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油杰觉得很泔》杜锦山

49、阴暗交易

　　以前，高专没有专门的符咒课老师，如果有闲着的咒术师，便是他们来课堂上，假装老师，念念教材，如果没有，就让学生对着教材自习。高专便有意识地减少了符咒课，在五条凉太来之后，学校里便商量好，多加了几节符咒课。

　　因为是不久前才决定的，夏油杰他们也就没收到通知。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五条凉太也懒得解释，他为什么在这里，便直接打开书本，开始上课。

　　夏油杰也跟着打开书本，以为又是一节精神折磨，可现实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五条凉太虽然依旧语调平平，却每每念完课本上的，一个符咒知识点后，便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以及这个知识点的运用，如何与其他知识点相互联系，联动使用。

　　夏油杰越听，眼睛越亮，不禁拿出笔记本，边听边记。

　　不知不觉一节课便过去了，等夏油杰从笔记本里收回注意力，抬头想问些问题时，却发现五条凉太早就离开了。

　　真忙啊。夏油杰感叹一句，便活动活动发酸的肩膀，却不小心看见了，旁边睡得像死了似的绘里。夏油杰心头一梗。

　　夏油杰按捺住教育它的冲动，只在心中想着，下次符咒课，要让千手陪着绘里上了。便又急忙将注意力放回笔记本上，回味着今天的课程。

　　他发现，符咒和术式有些相似，咒术师天生无法向外散发咒力，只能通过术式，才能将体内的咒力使用出来，影响外界。

　　而符咒，便是用一些原本没有咒力的普通材料，加工处理，让它含有咒力，或者使用一些本身就包含咒力的特殊材料，最常见的，便是人血。

　　再拿这些材料，进行不同的排列组合，激发里面的咒力，就像是咒术师在使用术式一般。

　　两者不同的地方在于，咒术师使用术式时，需要考虑如何引动体内的咒力，让它按照术式的要求，顺利地使用出来；而符咒，更多的，是侧重于研究材料，如何让材料承担适当的咒力，如何激发材料里的咒力。

　　……

　　这边的夏油杰还在知识里遨游，那边的五条凉太却已经走出了校门。

　　他上了内田场平的车，前往任务现场。

　　内田场平：“五条凉太，快把你知道的情报，汇报给我。”

　　五条凉太顿了顿，便说出了他在御三家里听到的、关于昨日那场战斗的详细信息。

　　内田场平：“看来你们五条家的‘六眼’，也没有多厉害嘛。居然都打不赢一个未成年的小鬼……”

　　五条凉太听着内田场平，源源不断的，讥讽“六眼”的话，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他想，这些御三家之外的野生咒术师，果然没见识，根本不懂“六眼”的意义，听到有人和“六眼”打成平手，第一反应居然是“六眼”不行。

　　不像御三家内部的咒术师，听说这件事后，也只是笑话“六眼”粗心大意，居然被外面的咒术师摆了一道。他们不会怀疑“六眼”的强大，顶多是说这次的野生咒术师还不错，居然能给“六眼”使绊子，然后再私底下偷偷拉拢对方。

　　是的，五条凉太知道，禅院家和加茂家一定在拉拢夏油杰，虽说御三家十分排外，但一个可以和“六眼”对抗的野生咒术师，也值得他们打破规矩了。

　　可惜五条家不能出手，五条家已经有了咒术界最强的“六眼”，如果再拉拢了一个不比“六眼”差太多的夏油杰，禅院和加茂，绝对会不顾一切，联合起来针对五条家。到时候五条家腹背受敌，或许五条悟不会有事，但不够强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五条凉太如此想着，却又听到内田场平道：“五条凉太，都是大人的恩惠，你才有今天的好日子，你要好好回报大人才行。大人说了，你之后的任务，便是收集夏油杰的信息，汇报给我。你可不要懈怠，你也惹不想大人生气吧？”

　　五条凉太微微皱眉，追问道：“我怎样才能见到大人？我有要事找大人。”

　　“你还想见大人？！”内田场平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懈怠让大人很伤心，他现在不想和你联系，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五条凉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心道，那他该怎么找机会，杀了这个总是躲在幕后的“大人”？他可不想一直受到“大人”的威胁。

　　看着他生气的模样，内田场平却不自觉地，露出点解恨的笑意。内田场平佯装着体贴，安慰道：“五条凉太，你先不要着急，你先好好收集信息，如果做得好，说不定大人就愿意见你了呢。”

