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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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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七八月份过去,Z市这几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真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天气了,于是辜誉决定约娄杉出去来一场印象深刻加深感情让人难以忘怀可以铭记一生的浪漫约会,于是在凌晨五点起床捯饬了自己一早上,却在八点整准时收到了发小程寰的消息。
【程寰:兄弟,我打算求婚了。】
随手拿起消息准备给娄杉打电话的辜誉:???
他一下子跳起来,精心做的造型还没喷定型喷雾,没两下就散架耷拉在他的额头上了,但辜誉顾不上这些了,他现在很愤怒。
【辜誉:今天不是愚人节,别玩我,兄弟心态很脆弱,实话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寰:骗人我跟你姓。】
程寰发来几张图片,是和婚礼事务所交接的事宜和购买钻戒的聊天记录,给辜誉看得气急败坏,气血上涌。
【辜誉:谁允许你结婚了??不允许!!】
【程寰:抱歉了兄弟,可能你要先来当伴郎了。】
辜誉将手机狠狠扣在桌面上,无能狂怒。
不对不对,不应该这么发展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先结婚,程寰坐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幸福婚礼咬牙切齿来着,为什么情况刚好反了过来?
等等,他不求婚直接结?小两口商量好了直接扯证?
想到这,辜誉给程寰打了个电话,那边过了好久才接,他问道:“不对啊,你什么时候求的婚?”
程寰:“没求呢。”
辜誉松了口气,无语:“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跟嘴上套了个喇叭一样开始全世界宣传了,你就这么肯定你对象能答应?”
程寰哼了声:“我可不像你们俩对抗路,我和我爱人属于是情比金坚、伉俪情深、相濡以沫……”
辜誉打断他秀恩爱:“停停停,你们俩感情好就算了还拉踩起来我俩了,说正事,你准备什么时候求?怎么求?”
程寰居然少见地叹气了:“我也在思考,这不是看看你今天有没有空,咱俩出来见个面商量商量……”
辜誉气不打一处来:“真会挑时间,不早点说,我今天特地收拾得可齐整了准备和我家杉杉一起出去约会呢,你一个消息发来直接把我的计划打得稀碎,你说,我是和我对象出去约会呢,还是去和你商量求婚事宜呢?”
程寰:“其实早就想过求婚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一直没有明说,可今天我爱人把我叫醒,亲手给我做了份早餐,我看着那份早餐好久都没舍得吃,你是不知道,我当时那一瞬间就下定决心了,我一定要求婚……”
又开始了,辜誉感觉再不打断他他能写一万字的情书:“好了好了停停停,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和杉杉的约会推迟几天吧,我和她一起去找你,去哪里商量?位置发来。”
手机叮咚一响,弹窗消息已经发来了共享地址,辜誉点开一看,居然是他们去过的那个西餐厅。
“那个西餐厅居然还没倒闭……”
程寰:“不要说丧气话,就那里环境还行了离得还近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和你对象一起过来吧,我还约了其他人。”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辜誉对着通话记录冷哼,然后挂上笑意拨打娄杉的电话。
娄杉这时候应该在驾校,电话打了好十几分钟才接通,等她接电话时辜誉早就上车去接她了。
现在的驾校根本不缺教练,她今天去纯属就是处理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比如有个学员把刚装修好的墙又给撞了,她得联系人修缮顺便再加固,再比如有个学员报名考场报错了报到了隔壁市,她还得找闲着的教练单独载着他去隔壁市……
本来早就想着不管驾校的事了,架不住奇葩事每天发生还不带重样的,娄杉有时候还是得去处理一下,接到辜誉电话知道来意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太好了,终于有个理由能跑了。
娄杉把手上的事全部细致地交代给粟米就走了,一出门就看见了辜誉的车,坐上副驾驶人躺在座位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力交瘁,你再聘个老板吧,我受不了了。”
