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我又挂了》景缓

18、同居

　　自从那天试用期宣言后，娄杉和辜誉的关系进入了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阶段，不是以往的剑拔弩张，也远没到蜜里调油。

　　娄杉没谈过恋爱，她的朋友都在国外，玩得不是一般的花，她不太明白正常的情侣在一起要干什么，目前两人的进度居然只是牵个小手，氛围到了抱两下，其他再进一步就没有了。

　　辜誉收敛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嘴快惹人生气，但更多时候是光速找补，变着法儿地在娄杉眼前晃悠，在驾校办公室占地方就算了，甚至跟到了她市中心的公寓，可怜兮兮地赖着这不走了。

　　说还说不得，辜誉把她性子摸透了，知道吃软不吃硬，搬家搬得理直气壮，娄杉一骂人他就开始吟唱：你不爱了我了吗？我不信！我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

　　烦不胜烦。

　　娄杉认命了，给他录了个指纹。

　　还没订婚呢先同居了。

　　辜誉网瘾实在大，一有空就赖在沙发上扣手机，玩累了就抬头看娄杉专注地擦拭着满柜子的车模。

　　他觉得可能是时候了，忽然开口说：“哎，杉杉，跟你说个事儿。”

　　“说。”娄杉头也没抬。

　　“其实吧，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驾校门口别你车那天。”辜誉摸了摸鼻子。

　　娄杉动作顿住，扭头看他。

　　“我爸盘下驾校开门的时候，我跟着去看过一眼，那天你刚好来面试，穿了身灰色运动服，手里提着杯咖啡，走路带风。”辜誉眼神有点飘忽。

　　“你被个冒失鬼差点撞到，咖啡洒了，你蹲下去捡，抬头时太好看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一定要把你留下来。”

　　娄杉挑眉：“所以你就天天来我这儿捣乱？”

　　“哪能叫捣乱呢！”辜誉放下手机坚决否定，“那叫创造相遇机会，深入了解教学一线！”

　　他顿了顿，心虚地扣扣脸：“还有件事……你当时来面试，我爸本来想按市场价给钱的，我给他打电话说，这教练一看就厉害，得开双倍——不，三倍工资！不然就是对面驾校的了！”

　　娄杉转过身抱胳膊俯视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对面驾校不也是你的？所以我能拿那么高工资，是托了辜大少爷的福？”

　　他摆手：“不是，驰骋是我后来买的——你教得多好啊，通过率全Z市第一呢，阳光驾校现在的口碑一半是你打下来的，我就是稍微助推了一下，怕明珠蒙尘嘛……”

　　辜誉仰头观察她的脸色：“我爸后来还夸我有眼光，说他这钱花得最值的就是请你。”

　　娄杉盯着他看，几秒后忽然轻笑了一下：“我说呢，当时粟米拉我过来，开的价确实高得有点离谱，我还以为这行业现在这么缺教练，原来是你搞的鬼。”

　　她语气里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无奈的好笑。

　　他试探着蹭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娄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开。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辜誉的手指慢慢收拢，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力道轻柔却坚定。

　　辜誉松了口气，搂住她的腰，下巴埋在她肩膀上，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怕留不住你嘛，现在多好，钱没亏着你，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爸还赚了个金牌教练，稳赚不赔！”

　　娄杉用手肘轻轻顶开他：“少来这套，工资是我一堂课一堂课消耗嗓子骂出来的，跟你没关系。”

　　“是呀是呀，娄教练凭实力吃饭。”辜誉从善如流，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凑过去亲她的脸，“也是凭实力找的男朋友。”

　　说来奇怪，娄杉在生活上这么强势的人，在和辜誉相处中却变得格外懒，辜誉黏黏糊糊地亲上来，她只是仰着脖子承受，其他多余的动作懒得做，任凭他把自己搞得一身口水。

　　辜誉第一次发现就觉得神奇，不由得想更过分一点，没控制好力道，娄杉吃痛，一个小蜜蜂手肘给他肚子肘出小片淤青，一个星期才好，从此他就老实多了。

　　“娄教练，我这算是持证上岗了？”

　　娄杉抬头瞪他，眼神里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一片柔软，像落进了细碎的星光。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元旦过后，年关将近，Z市飘起了细雪，驰骋驾校和阳光驾校都关门落锁暂停练车。

　　但是娄柏没有，她的科三练习早被提上日程，辜誉有事暂时不能带他练，娄杉为了她的宝贝玛莎拉蒂再次接手他。

　　相比科二的固定点位，科三的路况复杂多变，更考验反应能力和细节，上一次娄柏两次挂在没有仔细观察路段，危险驾驶被安全员一脚踩死。

　　“看后视镜！你是长颈鹿吗？扭头幅度那么大生怕监控拍不到？变道打灯三秒后才能动方向……辜誉到底教你没啊？还是你的大脑记忆每天十二点固定刷新？”

　　娄柏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敢怒不敢言。

　　他无比怀念辜誉教他车时相对宽松的氛围，还能插科打诨，可惜辜誉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给他姐端茶递水顺带挨骂，根本没空救他。

　　偶尔粟米过来串门，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咂舌：“杉杉，对你弟好点吧，这大过年的。”

　　娄杉：“马路杀手不过年。”

　　粟米默默闭嘴，冲娄柏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辜誉不忙时会抱着保温杯靠在门边，娄杉骂得狠了他才会慢悠悠插一句：“娄教练啊，歇会儿吧，喝口水润润嗓子再骂，效果更好。”

　　换来的是娄杉冰冷的眼刀和娄柏感激涕零的目光。

　　春节在鞭炮声中热闹地来了，娄杉的朋友们聚堆回来给娄父娄母拜年，不少人已经提前知道了，有的消息闭塞，还在惊奇钢铁直女娄杉终于谈恋爱了，当年在国外多少帅小伙追求她都没动心，国内倒是谈上了。

　　年夜饭上，娄父和娄杉的朋友们拉着辜誉拼酒，拼到最后倒了一片，只有辜誉稳稳地坐着，从此她朋友对辜誉是心服口服，一口一个千杯不醉翁，离开Z市前还在感叹他能喝。

　　元宵结束，年后来练车的学员逐渐多起来。

　　比娄柏还难教的肖徳铭被父母逼着来练车，娄杉估计这又是一个科二五次郎，头疼得不行，说什么也不让他预约。

　　出了正月，辜誉来找她的次数明显减少了，问就是忙。

　　直到某天晴朗的午后，阳光稍稍有了点暖意，积雪开始融化，训练场边缘的泥土变得湿润泥泞。

　　辜誉开车过来，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办公室，而是倚在车边等娄杉下课。

　　最后一个学员离开后，他走上前掏出个文件袋递给娄杉。

　　“这是？”娄杉洗完手抹护手霜呢，没接。

　　辜誉随意道：“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些管理文件，我爸都签好字了，以后阳光和驰骋都归你管了。”

　　娄杉挑眉：“什么意思？真当起甩手掌柜了？”

　　“本来也就是替我爸临时看半年摊子，过完年我也该去忙我自己的事了。”辜誉笑了笑，眼神疏朗，“我投了个俱乐部，这半个月都在忙这个，教练这活儿体验半年，够本了。”

　　“这些东西给你，你说话能有底气一些，不至于被学员气死，再有科二五次郎这事，你就放心大胆地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用顾忌其他人了，好让你在这里工作也能更顺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