　　说不定？五条凉太可没那么多耐心，来等那位大人的愿意。他还要忙着恢复五条家的荣光，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为“大人”做事。而且五条凉太心知肚明，内田场平的嫉妒都快写在脸上了，怎么可能会在大人面前，替他表功？内田场平巴不得占尽了他的功劳，好在大人面前表现，赢得大人的奖赏吧。

　　可五条凉太却像是什么都没想过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会好好做的。”

　　五条凉太毫无阴霾地，对着内田场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心中却暗想，要不要杀了他？杀了他会不会引起大人的怀疑？反而给自己带来危险？

　　就在五条凉太反复的纠结中，时间飞快流逝。

　　转眼就到了隔天的符咒课，五条凉太拿着书本，走进了教室。他还没开始上课，夏油杰便举起了手，道：“老师，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五条凉太本来就不是真心来当老师，当即就想叫夏油杰闭嘴，可就在这一瞬间，五条凉太却突然福至心灵，他想，他的机会来了。

　　五条凉太不禁笑着道：“夏油杰，知识可不便宜，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夏油杰放下手。他满脸困惑，情不自禁地问道：“老师，你是高专的老师，你这样做，不怕五条悟找你谈话吗？”

　　五条凉太笑容一滞。

　　夏油杰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威胁老师，虽然五条凉太这话不太正经，他有权力拒绝，但他想：高专难得有一个擅长符咒的老师，可不能被吓跑了，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夏油杰便道：“老师，我刚刚开玩笑的，您别怕，您先讲讲是什么交易？”

　　五条凉太自认为他不是怕了五条悟，主要是他觉得五条悟就是个神经病，还是个他打不过的神经病，这就让他比较痛苦了。五条凉太搓了把脸，从心地没反驳，而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继续道：“夏油杰，现在，你在咒术界比较出名，有不少人在打听你，你给我一些你的信息，我拿出去换好处，而我会把我会的符咒知识，教给你，还能在有人要害你时，给你报信。”

　　有人要害我？夏油杰有点不相信。但是五条凉太的符咒知识，却是实打实的。夏油杰不舍得错过。可夏油杰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信息，他并不希望外人了解他的事。

　　夏油杰有些纠结，便试探性地问：“您要什么样的信息？”

　　他想，如果是不重要的信息，那就换一点点好了。

　　却没想到五条凉太道：“随便什么信息。”

　　难道他昨晚吃了什么这种信息，也能换到好处吗？夏油杰好笑地摇摇头，却突然听到五条凉太，又补充了一句：

　　“假的也行。只要别人一眼看不出来是假的就行。”

　　？

　　什么玩意？夏油杰抬头，震撼地看着五条凉太。他下意识地追问：“就算看不出来，那以后不会出问题吗？”

　　五条凉太巴不得内田场平出问题。他知道自己一旦递消息给内田场平，内田场平顶多简单核对一下，便会拿去讨好那位大人，换得奖赏，一句都不会提到他五条凉太的名字。

　　而到时候出现问题了，那位大人要责罚的，也是内田场平，和他五条凉太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内田场平根本不敢把责任，推给他五条凉太。一旦说出实情，内田场平不仅仅要受罚，还有可能被大人厌弃。一是因为他收到信息后，没有核实清楚；二是他抢占他人功劳，还不敢担责，不光人品低劣，能力差，还没有胆气。

　　还有就是，五条凉太本来就不是，真心为那位大人做事的，他自然不在乎他们出不出问题。

　　五条凉太：“没关系，我只是为了换好处而已。你想到要交易给我的信息了吗？”

　　夏油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最终递给了五条凉太一张纸条：夏油杰其实极其不擅长体术，他那一身强健的体魄都是花架子，他只靠着手下的式神战斗。

　　五条凉太皱眉看着纸条，陷入沉思。

　　夏油杰忐忑地问：“能不能用？会不会太虚假了？”

　　五条凉太摇摇头道：“笔给我。”

　　五条凉太拿到了笔，便直接将“那一身强健的体魄”划掉后，才松开眉头，将纸条夹进书里，道：“没事能用。”

　　之后两人便“其乐融融”地上着课。只有旁边被千手拖着脑袋的，弱小无助的绘里，痛苦又震惊地见证了，这一场阴暗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