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旖旎的心思 “就像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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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的秋景，美得像是一副色调温柔的水彩画。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被秋意染成了一片浅浅的金色，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里，洒下了满地碎光。天空高而深远，呈现出一种像是水洗过一样清透而纯粹的蓝色。空气中浮动着凉意，深吸一口气，满是草木和泥土在夜里沉淀后干净的气息，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早见佑一晨跑时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喜欢带着磁带播放器，他当然也有喜欢的歌曲，不过，比起塞着耳机与外界彻底隔绝，蓝眼睛少年更偏爱来自这个世界本身的旋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细响，不知名鸟雀在空中盘旋时传来的清亮啼鸣，和这座城市逐渐苏醒起来的声音。店铺卷帘门拉起的响声，渐渐充盈着街头的人声，从更远处传来的隐约车铃声……
日行惯例地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晨跑后，早见佑一回到家，冲了个清爽的热水澡。他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洗净了手，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动作熟练地开始和面，调制肉馅。趁着醒发面团的时间，他走进书房，就着明亮的光线和舒适的微风，接着昨天的标记继续翻阅起了这个月的《最高裁判所判例集》。
完全属于自己的，宁静又不被打扰的时光。周末，实在是太棒了。
合上了桌上的书本，早见佑一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上午9:30分，蓝眼睛少年拎着新鲜出炉，还冒着滚滚热气的小笼包，准时地出现在了好友家门前。
萩原夫妇最近正为汽修厂增设分店的事项忙碌，因此萩原家这几天都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人在。不过，今天是周日，萩原千速也同样放假在家，早见佑一带来的早餐自然也细心地准备了少女的一份。
掏出钥匙打开了好友家的门，早见佑一把萩原千速的那份小笼包装进了厨房的保温盒里，轻车熟路地向萩原研二卧室的方向走去。
半长发少年睡觉时很不老实，睡相更是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每次在好友家留宿时，早见佑一都可以在晨起时收集到不同款式的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这么大只的一个人是怎么在小小一张单人床上折腾出来这么多不同的花样的。
不过，虽然研二的睡相总是千奇百怪，但共通的一点是不论怎么样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
……不知道今天的研二又会解锁什么样的造型呢？
抱着几分开盲盒一样的好奇和期待，蓝眼睛少年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好友的卧室门。
出乎意料地，萩原研二今天的睡相格外乖巧。
大概是昨天真的累得狠了，半长发少年把自己裹在了蓬松的被褥里，柔顺的头发铺散在枕畔。他的呼吸均匀又绵长，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整个人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安静。
——就像一只精力旺盛，总是热衷于嗷嗷呜呜到处拆家的大型犬，耗尽了体力后反而会老老实实地蜷在垫子上诶。
被这样的联想可爱到，早见佑一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
“研二？”蓝眼睛的少年走到了好友床边，轻声唤道。
萩原研二毫无反应。
早见佑一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好友的脸颊，指尖传过来的触感细腻又柔软，像是按在了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上。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发出了一些含糊的声音，但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半长发少年只是下意识地把头侧了过去，躲开了那点骚扰一样的触碰。
诶……
早见佑一扬起嘴角，眨了眨眼睛。
——
什么味道……好香。
是包子吗？一定是吧，我路上有说想吃包子的，小佑一也说了明天会带给我来当早餐……所以，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吗？
睡意被香气搅动，随着主人神智的清明逐渐褪去。萩原研二的意识从深海缓缓浮向浅滩，他皱了皱鼻子，挣扎着把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模糊的视野中先是捕捉到一片朦胧的光晕，然后出现了熟悉的轮廓。随着视线逐渐聚焦，那个轮廓也跟着清晰了起来——一张干净又明亮，相当符合萩原研二审美的帅气脸蛋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啊，好漂亮，果然是小佑一啊。
