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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爱和勇气 “不睡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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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阁,时隔多年,may再次登门。
“絮,好久不见,”may还是一袭白衣,嘴边永远挂着温柔的笑。
薄絮坐在地毯上,沪城正是夏天,她穿着吊带短裤抱着西瓜挖勺吃,见她来,问:“吃西瓜吗?”
“可以啊。”
薄絮笑,往楼上喊:“哥哥!切西瓜!”
很快,明其砚下楼在厨房忙活,接着一盘西瓜端了出来,may也跟着吃西瓜,两人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那般,聊近况。
“may。”薄絮放下勺子,往沙发上靠,“我还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从死神手里偷来的,但既然是偷来的,以后我会更加珍惜。”
冷气凉爽,她的话却如地中海的暖湿气流,温和半点不带躁。
may听说她回国,又闻听她自杀的消息,以为病情要恶化了,她来之前也做好一系列的准备,但现在好像都用不上了。
“絮,人有两样东西是不可缺的,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
“什么?”
“爱和勇气。”
“不吝啬的给予或付出爱,打破或重塑的勇气。”
may说话总是和风细雨,在她眼里,世间事好像都如春日细雨,和煦春风。
“我也跟你分享个秘密。”may凑近薄絮说,看了眼还在岛台倒腾的明其砚,说,“你的先生,也在我这挂过号。”
薄絮眼睛都睁的圆了,明其砚接受过心理治疗?
她的恍惚一直持续到晚饭时,小家伙叫她她也兴致缺缺。夜晚,薄絮没有丝毫睡意,坐在窗前发呆。
“不开心?”明其砚给她搭上薄毯,虽然身体好点了,但这段日子的亏空还是没补回来,还是得好好养着。
“哥哥,对不起。”薄絮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嗅着他身上那能令她安心的气息,嗫嚅的说。
明其砚失笑,把人捞着坐怀里,刮了刮她的鼻尖,问:“对不起什么,偷偷抽烟了?”
小姑娘一碰画笔就跟条件反射似的要烟抽,不给抽就不乐意,不讲理的也不准他抽。
薄絮拿掉他掐自己脸的手,表情有点凶,过后又温顺起来,“吓到你了,对不起。”
may告诉她,她要求做mect治疗,明其砚颤抖着手,签下家属同意书,再带着出生没几天的明弋看她,见着她一点点的把全部都遗忘。
明其砚看了她好一会,像在认真思索,终是笑出声,他的声音也如清冷的月光把她给罩住:“再有下次,我还是会一遍遍的告诉你,阿絮,我很爱你。”
薄絮摁住心脏那块,垂眼低眉,“取出来吧,这个秘密。”
“我接受了,我接受了她不爱我的事实,也接受她遗传给我的病,这个东西,我也不想要了。”
明其砚说好,会一直陪着她。
*
心脏的皮肤再一次被割开,操刀的医生很小心,唯恐伤着薄絮,那枚沾满她血的芯片被取了出来。炎症期顺利度过,她让明其砚拿着纹身枪再一次把心口那团火补全,即使已经多了一条伤疤。
但这不是再次隐藏,而是释怀。
“交给美国警方吧。”薄絮说,她知道里面是墨西哥毒/枭往美国运du的海关掮客名单,政界商界都有,足以掀起一番丑闻。
随后一家三口飞往波士顿,薄絮情绪很稳定,也一直在吃may的药调节着,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向前看了。
明钦和和廖京雅一直在洛杉矶生活,不闻窗外事,安心养老,孩子有孩子的路,他们不爱管,但一听说他们去了波士顿,也立马飞过去。
“爷爷!奶奶!”小家伙甜甜的喊,嘴边的果粒还没来得及擦。
“诶宝贝!哎哟,怎么脏兮兮的!爸爸妈妈呢?”廖京雅见只有小家伙一个人在别墅一楼,也没个人陪着。
“妈妈在睡觉,爸爸也在睡觉。”小家伙说。
…
…
“饿了…哥哥,可以了…”
楼上卧室恒温系统运作的声音伴着女人的低喃。
明其砚吻掉她背脊的汗珠,又稳稳托住,探身过去和她接吻,带着安抚意味,将女人的呜咽喘息全都没入腹中,直至夺走她肺部所有空气,让她全身心只能依着他。薄絮散了力气,把脸埋进枕头。后腰处的蝴蝶跃过花丛,要寻觅另一处桃花源。忽而找到一处瀑布,便在周边徘徊停留,让瀑布的水流冲洗掉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让沾满灰尘的翅膀变得更加鲜艳。
...
...
“宝宝,我这就是在爱你啊…”他扑住那只蝴蝶,不准她走。
“那我饱了…哥哥…扛不住了…”生理性的眼泪打湿了洁白的枕巾,眼尾都气的红了,娇气劲上来,是真的受不住了,也跟着他说些浑话,殊不知这更是撩起男人的征服欲,不舍得她哭,又忍得难受,只能换着法的哄,说情话,夸她最棒了,是厉害的宝宝,就差把星星月亮都给摘下来给她揣着。
……
“乖乖,喜欢我么?”
