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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急缺中州守 ...

  •   如果现在有一座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许愿神灯摆在你面前,你会用它实现什么诉求呢?
      是无上的权利,还是无穷的财宝?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云磐山为回到村寨的挽歌几人提供了医护治伤,几个人受了擦伤,好在不算多么严重。
      他们当中受伤最严重的或许是慕白,经历一系列的频繁打击后,明显有些道心破碎。
      一系列接踵而至的麻烦过后,整个人显然很受打击,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也许是不想醒过来面对周遭全是两间寨的人的可怕现状。
      寨主上完药和大当家沟通许久后和挽歌她们汇合,看着还处于昏迷中的可怜虫,最后还是好心地带着慕白先回到南疆的暂居地。
      不管如何,也不应该丢下他一个,何况这人还救过铁心莲,这么一想丢下他就更加不仁义了。
      先把人带回家,剩下事项等到他醒来后再决定,至于其他的,勉为其难帮慕白找一下三皇子的人带着他回中州。
      他们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些刁钻刻薄的勾心斗角,可是游慕白就不一样了。在没有培植起来自己的势力之前,他还需要依附容时。

      江湖中人的庆祝事项颇为简单朴素,三四个人凑在一起说软话可怜巴巴地求到忠伯面前,小老头略带嫌弃地看着这些人,然后从荷包里摸出几枚碎银子,“臭小子们拿去吧!记得省着点花!”
      年轻人得到大家长的允诺后兴奋不已,拿着银子欢呼着跑出去采买食物了。
      傍晚的时候,两间寨的大家围坐在一起为获得云磐山的胜利而欢呼庆祝,多日以来的紧绷神经得到短暂舒缓的放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三五个聚在一起划拳猜谜真是好不热闹。
      挽歌礼貌推拒掉同僚敬过来的一杯酒,顺手将有些醉意的他哄骗到另外一桌酒友堆里。
      好不容易脱身,摸着胸口舒缓紧张不堪的身体,眼神无意中瞥见独坐一边的熟悉身影。
      是游慕白。
      和两间寨欢庆的热闹氛围不同的是,他坐在一边独自喝着酒,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画面。挽歌意外联想到某些小说里早年遭遇不太美妙的角色看到此等场景会意外黑化,即便不会现在黑化也会为日后的黑化埋下祸患,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小太阳似的女主角为其解开困锁,拨开雾霾敞开心扉。
      很可惜她不是这样的女主角,加上之前在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挽歌自问他们这样尴尬的氛围自己再出现着实有些不太合适。
      慕白似乎没有看到她,她也准备趁机溜走。而正在她转身没入黑暗时,慕白盯着团聚欢庆人们的目光落到准备溜走的挽歌身上,他就那样看着挽歌,神情之中辨不清喜怒。
      慕白开口道,“看到你如今成长的样子,我诚挚为你感到高兴,只不过从今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到此为止。”
      平静的语气判决了他们之间关系的死刑,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挽歌直觉如果不做些什么从今以后这段距离会成为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关乎别的什么,她只是不想失去慕白这样一个故人。云山村的大家都已经不在了,那段美好的过去随之湮灭,慕白也不能随之离去。
      挽歌向前几步,然后被慕白的眼神制止,他放下酒杯,语气柔和只是眼中再没有过往的柔情。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过分,“作为云山村的故人,我最后给你个忠告,往后你遇到的敌人绝不似今天这般简单。”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低头思索,而后起身靠近挽歌,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尤其是你的三哥,三皇子姜容时。”

      挽歌从未想过会和联盟的大腿大人关系疏远破裂,甚至过去刷的好感值一夜归零,彻底处于破裂的状态。
      挽歌一夜没有睡好,慕白喝完那杯酒就借口不舒服早早休息了,第二日一早更是独自上路回中州去了。
      临走之前在厨房的桌子上压了一张告辞的纸条,旁边放着一对眼熟的耳环,是她带出宫的那对。
      寨主从慕白口中得知了一些皇子的秘辛,对于慕白的告辞,他的脸上有轻微的可惜之意。惜才也只是片刻,很快就带着三叔进了里屋商量大事。
      挽歌看着慕白留下的耳环,心里面有种奇怪的情绪在波动奔涌,用她前几天看的话本里的形容来讲就是像是被猫爪抓了一下,伤口不算深甚至很快就能愈合,可那种痛觉一直留在心上。
      铁心莲这几日忙坏了,寨主特批可以多睡一会。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出门,正好看到挽歌盯着手心失魂落魄的背影发出疑问,“她这是怎么了?”
      忠伯起了个大早煎药,小老头慢悠悠摇着蒲扇,分出一个眼神看向挽歌,老神在在:“失恋了呗?还能怎么!”
      听完一切的挽歌原地冒出一连串的疑问。

      南疆这块土地上的人们还沉浸在祥和平静之中,不时参杂着一些意料之中的喜悦。北漠中州边境这边却传来噩耗,北漠刺客刺杀皇子失败,贵人受惊,两国和谈崩裂,边疆开战在即。
      大批军队正在边境集结,交战双方对这场即将开启的战争很是重视,还有源源不断的物资顺着运输线不断往这里运来。
      只是目前的局势对中州很是不利,开战不过几日守将战死,中州还接连丢失几城。
      中州守军群龙无首,战报八百里加急传到中州皇城,大皇子对此很是头疼,拿着传来的奏报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过。
      桌案上奏报文书胡乱堆作一团,桌案的主人端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坐在一边,头发蓬乱,眼下一团乌青。
      侍奉的宫人这几日战战兢兢的,生怕行差踏错。本来宁玉殿下生性温和对宫人从不打骂责罚,可这几日稍有不慎就会被大皇子责罚打板子,运气差点当场被打死卷着草席丢到乱葬岗。
      这几天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送命。

