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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深秋 ...

  •   首京的交通一到了晚上就堵得厉害,齐宁隅下午在应酬上喝了点酒约了位代驾司机。看着猩红的指示灯变成绿色,司机是个bate面色焦急的按了几下喇叭。

      差不多又等了一个红灯他们的车子才缓缓开动,司机抬眼瞥了眼后视镜,提醒道:“齐先生,我们马上就到了。”

      齐宁隅抿着唇,嘴里焦渴万分,他应了声,说:“好的,我知道了。”

      司机把车子开进停车库,打开车门走下车敲了敲齐宁隅的车窗:“齐先生,车子已经为您停好了。”

      “好。”齐宁隅哑然道。

      因为司机是个bate,所以闻不到车里浓郁的信息素。齐宁隅抬手捏了捏脖子,随便从车座的角落翻出了一瓶抑制剂。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齐宁隅舒了口气。他现在身上烧的厉害,打完注射剂后意识才一点一点的恢复。

      这几天是他的易感期,每到这时候罗玥就会着急忙慌的从北港城飞到首京。昨天罗玥临走前还交代他,不许抽烟不许喝酒,最好也别出门了。

      但今天的活动是上周定下的,很多经理老板都会去。齐宁隅在参加活动之前还打了特强效抑制剂,就连腺体上的抑制贴都是罗玥为他专门定制的。

      月明星稀,首京现在是秋天。齐宁隅的房子外面种了几颗柿子树和枣树,到了深秋在黄昏下看特别富有失意。

      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亮,齐宁隅吃了药立马就睡了。半夜的时候腺体还是很烫,他又打了一针抑制剂进去才勉强压下。

      别的alpha在易感期的这几天里,顶多前两天会出现头晕发烧的症状。但齐宁隅不一样,他几乎每天都会头晕,有时候头疼到凌晨天刚亮的时候才能勉强睡会。

      第二天齐宁隅是被电话吵醒的,估计是昨晚药吃多了,他的嗓子现在苦的厉害。手机按键被拉动,对面传来段期屿呕哑糟咂的声音:“宁隅,我跟你说个事!”

      齐宁隅嗓子发干,没精打采的问道:“什么啊?”

      “笑笑说答应和我谈恋爱了!”段期屿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快要蹦起来了。

      齐宁隅顿了几秒,说:“那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了。”话刚说完他就提拉着鞋子去了洗手间。

      突然电话那头安静了会,过了很久齐宁隅都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但段期屿忽然语调迟缓的说:“下周的海上轮船项目我可能没办法出席了,她要回国了。”

      齐宁隅嗯了声,语气很冷静的说:“没事,笑笑回国待几天啊?”

      “三天。”段期屿立马回答,然后又说,“我这心里真的挺过意不去的,留你一个出去应酬。”

      齐宁隅低笑了声,一脸无所谓的说:“我以为你都已经习惯了。”

      之前没有合作项目的时候齐宁隅和段期屿都是单枪匹马的去赴宴,总是要提前做足了百分之两百的准备心里才会踏实点。

      “行,兄弟就知道你靠谱。”段期屿被人喊了一声,他语气仓促道,“那行,我先挂了笑笑马上要下飞机了。”

      齐宁隅动作很轻的点了下头,笑了声,说:“多带她在首京转转,一到秋天这里的风景很漂亮。”

      段期屿应了声,就把电话给挂了。齐宁隅也一番洗漱后站在床边的落地窗前,他掀开了条缝秋日柔和的晨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

      “好啦好啦,今天哪有这么多工作了嘛。”曲宁霜在空中拍了拍手,安慰着办公室里垂头丧气的员工。

      突然齐宁隅推门走进来,他上班的时候穿的都是正装就连脚底的皮鞋都擦的锃亮。

      齐宁隅本来就个子很高,肩背也很宽阔。走起路来步伐沉稳,身姿挺拔,眼神冷峻锐利。可只要齐宁隅开口说话反而是温柔谦和占了上风,他弯了下嘴角,问:“今天都不想加班吗?”

      顿时办公室里一片鬼哭狼嚎,十几个人异口同声的乱喊:“不……想……加……班……”

      齐宁隅象征似的撇了下嘴,看着他们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说:“那就不加。”

      “好哎!”

      “哦吼吼,老板威武!”

      “我愿誓死跟随您!”

      曲宁雪突然指着那个戴眼镜的实习生,笑着说:“我可听到了,被别的公司挖走了我可找你试问。”

      不过很快齐宁隅就从公司离开了,他订了今天最早的航班飞到了苏海。去出席今晚的海上轮船项目,总公司这次很重视这次的活动。齐宁隅也做足的充分的准备,这次来苏海势必要把这次项目拿下。

      总会议室里泛着蓝色灯光的投影仪映在每一位前来出席的公职人员身上,在座的各位眼神深邃而锐利,让人不敢直视。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也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之心。

      齐宁隅看出来了,在座的各位都抱着势必达成决不罢休的执念来出席这次会议。

      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投影布突然空白一片,维修人员告诉主办方设备没有问题,可能是播放的文件出现了缺页。

      顿时台下一片哗然,一群人低着头交谈甚欢。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一声清脆凌冽男声打破了此刻糟糕的场面。

