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衍生 之 妖劫记》冷静如斯

34、妖劫3 金麟台倒 金麟台崩塌

　　白虎虽未张口，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是它在说话。
　　那声音在整个祭坛法阵中回荡开来，灼人心肺的热浪，竟也随之退却了几分。

　　几位仙首尚算镇定，反倒是骑坐在虎背上的棉绵反应最大。她猛地一愣，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一骨碌从虎背上翻滚下来，急忙转到白虎身前。
　　白虎硕大的虎头几乎与她的鼻尖齐平，金黄色的竖瞳中目光温和。

　　“小…白虎前辈，”棉绵犹豫了一下，小白这两个字终究是叫不出口了。
　　“是您在说话吗？”

　　人声却再没有响起。
　　白虎微微转头，目光投向蓝曦臣和聂怀桑二人。一股温暖而醇厚的灵压迎面而来。蓝曦臣立刻领会其意，郑重施礼，随后带着聂怀桑一同踏入阵眼，开始疏导法阵中紊乱的灵力。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心中虽有无数疑问，却也不敢多言，只是规规矩矩走到白虎身前，躬身行礼。
　　“有劳白虎前辈。”

　　白虎第三只眼中的七彩光华大胜，空气扭曲几下之后，人影与白虎一同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噼啪作响的空间裂缝。
　　聂怀桑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沉默下来，敛气凝神，修补起法阵来。

　　千里之外，金鳞台上。
　　或者说，曾经是金麟台的一片废墟之上。

　　江澄，温情，温宁，金凌，以及金家一众修士，皆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几日前尚且金碧辉煌的高台，如今已有一半坍塌，裸露出下方黑黝黝的山体岩层。仅存的另一半也是房倒屋塌、断壁残垣，长长的石阶上，几乎被妖兽的尸体堆满。

　　在众修士的奋力抵抗下，单凭蛮力攻击的妖兽并占不到什么便宜。可是它们数量太过惊人，其中还有不少已然妖化，速度与攻击力大增。数百名修士被围困在高台之上，虽暂无败象，但眼看着黑压压的兽群自四面八方逼近，人人心中皆是一沉，脸色愈发惨白。

　　兽群的首领，正是那只手持石斧的灰白巨猿。它双目血红，黑色瞳孔却异常清明，冷静而有序地指挥着进攻。
　　皮糙肉厚的犀牛、凶悍狂暴的野猪、高达两丈的棕熊、头大如钟的雄狮……
　　除去这些庞然大物，还有黄鼠狼、狐狸、狸猫等小型妖兽。它们身形矫捷，在修士间穿梭跳跃，利爪翻飞，转眼便在衣袍与皮肉上撕开一道道血口。

　　众人的长剑早已染满兽血。猛兽的皮肉与人类截然不同，有的外皮坚若铁甲，有的血肉黏稠异常。狮虎黑熊之类甚至不惧刀锋，直接挥动宽大的前爪硬撼兵刃，不少修士的灵剑已卷刃破损。
　　金凌单脚踩在一具妖化河马的尸体上，手脚同时发力发力，费力将长剑拔出。黏稠的油脂顺着剑刃滴落，他懒得理会，抬手便朝不远处的一只棕熊刺去。
　　温宁在兽群中横冲直撞，毫不知疲惫。凭借凶尸强横的肉身生生撞退数只妖兽，他脚下尸体堆积成小山。虎豹从妖兽狮山上跃下，直扑头顶，将他逼得一时手忙脚乱。

　　温情手中长剑闪烁着黑红色光芒，配合火系功法，凌厉异常。妖兽天性畏火，不敢近身，使得她成了场中唯一还能看清原本衣色的人。
　　江澄没有动用紫电，只以灵剑迎敌。紫电虽威力惊人，却对这些双目血红、悍不畏死的猛兽难以奏效——被抽飞的妖兽往往在半空强行翻身，落地瞬间再度扑杀。

　　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兽群齐齐一滞，许多妖兽眼中的血色褪去几分。空气中凭空裂开数道缝隙，耀眼的七彩灵光迸射而出，三道人影伴随着一只巨大的白虎现身而出。

　　白虎长啸未歇，引得兽群中的虎狮纷纷响应。虎啸狮鸣此起彼伏，其余妖兽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一些小型妖兽目光逐渐恢复清明，瑟缩着伏倒在地，不敢再动。