程寰又在催,消息不停地往外蹦,辜誉单手一转方向盘,往市区赶:“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份呢?现在你才是老板喽,你可以再聘一个嘛,不要太辛苦了,我每天起床就没几天你躺在我身边的,独守空房的滋味一点不好受,心疼心疼你男朋友吧。”
娄杉:“你太粘人了,我要把你放角落里粘老鼠。”
辜誉趁等红灯间隙把手机扔给娄杉让她看看程寰发了啥。
娄杉用面容解锁,一下进了程寰的聊天页面。
【程寰:我爱人的朋友们都到了,兄弟你什么时候来,我和她们好像没什么话说。】
【程寰:朋友你现在在造车吗?】
【程寰:速速!】
【程寰:……】
很吵的一款朋友。
娄杉给他念了一遍,辜誉“啧”了一声:“确实很吵,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别看他表面是个正经的心理学教授,私下里可闷骚了,我身边一圈朋友就数他表里最不一。”
他换了个档,把速度又提了一截,十分钟之内终于到了西餐厅,被服务员带着进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了,程寰和两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对立而坐,两拨人隔了八丈远,她们大概就是萧芯儿的朋友们了,看到两人来后双方都放松了些。
程寰介绍双方认识:“她们两个是萧芯儿最好的朋友,黑色头发的是风之颐,红色头发的是黎缘,也是芯儿的表姐。这是我的发小辜誉,旁边的是他的女朋友娄杉,既然人齐了就上菜吧。”
可能知道这里的饭很一般,大家都没多点,吃了两口就开始商量起要怎么求婚了。
黎缘相对比较活跃,加上算是萧芯儿的亲戚,给他列了好几套方案,风之颐则补充细节,三个人凑在一起跟解密世界未解之谜一样讨论得如火如荼,辜誉也不怎么接触萧芯儿自然给不出什么细节,只能提供一些场地支持,渐渐就和娄杉咬起了耳朵:“哼,一大早上就疯狂催着我过来,结果最后还是得和其他人一起商量,感觉咱俩就是来陪跑的……”
话还没说完,程寰一锤定音:“那就这个方案了!”
刚把喝着还算正宗的罗宋汤悄悄和娄杉分了的辜誉:……怎么这么快。
黎缘一拍桌子叫服务员进来要了纸笔,开始罗列待办清单,顺便根据众人的空闲时间来分配任务。
程寰作为主要主人公需要提前三天早睡早起保持皮肤状态,黎缘和风之颐知道萧芯儿的喜好,到时候会负责约芯儿出来吃饭并全程记录,而自觉是陪跑的辜誉也领到了任务:给程寰的房子装饰一下。
辜誉身为全场最清闲的人,这个任务也只能落在他头上了,反正不管是找人还是自己动手,三天之内弄完就好。
这活说重也不重,但辜誉心眼比马蜂窝都密,特地绞尽脑汁把娄杉也一起拐来一起,两人准备明天就去婚庆批发商场一趟。
娄杉觉得见证别人求婚这事挺有意义的,再加上也确实好久没和辜誉一起约会了,索性把这次出门当约会,用心去选,倒是辜誉老是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总偷偷摸摸观察她,总不能他也要求婚吧?
娄杉一阵恶寒。
他们的感情刚刚进入起步阶段,就算辜誉真求了她也不会同意的!
来之前程寰发了一张效果图,两人照着图片把东西找齐,傍晚时分驱车来到了程寰的家。
程寰的家其实不大,是Z市大学的附属院,所以可布置的地方不大,按时间来算最多两个小时就可以布置完,大部分都是比较机械繁琐的,比如打气球和叠彩环,干着干着两个人就聊起来了。
辜誉:“杉杉啊……”
娄杉头都没抬:“说几次了不要这么叫我,好恶心。”
辜誉居然还有点小委屈:“可是你家里人都是这么叫你的呀,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娄杉软硬不吃:“你看娄柏敢这么叫我不,我是拗不过我爸妈才默许的,你再恶心我晚上搬着你的枕头滚去客厅睡。”
辜誉不死心,黏糊糊地缠了上来:“那我可以叫你什么呢?小杉?阿杉?女朋友?亲爱的?宝贝?宝宝?……”
眼见辜誉越来越黏糊,娄杉揪着人的衣领把人拽过来:“你属狗皮膏药的吗?”
狗皮膏药蹭了一下娄杉的脸:“对呀,你这几天都不太理我,本来这两天应该是我们俩约会的,都怪程寰非得这时候求婚破坏我的计划……”
娄杉仔细想了想,她这几周确实很忙,几乎没怎么和辜誉碰面,再回想两人自从确认关系开始辜誉的尺寸一直把握得很好,她给辜誉的安全感确实不够,毕竟当时也是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在一起后也没怎么主动过,辜誉这么黏糊也在情理之中。
娄杉在想事情,自然没发现辜誉越靠越近,直到把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还跟变态一样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
辜誉深呼吸一口,抱得更紧了。
今天降温,娄杉穿得有些厚,所以颈窝处十分温暖,再加上她皮肤状态好,蹭上去像温暖的羊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娄杉回过神,没再恶言恶语,反倒把辜誉的脑袋捧起来:“辜誉,我平时对你没好脸色,也不会说情话,是不是个不太合格的女朋友?”
