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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云磐山神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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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寨主向游慕白递出了合作的橄榄枝,他所允诺的报酬很是丰厚,基于慕白现在的处境,答应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怎么看慕白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事实上他也答应了寨主的合作请求。
慕白答应和寨主他们做交易,表面上相安无事握手言和,实际上站在交易的天平的两方各有自己的考量。
铁三千想利用慕白知道的情报内幕作要挟牵制几位皇子,牵制的成功概率取决于能从慕白这里挖到的多与少以及他们的手段,这种分裂联盟挑拨离间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慕白也是个心怀鬼胎的主,他想利用寨主实现自己的抱负,借两间寨这个梯子拿到那支队伍然后收作己用培养壮大。
他原来在皇城中心培植的势力过于弱小,无法满足应对日益膨胀的敌手这一条件。如果将这个复仇看作一个勇者通关游戏,以慕白现在的实力折算,就是武力值个位数的毛头小子扛着一把铁锹气势汹汹闯关,然后凄惨地被拍死在游戏的第一关门口。
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的赔本买卖。
所以他更不能急躁。慕白盯着手里的干粮出神,心绪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沉寂,这是刚才铁心莲塞给他的,大概意思是多吃点,吃饱了才好赶路,才好去应对那些崎岖坎坷。
为什么是铁心莲给他吃的呢?他也有点好奇。
慕白手里捏着干粮,问询灼热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明显有些慌张僵硬的背影上。
从他醒来到刚才,就没有见到姜挽歌的身影,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呢。直到刚才铁寨主的呼唤,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才从躲藏的地界冒出来,心思再愚钝如木头也能猜出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从她终于出现开始就刻意躲避的动作,慕白也不明示出生气的样子,也不上前质问,只是有意无意地盯着挽歌的身影。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追随着挽歌,稍有一瞬的偏移又会很快黏上去,这过于热情的追索令挽歌实在是苦不堪言。
她还没有练就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强大心理,自然也就无法平静地面对慕白,还是被她坑过两次的慕白。
挽歌在心里划十字求神拜佛让慕白不要再盯着她看了,旁边那两个人的八卦眼神都快要把自己烧出个洞来了。
为了活命坑蒙拐骗大腿大人,挽歌在内心小小地谴责了一下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发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行走坐卧尽可能绕过慕白,尽量不和他接近接触,以求可以暂时忘记那段尴尬的经历。
阿枝给的考验是一道在云磐山间大范围抓取排除选项的题,挽歌一时心中郁闷,怎么到了书中世界还要解答问题呢。
真是她一生逃不掉的考试。
和她同样哀叹抱怨的还有铁心莲,偌大个云磐山,山路崎岖,不知名的山洞更是数不胜数,上哪去找阿枝想要的财宝啊。
云磐山面积广大,他们可用的人手本就不多,慕白带着的人马搜了一遍北山。她们两个能力有限,至多找了西山几片区域,甚至其中还有一片区域和慕白找过的重合到了一起。
搜寻的进度条不到一半,阿枝规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想到此处,两个小姑娘万念俱灰,顺着石头滴溜溜地滑成一滩。
就在她们两个抓狂思考对策的时候,在一旁翻看地图的铁寨主瞅准时机适时出声发言,成功给予了她们希望。
老父亲在几人面前展开云磐山的地形图,告诉她们自己是有备有而来的,他铁三千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原来早年间他不止用书信去联络云磐山旧部,还会从南疆的各个方面入手去了解云磐山的一切,查探云磐山的同时对南疆的风俗习惯也有了深刻记述。
两间寨多年的线索搜寻梳理,铁寨主最终分析得出最有可能的所在之地——一处幽深水潭之所在。
挽歌站在潭水旁边,看着深不见底的水池。极为特殊的环境让身处其中的他们感受到了得天独厚的清凉之感,她目测了一下潭水深度,然后指着平静幽深的绿潭问道,“难不成我们还要凫水下去吧?这家人真的是黑心肝,把宝藏埋在这么刁钻的位置!”
铁心莲惊叹于挽歌惊奇的想象力,突然起了一个坏心思,故作深沉地说,“也不是不可能!”
果不其然得到了一个炸毛瑟缩的姜挽歌。
慕白在一边接过话,看着平静的潭水思索道,“水潭或许是最天然合适的屏障,只要水源永不干涸就永远没有人会盗走那些宝藏。但是当时的当权者极为自负,自认为天命所归,不会有人找到这批宝藏,所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把宝藏埋在水潭附近的山洞里了。”
在场的三个人对于慕白的结论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寨主对慕白的表现意外加上一点欣赏,顺便多了一丝的探究,笑呵呵地捋着胡子道:“公子真是当世奇才。”
挽歌在心里感动流泪:原来不用凫水啊?她这个旱鸭子不用下水呛水了真好。
铁心莲皱着眉,则是表达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怎么一定确信他们会把宝藏埋在山洞而不是丢在水里?”