这是研二酱的早餐吗？刚刚起床就享用这个的话，会不会太奢侈了？
意识还在睡梦的余韵中漂浮，萩原研二并没有完全清醒，于是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着边际的话。
“小佑一……”半长发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浓稠的睡意，黏黏乎乎的，像是半化不化的蜜糖。
——小佑一，包子好香呀，肯定很好吃吧。
那双漾着笑意的湛蓝色眼眸似乎凑得更近了些，不知道是不是萩原研二的错觉，好友的声音好像放得格外柔软：“嗯，是我。早上好呀，研二。”
一阵清爽的柠檬气息，混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顺着好友的动作飘了过来。
是小佑一身上的味道吗？
萩原研二无意识地往蓝眼睛少年的方向挪了挪身体，咕哝着说出了后半句话：“你好香呀……”
……肯定很好吃吧。
……
等等，我刚才说了个什么？
残存的睡意“唰”的一下退了个干干净净，半长发少年的眼睛倏地瞪大，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
紧接着，他便被浑身上下发出抗议的酸痛肌肉狠狠攻击，龇牙咧嘴地又倒了回去。
萩原研二：QAQ
“噗，”早见佑一没忍住笑出了声，就着这个话题，使坏地开始逗弄起好友：“是沐浴露的味道，我刚刚洗了澡——研二这么喜欢吗？我家里还有没拆封的备用装，可以送给你哦？”
半长发少年没吭声，他默默地抬手，用枕头包住了脑袋，裹着被子咕噜噜地翻身滚到了紧贴着墙的最里侧。
早见佑一戳了戳墙角这团用被子和枕头包起来的大只寿司，没有反应。又戳了戳，被子团抖了抖，还是没有反应。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研二更可爱的人了吧？
早见佑一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大只被子团：“好啦，好啦，我什么都没听见——研二刚刚是想说包子很香吧？我拿到研二的房间里了喔。快起床吧，凉掉的话就没那么好吃啦。”
萩原研二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撑着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少年的头发乱糟糟的，表情也带着几分哀怨：“……我先去洗漱。”
——
坐在萩原研二的书桌前，两个人一起分食了这份鲜香多汁的小笼包。收拾掉了厨余垃圾后，早见佑一又从斜挎包里摸出了一罐药膏。
半长发少年对这套流程并不算陌生。奶奶还在世时，为了更好地照顾老人，早见佑一特意跟着奶奶学习过一套按摩的手法。后来，这份手艺也一直没有空闲——进行了拳击训练后，松田阵平的背肌通常会紧绷，隔一段时间早见佑一就会定期帮他按摩一次，萩原研二还嘲笑过卷毛被按到惨叫的声音像是头待宰的年猪。
早见佑一拆开了包装袋，将一次性床单展开后，一寸寸地铺在了床上。
萩原研二定定地看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莫名地，喉咙有些发干。
……明明是相当熟悉的流程，我为什么还会觉得紧张？是因为之前只是在旁观小阵平受刑，而这次将要上阵亲身体验了吗？
有些僵硬地褪去了衣物，半长发少年顺着好友的示意趴到了铺好的床上。
萩原研二的身材很好，并不是夸张的壮硕，而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令人赏心悦目的流畅线条——肩背舒展，覆盖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可以清晰地看到脊椎那道凹陷的沟壑，两侧逐渐收窄的腰线，和两个浅浅的腰窝。
很完美又好看的腰背，只是上面的一块淤伤显得有些可怜。
早见佑一带着疼惜地轻轻摸了摸那块淤伤，轻声道：“等下可能会有些痛，要辛苦研二委屈一下了。”
萩原研二含糊地应了声。
于是早见佑一将微凉的药膏倒在了掌心里，等药膏焐热后，才稳稳地贴了上去。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淤青后，熟练地寻找到那些紧绷的肌肉，先是轻柔地打着圈，等到药物化开后，力道才逐渐深入。
没什么多余的旖旎心思，蓝眼睛少年专注又仔细地分析着指腹下那些肌肉的状态，只想让好友能够更加好受一些。
然而，对于萩原研二来讲，这份感受却截然不同。
半长发少年背对着早见佑一，他看不见好友的动作，视线中只有空茫的前方。所有的感知都加倍地凝聚在了背后，每一次触碰的落点，力度，温度，都会因为无法预见的未知而显得格外鲜明。
……就好像被小佑一全然掌控着一样。
伴着这样飘散的思绪，最先传来的是轻软得令人有些发痒的触碰。随后是膏体粘稠而湿润的奇特触感。紧接着，好友温热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合在了他的皮肤上。
或许是因为药膏的作用，萩原研二感觉到好友手掌底下的那块皮肤像被灼烧一样开始发起烫来。
随后传来的是稳定而富有技巧的按压，和随着好友的动作蔓延开来的一阵阵酸胀感。某种萩原研二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从被触碰的皮肤钻入进了骨头缝里，顺着脊柱一路蜿蜒爬升。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又在恰到好处的揉按下被迫放松，反反复复，像是被那双手完全掌控制住的提线木偶，连呼吸的节奏都有些乱掉了。
……呜，好奇怪，快点结束吧。
萩原研二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
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药膏淡淡的草药味，和萩原研二有些压抑的喘息声。