“嗯,喜欢。”
“有多喜欢。”
薄絮累的往他身上钻,浑身泥泞泛红,闭着眼像只懒猫,只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休息。
明其砚抚她心脏处的那团火,补色后好似燃的愈发烈了,揩掉上面的密汗,引得女人一抖,睁眼嗔他,奶猫软绵,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有多喜欢啊,宝贝。”
男人眸色暗沉,含吮她红透的唇,细密的咂吻声裹着他的催促诱哄,催她的回答。
薄絮挺眉,有点嫌弃他啰嗦,后又主动把这个黏人小狗摁在怀里,才说:
“喜欢到想和你吃每一顿饭。”
明其砚在她怀里闷笑,亲亲她的锁骨,这是真的饿了。
*
由于见面次数实在不多,吃饭时薄絮有些拘谨,倒是廖京雅一直都很热情,半句不提那些事,只是让她多吃点,太瘦了,还张罗着明天要去买点补品回来给她补补。
吃过饭,明钦和和明其砚在厨房聊公事,小家伙在客厅玩自己的,薄絮和廖京雅在厨房准备烤个巴斯克蛋糕。
薄絮举着过滤勺让蛋糕液缓缓下降,这样烤出来的口感才能更好,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懂,厨房压根就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她最多只会煮热红酒和方便面,而廖京雅好似很熟练。
“阿絮啊,妈妈要跟你说个事。”廖京雅弄好模具,烤箱也热好了。
“啊…您说。”薄絮对妈妈这个词还真是有点恍惚,好像她一直都是“阿姨”称呼,倒也不是不能叫妈妈。
廖京雅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伸手帮她挽上碎发,如用母亲替女儿扎头发那般,轻柔,
“宝贝,你受苦了。”
“在外面受了委屈,不开心了不能憋在心里,你跟我们说,或者跟阿砚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太为难自己。”
廖京雅不是不知道,是阅尽风帆后的理解,体谅,心疼。
“孩子,你走之后,阿砚也大病了一场。”廖京雅看向在客厅捣鼓模型的小家伙,回忆往事,“那年,他带着孩子来洛杉矶找我们,却什么也不说,只说让我们见见孩子。他在洛杉矶待了三个月,那三个月他时常一个人在阳台发呆,一坐就是天亮,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想你了。我们让他去找你回来,他说他不会去的,可孩子一天天大了,别人都有妈妈陪着,就念念没有,我儿子我知道,他想你远离痛苦,就拼命压抑自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都很爱你。如果不是念念看到你的画册和照片,吵着闹着要找你回来,他是不会再见你的。”
薄絮杵在原地,再见时的克制,隐忍是真的想让她重新开始。
请不要惊动我的爱人,请让她的笑容继续绽放。
廖京雅轻轻抱住她,“阿絮,我们都在,不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你和靳言都是好孩子,这里也是你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书房,父子俩在阳台坐着,即便年龄渐长,明其砚和明钦和还是像的,温和儒雅是从小耳濡目染的。
明钦和宝贝似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给自己儿子,还四处张望着生怕被发现,明其砚没接:“廖女士肯让你抽?”
做老子的叹口气,说:不肯,偷偷抽。”自己拢了火点上,久违的来上一口,“戒烟了?”
明其砚苦恼的往藤椅上靠,回:“我抽了阿絮也闹着要。”
明钦和:“……”当老子的还要吃儿子的狗粮。
“芯片的事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明钦和问,海外板块明钦和管的多,有些事的确他来比较吃得开。
“黑吃黑?”明其砚抬眸望着对面山头的灯塔,远远的能看见海浪拍打礁石的痕迹。
“你爸是合法生意人,吃不了黑,只能帮你打通关节,具体的还是要看你。”
明其砚不语,这件事的确需要好好斟酌,毕竟芯片里的名单涉及面太广,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轻易交出去,否则会适得其反。
“阿砚,人这一生啊,还是做点喜欢的事为好,不然可就太累了!”
明其砚笑了笑:“如果你能让我丢下家里那堆事不管,我倒乐意回学校当个教授。”
明钦和捻灭烟,抖了抖身上衣服散味,说:“可以啊,你可以请人管,你带着阿絮和念念出去转转。”
夜晚,薄絮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明其砚制住她手脚,下巴搁在她颈窝处,笑着说:“在床上摊煎饼啊。”
薄絮在黑暗里瞪他一眼,后又往他身上钻,呢喃的说着夫妻小话,“哥哥,我是不是对你不好。”
月光如水顺着窗台倾泻进来,明其砚借着萦弱光亮看她,一双眼亮晶晶的,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停顿了会,说:“还行吧,不算很好,也不算不好。”
薄絮头埋进他劲瘦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说,我会一点点进步的…”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有点伤心。
明其砚捧住她的脸蹭了蹭,说:“逗你的,乖乖。”捏了捏她的耳垂,软软的,“阿絮对我很好,虽然有时有点不讲道理惹我生气,但我觉得可爱,也很喜欢。”
对薄絮不需要讲道理,小姑娘好哄,哄住了就什么都好了。
“什么啊,我明明很讲道理的。”薄絮脾气噌一下上来。
明其砚控制不住了,一直在笑,受着她挥过来的拳头,“好好好,我错了,我老婆最讲道理了。”
现在就是在闹脾气,不讲道理了。
得哄。
“哥哥。”
“嗯。”
“哥哥。”
一阵笑。
“老公。”
默了几秒,明其砚被这一声给喊迷糊了,脱了她身上清爽的睡衣,“不睡觉我们干点别的。”
转身扑倒她。
“不要,好累的。”
“你又不出力,累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