慕白将视线短暂停留在铁心莲的身上,而后缓缓移开,继续注视着面前碧绿的池水,“寨主过誉,慕白只是略有些耳闻。至于铁姑娘的疑问,在下只能说是在某些黑市流通的典籍里有所涉猎,本来是不确信的,经由刚才寨主的一番解释分析后,我便觉出几分可信来。”
寨主飞身立在岩壁上的树枝攀附岩壁,锐利的眼光扫视着极为可能的通路,最终将目光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路上。
寨主大手一挥,“我们出发吧!”
拿到宝藏印玺的过程有些无趣,大多都是慕白和寨主两个人的独角戏码。挽歌就面无表情看着慕白一边说着略有耳闻,一边轻而易举解开了困锁他们的机关。
不是?你这所谓的略有耳闻水分有些大啊?
之后挽歌将质询的目光投向寨主,后者只给了她一个安心继续看下去的回应。
再之后,他们就知道游慕白口中的略有耳闻水分有多大了。
慕白抱着那枚印玺站在山洞出口,整个人如同山间挺拔的松木,他的脚边横七竖八倒着几个人,是铁寨主他们。
他借用山洞机关迷晕了他们,行动比预想中要容易的多。也许是早先的结盟事宜起效,铁寨主他们对慕白格外信任,在山洞中尽可能将所有事项都交给他来做,也就给了他这样一个可乘之机。
慕白轻而易举拿到了阿枝要的印玺准备去交差。
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几人,他心中有莫名情绪在翻涌。慕白心有不忍,但是没有办法,为了活着回到皇城为乡亲报仇,他只能这么做。
尤其是看着倒在一边,浑浑噩噩的挽歌轻声说着:“抱歉。”
世上最煎熬痛苦的事莫过于那些算计是真的强,对他的好和问候也是真的。
就在慕白接受心中熬煎的同时,躺在一边“不省人事”的挽歌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她其实没有被迷晕过去,在慕白一路略有耳闻地快速解锁机关时她就和寨主无形中开始了某个计划,某个针对慕白的收网计划。
挽歌借着所谓的药力侧在地上等待合适的时机。
现在她对于自己想努力活着的想法有了更深次的理解与思考,她不再像往常那般畏畏缩缩在角色的夹缝中求生,而是面对自己行将就死的命运,永远也不退缩,拥有勇敢挥刀说不的气魄。
比起枯坐等死,她更喜欢明知不可为却仍然勇敢向前,最起码命运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她在心中思忖了一个新的计划,假装药效发作却还是挣扎着偏过头,向着离她很近的慕白方向吃力地伸出手,声音细不可微,喊着:“慕白哥哥”
仿佛是刚刚从迷药药效中醒来,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游离的恍惚。眼睛没有聚焦的实体,失去了安全感只会朝着一个方向伸出手,然后轻轻,可怜地重复着慕白哥哥这几个字。
挽歌不清楚这样的演技能不能骗过慕白,或者说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透支了在大腿大人那里的信任值。
实话说她很忐忑,忐忑他会因此留下来,也会忐忑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的那种。
慕白看着挽歌脸上的灰尘伤痕,是在云磐山试炼中留下的,皮肉还未完全长合,表层还有浅浅的粉色痕迹。
配合上药力起效所附加的可怜脆弱呆滞的表情,着实是引人爱怜。
有那么一瞬间,慕白心中有个声音在念叨:真想让她只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擦着,似有眷恋般地摩挲着,擦着擦着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一双手,慕白这才如梦初醒,接着对上一双晶莹狡黠的眼睛。
又着了挽歌的道了。
挽歌借力给慕白来了一招过肩摔,眼疾手快将其敲晕,再顺势把印玺收回怀中。
这下躺在那里昏睡的人换成了慕白,他昏过去之前,入目是挽歌略显抱歉的眼神。
她双手合十,十分真诚可怜地给他鞠躬祷告,嘴里念叨着什么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慕白在心里呵笑一声,便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挽歌和铁心莲靠着这枚印玺拿下云磐山的考验,阿枝将印玺拿在手中翻看把玩,脸上的笑颜怎么也藏不住。
她将印玺交给她们,满意地靠坐在身后的宝座上吹指甲,向她们介绍了一下此物的用途,“不论中州南疆还是北漠东边海域,只要不违反原则道义,展露此物,都可以获得云磐山的援助。”
好家伙,这是拿到了修仙小说里主角的许愿神灯啊!
挽歌看着那枚印玺,兴奋地搓着手:到时候许个什么愿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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