们看到了。

　　那具尸体。

　　被吊在屏障外一根浸满大蒜的木桩上。苍白。没有血色。眼睛睁得大大的——但不是出于恐惧。

　　而是敬畏。

　　「搞什么鬼…」一个年轻的猎人低声说，走近了一步。

　　「别碰它，」莉莎莉亚厉声说道。

　　太迟了。

　　猎人碰到了尸体——魔咒碎裂了。

　　一阵狂风爆炸式地向外扩散，熄灭了所有的火把。

　　黑暗像帷幕一样落下。

　　然后，笑声开始了。

　　不响亮。不怪异。

　　优雅。戏谑。耐心。

　　从每棵树后...从雾气中...从上方，回荡着。

　　「太棒了，」一个柔滑的声音慢悠悠地鼓掌。「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好戏要开场了。」

　　人影从阴影中浮现。没有奔跑。没有跳跃。

　　行走。

　　平静。美丽。身着黑色与深红色的华贵外套，皮肤苍白无暇，眼睛燃烧着饥渴与智慧。

　　不是野蛮的。不是野兽。

　　专业的。

　　捕食者。

　　「强盗，是吧？」一个年轻的猎人声音颤抖着低语。

　　卡瓦拉咆哮着上前。「我不在乎你们是喷香水还是披斗篷。你们仍然是吸血的垃圾。而你们将死在卡瓦拉手中。」他用一种非常骄傲、几乎“优越”的语气说道，仿佛他是最强壮的。

　　他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一个吸血鬼——一个高大、面带微笑、眼睛像抛光黑曜石的男人——毫不费力地侧身闪开。

　　卡瓦拉的斧头砍了个空。

　　然后吸血鬼动了。

　　一道闪光。

　　卡瓦拉突然跪倒在地，双臂已经不见，血液像喷泉般涌出。

　　吸血鬼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但我是饥饿的垃圾。」

　　他咬了下去。

　　尖叫声开始了。

　　猎人们四散奔逃，恐慌压倒了骄傲。

　　他们的领袖在一击之下彻底被击溃。

　　但其中一个吸血鬼立刻封住了他的伤口，让他闭嘴，但没有杀他。

　　他更想让他看到一些特别的景象——

　　莉莎莉亚抽出法杖，释放出一团火焰——一道火墙咆哮着冲向浓雾。

　　「卡瓦拉！不！！」她尖叫着。

　　徒劳的言语。

　　「接招——」她试图说完。

　　但没有用。

　　她本可以施展一个咒语，而不是尖叫卡瓦拉的名字。

　　她尝试了...但没有时间。

　　吸血鬼知道她有多强大。

　　莉莎莉亚...女巫...

　　一秒钟内，她看到他们退缩了——至少五六个——身影在火焰的冲击下扭曲、嘶嘶作响。

　　但风向变了。

　　火焰熄灭了。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了她的肋骨。

　　她尖叫一声，单膝跪地，紧紧捂住侧腹，本能地施展了一个瞬间魔法来止痛，但无济于事。

　　伤口没有愈合。

　　只有身体上的痛苦停止了。

　　血液顺着她的丝袍流下。她试图再次施法——但一只靴子猛地踢在她的胸口，将她压倒在森林地面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上方。他穿着一件银线刺绣的黑色长外套，五官如同被一位残酷的神雕刻出的雕像般锐利。

　　他的眼睛...金色。闪烁着光芒。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挣扎。

　　莉莎莉亚试图够到她的袋子——最后一个咒语，一个结界——但他跪在她身边，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和他们不一样，」他轻声说。「你闻起来...很特别。有教养。」

　　她朝他吐了口水。

　　他笑了，用丝绸手套擦去了脸颊上的污渍。

　　「你会...很有趣。」

　　然后他站起身，用两根手指转过她的头——强迫她观看。

　　接下来发生的不是战斗。

　　那是艺术。

　　和她在一起的两个年轻猎人——几乎还是男孩——已经血液被吸干，身体瘫软抽搐，变得苍白而残破。

　　他们正在她眼前死去。

　　卡瓦拉也睁着失去双臂的眼睛，恐惧地看着这一幕。

　　另一个人尖叫起来，两个吸血鬼将他撕扯开来，肢体像布偶般分离。 (已改写，见下方)

　　其中一个女人试图逃跑——却被吸血鬼抓住喉咙举起，吸血鬼扭转并亲吻了她的脊柱，折断了它。

　　最后一个猎人，一边爬行一边乞求，头颅被踩在了脚下。

　　莉莎莉亚颤抖着。她甚至没有时间施展出她一半的法术。

　　他们只用了...也许两分钟。

　　「可悲，」金色眼睛的吸血鬼又在她身边蹲下，喃喃道。「但他们奏出了美妙的乐章。」

　　他轻轻地触碰她的脸颊，那份温柔让她感到恶心。

　　「至于你，小法师...我们还会再玩一会儿...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问你一些关于某个猎人的事情...他的名字是...」吸血鬼用一种温柔而可怕的声音说道。

　　一滴眼泪滑过她的脸庞。

　　不是因为疼痛。

　　是因为耻辱。

　　雾气更浓了。血液在苔藓上流淌。

　　「哦...别哭...没什么好怕的...你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吸血鬼说着，抚摸着她的脸颊。

　　然后——

　　声音传来。

　　一步。

　　一个单独的脚步声。

　　没有急促。

　　没有沉重。

　　慎重。

　　吸血鬼们都僵住了。

　　每一个。

　　他们的头——慢慢地——转向了声音的方向。

　　又一步。有节奏。回荡着，仿佛整个森林都在屏息。

　　又一步。

　　再一步。

　　这不只是声音——这是一种存在感。某种古老而致命的压力。

　　金眼睛眯了起来。

　　「谁——？」

　　但他问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们看不见他。

　　「哦...我想我猜对了...我就知道...」这位“绅士”说道。

　　迷雾在他周围散开，但不足以显露他的身形。只有靴子。钢铁。目标。

　　连吸血鬼那超自然的视力也拒绝聚焦在他身上——仿佛森林本身拒绝接受即将到来的事物。

　　莉莎莉亚，受伤流血，从地上抬起头。

　　她看见了他。

　　只是一瞬间。

　　一个被阴影笼罩的轮廓，刀锋靠在肩上，眼睛燃烧着霜火般的光芒。

　　阿兹瑞尔。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每一个吸血鬼都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变化。

　　他们是捕食者。

　　但此刻正走向他们的——

　　是捕食者的终结。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阿兹瑞尔终于抵达了。

　　他的蓝眼睛在黑夜中闪耀，在完全的黑暗中环顾四周。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低语着，伸手去握他的巨剑。

　　一场血腥的演出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