辜誉一听就知道坏了。
怎么能让一个强势的女人在一段关系中自我否定呢?
他亲了亲娄杉的脸:“没有,你很合格,不合格的是我才对,一个猴子一个栓法,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让你感到不安是我的错。”
就算他这么说,娄杉还是神色恹恹,辜誉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唇舌相接,辜誉攫取着娄杉的呼吸,手却顺着她的腰线滑到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胛骨,是一个把她整个人扣在怀里的姿势。
一般接吻时,娄杉会闭上眼睛,但时间久了以后,室内的气温一点点上升,而且辜誉的手不太老实,会抵住她的软肉研磨,带着她整个体温都在上升,她睁开眼睛,对上的便是辜誉认真的,愉悦的眼睛。
辜誉松开娄杉的唇,一只手摁住了她起伏的胸膛:“看,你的心在为我跳动呢。”
娄杉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
炽热,温暖。
她心念一动,和辜誉的手十指相扣:“是。”
娄杉盯着辜誉的眼睛,笑着说:“我的心在为你跳动。”
——
转眼到了求婚当天,程寰一大早坐在自己卧室的镜子前任凭辜誉请来的造型师捯饬自己,辜誉抱着抱枕躺在后面的真皮沙发上补觉。
等辜誉睡饱起来,程寰终于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了。
黎缘和风之颐的计划是,她们两个假装从A市回来找芯儿玩,说要拍照让她化个妆穿好看点出来,餐厅主题是白色花嫁,所以磨着她穿了白色长裙过来。
三人吃到一半,黎缘突然捧着手机,说程寰的家属院附近有人在求婚,非要拉着风之颐和萧芯儿要一起去。
风之颐当然举双手赞成,芯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家表姐这么热衷于凑热闹,但还是同意一起过去。
到了家属院却没见求婚迹象,一切都和平常一样,芯儿不解的同时,程寰也发来消息,说自己今天有课,但是有个教具忘在家里了,听说她在自己家附近,请她帮忙送来。
反正离得近,萧芯儿和黎缘和风之颐两人一说就往程寰的家里去,这俩人却说她们在外面等着就好,实际上在萧芯儿离开后便抄近路提前去了程寰家。
于是,萧芯儿一拉开自家男朋友的大门,三四道礼炮一响,风之颐给她带上了白纱,黎缘塞给她超大一捧还带着露水的香槟玫瑰。
客厅内,程寰一身笔挺的正装,捧着蓝丝绒戒指盒朝她下跪。
“结果呢?”
娄杉穿着一身家居服躺在床上,听刚回来的辜誉讲今天的求婚现场。
辜誉边换衣服边给她讲:“肯定同意了呀,你是不知道,程寰当场眼圈就红了,多大个人了,差点眼泪掉下来……”
娄杉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如果是你,你会哭吗?”
某人脱了裤子的动作顿住,像听到什么很难理解的东西一样大脑死机了半秒:“啥?”
娄杉笑了下,转身打开了手机:“没什么,快换衣服吧。”
没想到辜誉不要脸,把裤子蹬掉,呲溜一下钻进了娄杉的被窝搂住她的腰,把人扣住:“你也想被求婚吗?是不是是不是?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要不改天拜访一下岳父岳母好了,小舅子也得讨好一下了……”
娄杉挣扎两下就放弃了,用胳膊肘捣他:“你刚从外边回来脏死了,别碰我!滚去洗澡!”
辜誉吧唧一口亲她的脸,发出巨大的声响,直接给娄杉干懵了,去浴室洗澡前还扒着门大喊:“杉杉,你不回复我就当你同意了!别说求婚了,我的户口本就在床头柜里,第二天结婚我都可以!”
娄杉被气红温了:“辜誉!!”
辜誉嘿嘿一笑,门一关开始洗澡了。
良久,娄杉还是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她目光移向窗外,突然笑出了声。
她想:迟早都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么。
睡意朦胧之时,她已陷入梦境,被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好让她睡得更安稳。
室内一片温情。
此时此刻,早已胜过无数情话与诺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