早见佑一呼出了一口气，他摸着手底下的那块皮肤，用指腹感知了一下皮肤底下的触感：“研二，这里堵住了，揉开的话会很疼，你准备一下，可以的话我再继续。”
小佑一的手艺很好，不会太疼的。总之，快一点结束吧。
很快地得到了半长发少年的应允，早见佑一按在了那块格外僵硬的结块上，缓缓加重了力道，向内旋挤。
“嗯——！”
一股尖锐的酸麻胀痛猛然炸开，混合着之前积累的所有难以言喻的感觉一起爆发，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萩原研二更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
半长发少年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耳廓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鲜艳的红。
“……研、研二，” 早见佑一罕见地磕巴了一下，语速快得像是在打快板：“这个，运动后肌肉纤维会有微小的损伤，之后会引发炎症反应，所以第二天会比刚运动完更酸疼，揉开粘连的筋膜和淤堵也会更加的疼……”
该死的，我在说什么？这些东西研二又不是不知道！
难道我又开始尴尬了吗？人在尴尬的时候是会像现在这样胡言乱语的吗？
眼见着眼前的好友周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低迷，早见佑一强行稳住心神：“我的意思是，研二如果不舒服的话喊出声音也可以的，这是正常的现象，没事的！你看阵平每次都嚎得很惨烈，真的没关系！”
萩原研二没出声，于是空气在这样的安静中开始变得稀薄和粘稠。
清晰地察觉到了氛围的改变，但萩原研二不敢回头去看好友的表情。
他把脸死死地埋在了臂弯里，努力让语调显得轻松如常：“那可不行，姐姐还在睡觉呢，吵醒她我就完蛋了。”
……好像没问题了？
早见佑一的大脑滞涩着，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仔细分辨好友的语气，他只是下意识地先松下了一口气：“那研二，你忍一忍，我尽快结束。”
蓝眼睛少年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回了手下。
眼前的脊背劲廋而流畅，肤色白皙，此刻却因为揉按晕开了一层浅浅的薄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皮肉被一点点揉开，随着他的按压，手底下的人会传来细微的轻颤，和偶尔从喉间溢出的呜咽着的气音。
研二现在的样子，好像有点……
早见佑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开始飙升，烫得他心头发慌。一股灼热感猛地蹿上耳根，早见佑一狠狠甩头，试图把不合时宜的杂念驱逐出脑海。
停！
集中精神，现在是在按摩啊，按摩！早见佑一，你到底在想什么！
蓝眼睛少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所有杂乱的心思都屏蔽在外。
等最后一块药膏被揉进了肌肤，早见佑一几乎是如释重负般停下了手。
“好了。”
没等萩原研二回应，甚至没来得及去看对方的表情，早见佑一迅速起身，仓促地抓起堆在座椅上的被子，把半长发少年严严实实地埋在了被子底下。
……我又是在干什么啊？所以人在尴尬的时候不仅会胡言乱语胡思乱想，还会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动作吗？
早见佑一低着头，把视线钉死在了床脚的地板上，语气十分平稳地开始找补：“刚刚按摩完不能受凉……那个，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研二。”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转身拉开房门，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
餐桌前，萩原千速正悠闲地享用懂事乖巧的弟弟带来的小笼包。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她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早见佑一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
少年清俊的脸上泛着红意，一路从耳根染到脖颈，他对上了萩原千速的视线，含糊地丢下一句：“千速姐姐我先走了”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向玄关，迅速消失在少女的眼前，动作快得活像背后有什么猛鬼在追。
萩原千速：？
几口包子下肚，房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那个糟心的弟弟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半长发，慢吞吞地从卧室挪了出来——整个人红得和早见佑一不遑多让，像是个西红柿二号。
萩原千速：？
和餐桌前嚼着包子的浅金发少女对上视线，萩原研二又唰地一下退回房间，只留下萩原千速和紧闭的卧室门面面相觑。
萩原千速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在心中再次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两个弟弟，刚才又在房间里搞什么鬼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旖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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