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们之重启》晴天紫樱

71、醉了

　　“呵呵，”顾仰山低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丁一疑惑。
　　顾仰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一个红灯，车缓缓停稳。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丁一的心跳，莫名跟着那节奏漏了一拍。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里，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丁一的脑海——顾仰山打了转向灯，将车驶入僻静的辅道停下。世界寂静，他解开安全带，坐到他身边，温热的气息逼近，然后是一个带着决断与珍重的吻。威士忌的气息在唇齿间交融，他低声说：“现在，我们算是一起‘喝过’了。”
　　那幻想如此真实，几乎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掌心的滚烫。
　　“嘀——！”
　　一声短促的鸣笛，将丁一猛地拽回现实。车仍平稳地行驶在主路上，窗外光影流转。顾仰山安静地开着车，侧脸在霓虹中明暗交替，两人之间隔着正常的距离。
　　丁一的脸颊蓦地烧了起来。他慌忙转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瞬间的慌乱。
　　“怎么啦？”顾仰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
　　“没、没什么。”丁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晚上，有点可惜。我好像有点……喝醉了。”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是吗？”顾仰山应道，目光仍看着前方。他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就在丁一以为话题已经结束时，顾仰山却打了转向灯，车身平稳地滑向路边，停下。
　　“嗯？”丁一再次疑惑。
　　“不是说喝醉了吗？”顾仰山解开安全带，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等着。”
　　他推门下车，绕过车头。丁一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向自己这一侧，心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顾仰山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并未叫他下车，而是自己俯身坐了进来。
　　车厢后座的空间骤然变得私密而狭窄。顾仰山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车内皮革的味道，瞬间将丁一包裹。他侧身靠近，挡住了窗外大半光线，将丁一笼在一片温暖的阴影里。
　　他…他是要吻我吗？！
　　这个念头如烟花炸开，夺走了丁一所有的思考。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他眼睫慌乱地垂下，感觉到顾仰山的呼吸近在咫尺。在彻底闭上眼睛的前一瞬，他下意识地，微微抿起唇——一个等待的、青涩的姿势。
　　时间仿佛被拉长。预期的温热没有落下。
　　丁一却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低沉，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一丝了然的、促狭的意味。
　　丁一困惑地睁开眼。只见顾仰山的手臂越过了他——并非伸向他的脸，而是伸向他身侧的储物格。顾仰山轻松地将储物格里的羊绒抱枕抽了出来，顺手塞到了丁一怀里。
　　“办法就是，”顾仰山看着丁一那双尚蒙着雾气、写满怔忪的眼睛，笑意从眼底漫开，点亮了昏暗的车厢，“给你这个。垫着睡会儿，免得真醉了。”
　　丁一抱着突如其来的柔软抱枕，整个人僵住，脸颊“轰”地一下烫得惊人。期待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掉，只剩下无处遁形的羞窘和一丝自作多情的狼狈。他猛地将发热的脸埋进凉丝丝的羊绒抱枕里，闷声嘟囔：
　　“你……你下车就为了拿这个？”
　　“嗯。”顾仰山的声音里醇厚的笑意未减，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丁一，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丁一不肯抬头，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抱着抱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顾仰山又笑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更温和了些。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很轻地揉了一下丁一柔软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惊后又暗自懊恼的小动物。
　　“睡吧。”他说，然后推门重新回到了驾驶座。
　　引擎再次启动。丁一依旧把脸埋在抱枕里，但最初那阵滚烫的羞恼之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微甜的温度，却慢慢从心口渗了出来。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吻，和眼前这个带着他体温的抱枕，虚实交错，都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化成了同样挠人心扉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