      皇城宫人头疼如何侍奉好贵人,而大皇子宁玉头疼的是朝中百官能人异士颇多,可是却没有一人能当起守将之责。点一个一个推脱,事情到了最后甚至大有一种要他“御驾亲征”的架势。
      他去求到太后那边,请太后出山主持,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那些老狐狸们也不会太过放肆,可等了许久太后这个老油条反倒称病推脱了。
      宁玉被中州内外架在火上炙烤,父皇依旧不省人事,有几日深夜他会来到父皇的辉凝殿,屏退所有人痛斥父皇是个懦夫把这些烂摊子丢给他。
      北漠的使臣倒是极为贴心地给他递了一个台阶,用羊皮封好的书页上面整齐列着物品条目。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长此以往下去,中州的底子迟早会被挖空。
      使臣搓着手狞笑道,“中州尊贵的皇子殿下,我朝陛下知道贵国一向以两国和平,百姓生计为己任。只要中州每年准时上供这些东西,不仅可以免除这场战争,还能确保两朝永世和睦。”
      大皇子没有回应使臣狮子大开口的要求,纤长手指有规律地敲击身侧桌椅扶手,嗤笑:“我倒是不知道,北漠诸位的白日梦做得倒是极为响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使臣送上门的示好被宁玉一巴掌打了回来,捡起卷轴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蔡相被宁玉联合容时折断秦书桓这一条臂膀,现下三皇子不在皇城,太后也借口称病,宁玉孤立无援,倒是方便他在朝堂上施压,以报当日之仇。
      蔡相所说表面看似在为宁玉现下困境着想,实际上每句话都在向他施压,大致意思就是:要么你自己上场带兵打仗,要么你就答应北漠使臣的要求求和,做个中州百余年第一位卖国求和的废物皇子吧。
      中州书生读书人敬仰的蔡相实际上是个特别记仇的人,宁玉折断他一条臂膀,他便要将其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方能抵消其中恨意。
      即便再恨,脸上的表情也是温和从容的,随意的动作和眼神都在有意无意向外界他的人马传递接下来的讯息。
      他们绝对不会让宁玉好过。

      看着底下吵吵嚷嚷的朝堂局势,大皇子摸着额头,眼神带着狠辣烦躁。
      朝堂现下远没有他想得那般简单,只要一有外部压力胁迫,原来的微妙平衡瞬间变得极易崩裂。
      三五皇子身边的那点人随他们各自的主子各怀鬼胎,一开始嘴上说着什么愿为大皇子分忧,等到需要的时候,那些高喊着为殿下分忧的臣子只会一件事,就是埋头直呼臣惶恐。
      知道几个皇弟都在看他的笑话,准备等他下台,届时皇位唾手可得,便可实现直接原地登基。他也不指望这些人能做些什么,所以现在的状况也算不上什么失望,只是在意料之中罢了。
      看着北漠使臣再次递上来的供奉单据,大皇子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看着底下人的嘴脸,在心中暗暗发誓。现在放出去的东西来日登基,他一定会全数拿回来,更是要这些冷眼旁观的人一一偿还。
      在宽大袖袍的掩盖下,他另外一只手攥得紧紧的,手心皮肤甚至有了出血的迹象。
      蔡相一行人笑看大皇子的狼狈,十分悠闲坦然。
      这两个皇子他们之间的联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只是将双方以物理意义上分开 ,原本稳固的联盟结构就这样分崩离析。
      对于这样的联盟瓦解,蔡相喜闻乐见,内心格外鄙夷。他无所谓中州赔款分出去多少东西,他只在乎他在这个朝堂上所拥有的自己人有多少,这些人是否还在自己的掌握中。
      就在大皇子决定签下单据,做这个千古罪人之时。一个内侍拿着一封带血的书信从殿外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高声禀报,“殿下!殿下!两件寨急报。”
      宁玉停下准备签署同意的手,从侍从那边接过信件准备阅读。蔡相对于突如其来的中断很是不满,不动声色给底下人递了个眼神,便有好事的官员慢悠悠上前:“殿下,和谈乃国之大事,一旦决定绝不可以轻易更改,现下当着北漠使臣如此这般,是否过于儿戏。”
      宁玉读信期间轻飘飘飞过来一个眼神,成功止住了其他好事的人上前,“本殿下做什么事,怎么做还需要卿家来为我考虑?”他放下书信,站起身来直视底下的黑压压的文武百官,继续道,“是卿家过于忠君爱国,还是我这个大皇子过于昏庸无能了。”
      宁玉的表情格外冷酷,底下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纷纷低头齐声认错:“臣等不敢。”
      给宁玉的书信中只写了一句话:铁三千愿为守将职责挺身而出,扛起保家卫国之责。
      铁三千,别人或许不清楚来历,中州皇室可是清楚得很,在陛下还是皇子时的贴身护卫,带着陛下杀出一条血路,护送其登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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