      齐宁隅猛的抬头看向主席台,听旁边的人说是主办方来救场了。这个声音真的太耳熟了,自高中最后的那个冬天结束之后齐宁隅就再也没听到过。

      忽然一束光打在白色的幕布上,林伯深穿着西装,手里握着话筒。表情严肃,肩膀笔挺的线条凸显出他的干练与威严。

      为了救场林伯深还分享了一个关于自己的小故事,他留学的时候也在公开课上放错了PPT。他讲述了自己最后的解决办法,最后还打了个圆场把主题重归到这次的项目主题上。

      齐宁隅一看到他,眼睛情不自禁的就被吸引住了。林伯深总是这样,在人群中永远都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林伯深站在台上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台下有人鼓掌也有人欢呼。现在场上所有的欢呼声都是属于林伯深的,热烈的喝彩和高昂的氛围

      果然金子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这么多年了林伯深一点都没有变。

      齐宁隅视线向上盯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没过多久那个团队把备份传进电脑里,主讲人走过去和台上的林伯深握了下手开始继续自己的演讲。

      林伯深是被突然派来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没预料到。据齐宁隅了解苏海这个地方企业大鳄真的太多了,不仅忙内还要忙外。

      齐宁隅在宴会上还打听到,刚才上台救场的那位是英区的副管理林总。所以一切都对上了,十年前林伯深只身去往英国,而今二十八岁站在璀璨的聚光灯下如同太阳般耀眼。

      晚宴举行到一半的时候酒店的经理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安排了房卡,根据身份地位的不同分为了三种不同的颜色:黑曜石灰卡,金砖黄卡,苏海蓝卡。

      齐宁隅手里握着蓝卡,眼神有些恍惚。他抬头观察着周围人手里分到的卡片,果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宴会上大部分拿到的都是蓝卡,说明主办方对此次的项目并不是很看好。

      听说拿到黑卡的人在日后的会议里能更占上风,在很多活动中都会享有别样的特殊待遇。

      宴会上觥筹交错,酒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流动的钻石。有几个上前和齐宁隅打招呼,几个人碰了下酒杯。

      其中一个留着一头中长发的男人问他:“我们都是蓝卡属于一个阶层的,我叫桑槐你呢?”

      “柏海的齐宁隅。”齐宁隅说。

      桑槐抿了口酒,淡笑了下,转头问旁边的人:“赵砾,柏海是隆华的子公司吧。”

      身旁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点了点头,说:“是的,小少爷。”

      齐宁隅刚听到这声少爷,眼皮动了一下,说:“您是桑齐集团的二少爷?”

      大厅里的钢琴声悠扬婉转,很多人在这里交谈甚欢。可人们用眼睛看到的只是虚伪的表面,背后藏着的可能是把利刃。

      桑槐点了点头,埋怨道:“刚进场的时候我一下就看到你了,还以为你能拿到黑卡呢。”

      齐宁隅礼貌的低头笑了笑,语气很恭敬的说:“让您高看了。”几乎是抬眼的瞬间,林伯深握着酒杯出现在桑槐的身后。

      林伯深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觉得他是不可逾越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齐宁隅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只怕惊扰到他。

      或许这样说很夸张,但齐宁隅必须相信:没有不会对任何时期的林伯深一见钟情的,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依旧是这样。

      桑槐好奇顺着齐宁隅的目光看过去,他冷笑了声,说:“那人手里有一张黑卡,要不要过去搭讪?”

      齐宁隅心里浮现出一丝犹豫,他摇了摇头,说:“不了吧,差太多了。”

      “怂的你。”桑槐似乎很有底气,他捏了下鼻子,直接转身走了过去。

      齐宁隅还挺佩服他的,刚想转身离开突然身后有人喊了声他的名字:齐宁隅。

      宴会的露台很空旷,林伯深应付完场子后推开玻璃门,带着齐宁隅来到这里。

      深秋的苏海到了晚上吹来的风也是冷的,露台不像室内热闹,气氛也没有屋里好。齐宁隅靠在扶手的柱子边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寒风吹动齐宁隅鬓边的碎发,刮蹭到耳朵的时候有点痒。他抬手碰了碰耳朵,没有注意到林伯深已经站到他旁边了。

      林伯深因为喝了很多酒的缘故,感觉眼皮压的很重,但他还是极力的睁眼歪过头看了眼齐宁隅,说:“老朋友了,多久没见了。”

      齐宁隅低头不假思索的说:“得有十年了吧。”

      屋外温度低,说话的时候水雾都能被带起来。林伯深抬头,哈了口气,说:“我都记不清,你是从哪一年开始算的。”

      齐宁隅垂眸,眼珠转了转,情绪不高的说:“从你去英国那年开始算的。”他没有想到十年后的初遇是这样的。

      “哦,那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林伯深迎合着,突然一通电话打过来,他笑着说,“我先离开一会,我们待会再聊。”

      齐宁隅点了点头,心说:也行,反正大厅里面闷的要死,还不如在外面透透气。

      “我们彼此留一个电话吧。”林伯深说,“之后也记得联系。”

      齐宁隅没拒绝,点了点头,伸手抽了张名片提给林伯深。就这样两人交换过名片之后,林伯深转身推门而去。

      林伯深走了之后,齐宁隅就心想着说其实不用的。他这次只是出差,之后还要往各个地方飞,哪有林伯深联系的时间。

      苏海的星星没有首京的亮,首京的星星没有北港城的闪。从很小的时候每天到晚上齐宁隅就会把窗子打开,抬头仰望星空。罗玥每次提醒他要早点睡,齐宁隅总会说,我数星星数着数着就能睡着了。

      星星怎么数也数不完,它就挂在天上等着你去发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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