　　“金凌！你没事吧！”
　　棉绵急切地跃到金凌身旁，满眼焦急。金凌执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只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江澄！温宁！”
　　魏无羡也已赶到众人身边，快速查看了一圈，确认只是些皮外伤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魏无羡，含光君。”
　　江澄开口，语气中带着歉意。
　　“若非情势危急，也不会唤你们来。清河那边如何？聂怀桑……可还顶得住？”

　　“兄长也在清河，无碍。”
　　蓝忘机一边回答，一边取出瓷瓶，将丹药分发众人。
　　紧绷了十几个时辰的修士们这才得以喘息，有的双手撑膝，有的单膝跪地，还有的干脆瘫坐在地。

　　江澄听说泽芜君也在清河，脸上的歉意稍稍褪去，转而对魏无羡二人道
　　“昨日傍晚，金麟台忽然塌陷。台下山腹中露出一处古老的法阵。我们刚赶到查看，妖兽便开始聚集，从零星几只，到黑压压一片，不到半日，已将附近方圆数里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几人虽都不熟悉阵法，却也能想到，必和近日的天灾异象有关。”

　　“法阵在哪？”魏无羡急切道。“带我过去。”
　　“可是这里…”
　　江澄犹豫着环顾四周。妖兽虽暂时停下攻势，却仍有不少大型猛兽徘徊不去，目光阴冷，虎视眈眈。

　　“舅舅！”
　　金凌终于喘匀了气，扬声喊道，“你快带大舅舅去吧！这里我们还能顶一阵！”
　　江澄眉头拧紧，最终还是咬牙点头。
　　温情将温宁留下护着金凌，自己快步跟上。几人不再回头，一路朝着金麟台坍塌后露出的岩洞奔去。

　　江澄一边走一边简略地向魏无羡二人说明情况。
　　“魏无羡，玄门历史你比我熟，自然知道这金麟台下原本就是一整块巨大的玄铁黑岩。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损毁。但其实内部藏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金光瑶所居住的芳菲殿密室。”
　　“金光瑶在观音庙殒命之后，芳菲殿无人居住，这条密道的事情越发无人提起。”
　　“听金凌说，家祖训有言，那黑岩深处的玄铁暗门隔绝阴阳，不可开启。一旦被破，有活物进入，必生祸端。”

　　“几日前，金家长老意图另立金阐为家主的计划失败之后。金阐的几位夫人带着家眷，想趁乱悄悄离开兰陵。”
　　“没想到，她们临走前想起了这下面的禁地，大概是误以为藏着什么宝贝，带着火药炸开了封禁的暗门。”

　　说到这里，江澄轻轻叹了口气。
　　“金凌本也没打算为难她们几个。”
　　温情从鼻腔里低低哼了一声。
　　“金家的人，多半如此。”
　　她语气冷淡，“自己心思龌龊，便以为旁人也都是一般心肠。”

　　“阿情，我不是替她们几个惋惜，你可千万别误会。”
　　江澄见温情的面色不悦，连忙解释说。
　　“只是觉得，因为这么一件蠢事，引出这么大的祸端，唏嘘一下而已。”
　　温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神色却明显缓了几分。

　　咳咳。
　　魏无羡故意咳嗽一声，江澄的神色立刻恢复如常，继续讲述。
　　“我等听到爆炸声赶到查看时，那几人已经断了气，并且死状奇特。皆是精血魂魄全无，只剩一幅皮囊。”

　　话音刚落，前方的碎石堆间，残破的法阵便已映入眼帘。一角彻底崩塌，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阵旁，肤色惨白，如同蜡像。
　　魏无羡见惯凶尸煞鬼，神色未变，只是握紧陈情，小心上前查看。

　　江澄跟在他身后，刚走了两步，便被蓝忘机扯住手臂猛地甩到身后。
　　蓝忘机手劲极大，江澄猝不及防，足足摔出一人多远。刚要发作，却看到几缕细如发丝的黑线缠上自己的小腿，正顺着伤口缓缓钻入。
　　紫电骤然亮起，电火噼啪炸开。黑线瞬间缩回，没入岩石缝隙之中。

　　魏无羡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二人。不明所以。
　　“晚吟，退后。”
　　温情也察觉异样，上前一步将他拉开，又退了三步。
　　“此处诡异，似乎有些不属于这世间的力量可以吸人精血。你身上有伤，血气外露，不可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