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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回家 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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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具很快飞回来,商万重沉默两秒静静感受,而后重新把它放回网端:“和我走朋友们。”
闻千春捏了个隐蔽魔法,六个人鸟悄摸出院门,沿墙根向前慢走。
夜里的风有种沉寂的寒冷,星星忽明忽灭挂在云端,缥缈的纤凝萦绕明月周围,落在尘世变成一袭轻纱。
联盟很大,如果住在鹤始休他们的宿舍的话,那今天一晚上别想睡个好觉了;但住在最北边就不一样,围墙外面就是通往皇宫的星轨,来回只需十分钟。
甚至还能在皇宫蹭顿宵夜。
商万重走的位置很巧妙,头顶的树影遮盖影子,呼吸声被放得轻而缓。一行人一个接一个,腕间的网端发着幽幽白光。
从院子出来再往北走就是分割璧,也就是围墙。商万重单手抓着闻千春的衣角,进入夜深之时的联盟很安静,连后山动物的嚎叫声也消失了。六个人步伐很快,鞋底落下时没有声响,周围建筑檐下的监控闪着些微红光,很快消失不见。
分割璧近在眼前。商万重估算了一下距离,一个助跑起跳,在垂直的墙壁上借了个力,三下五除二翻到了围墙顶。
“来。”商万重向下伸手。
闻千春没有废话,以同样的姿势登顶,落在商万重的右边。
伏流和廿载雾先把李瀛与覃微云送上去,然后一人抓着两只手越过围墙。
星轨上,一辆星轨车灭了灯停在那里,商万重低头照着地面,很快从轨道相接处找到了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来,马上发车,请各位乘客在座位上坐好。”商万重摩拳擦掌,盯着操作盘上的眼睛都在放光,他在旁边的手提箱一阵翻找,很快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李瀛一看,是一本说明书。
……谁家正经人开车还要看说明书?那考驾驶证的意义何在?
这话李瀛不敢当商万重面前说,他回到座位找到安全带一/插,又把网端设置好危险呼救模式,视死如归的大声喊:“我准备好去死了!”
覃微云猛地回头看他:“你准备好什么?”
李瀛还要再说,视线下意识瞄向前面的商万重,正巧撞上了对方似笑非笑的脸。他决定自己应该与黑/恶势力勇敢抗争,至少也要让其他人知道商万重没驾照。
于是李瀛鼓足勇气深呼吸,刚准备说,话音就被闻千春打断。
“你回去坐着,”闻千春指着商万重,又看向车厢,“其他人把安全带系好。”
商万重乖乖回了座位,路过李瀛时还不忘狠踩一脚,控诉他一句话毁了自己的驾驶梦。
李瀛心说你有个屁的驾驶梦啊,科二考了八次都没过,你敢不敢睁眼看清楚全帝国有几家驾校没把你拉黑?!
商万重冷哼,坐在了伏流身边。
闻千春简单熟悉了一下星轨车,快三百年没开也不知道学的东西还记得不记得。他摁下发动键,把路线行驶设定好,又重新建立星轨车的局域网络,选择了自动驾驶,最后点了确定。
黑色星轨车沿轨道缓慢行驶,穿过缓缓流淌的银河,璀璨的星轨线悬浮半空,一直延伸至天边。
闻千春坐在驾驶位,思索着那个在锁春楼里遇见的人。黑衣人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莫名感觉到熟悉,好像曾几何时深深描摹过这双眼睛一般。那人给他一股近乎恐惧的熟稔,如果不是闻千春确信他从未见过黑衣人,他几乎都要怀疑对方是他亲生父母。
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闻千春察觉到对方不是很想和自己打,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还需要他一样。
几个名字在脑海里转来转去,闻千春想了一会儿,忽然福灵心至感觉黑衣人极大可能是一位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可这个念头站不住脚。哪怕在锁春楼的时候他已经有此想法,当坐在这里重新梳理的时候,闻千春发现支撑这个结论的东西只有一个——池春草的日记。
那本日记被他偷偷藏进网端,闻千春指尖在网端表带上摩挲,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趁其他人不在重新看一遍。
这次说不定有新发现。
星轨车很快到达皇宫侧门,木海棠和商留岸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闻千春停好车,第一个走下。
对上商留岸视线的那一刻,周围所有声音突然远去,横在他们中间流淌而过的岁月像是从未出现。那名花匠抱着一把丹心赤火站在落满白雪的花园中,声音充满无奈。
闻千春穿着那身制服,旧皇的话犹在耳边,他看见了花匠的妥协,闻多断那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响彻耳畔。一如往昔,闻千春帮了他一个小忙,在上将眼中这甚至都不算是‘小忙’。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莫名的感觉充斥四肢百脉,闻千春缓了一下,跟在商万重身后走进皇宫。
旧皇多喜奢靡之风,连带着皇宫也金灿灿的,走进去就像钻进钱眼,欲望与野心无限制膨胀。等到妄念如同气球般充满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毁灭。
所以商留岸推翻旧皇,几乎不废一兵一卒。
新皇上位后把皇宫修整了一番,那些闪着金光的物件被送进国库,留下些撑场面的东西。
闻千春不懂这些,不得不承认的是,新皇的审美与旧皇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们每个人都是帝国栋梁,”商留岸长得很年轻,帅得剑眉星目,他边走边说,“我和海棠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名字,尤其是阿波罗战的时候,给我们快紧张死了。”
木海棠生了三个孩子却不见丝毫疲态,如同一棵挺直的白杨。她点头附和商留岸的话,“有时间陪我练练。”
视线转向伏流,“特别是你。”
伏流第一次被长辈说这种话,一种被认可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摸着后脑勺咧嘴一笑:“好啊。”
李瀛悄悄问廿载雾:“殿下是不是一直坚持锻炼?”
闻千春听见了李瀛的话,回头解答了他的疑惑。少年的声音很轻,简单掠过木海棠和覃微云的耳畔:“她先是联盟首席执行官,然后才是皇后。”
得先找到自己,才能明白生命的价值。
李瀛似懂非懂,总感觉闻千春这话不是和他说的。
木海棠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闻千春,心中暗道这人和上将真像。两个人的气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跟照镜子一样。
她年轻时曾经见过闻千春,在商留岸还是花匠的时候。那阵木海棠不是联盟执行官,商留岸也不是皇帝,两个人作为家族弃子和平民花匠相知相爱。旧皇残暴的罪行无可辩驳,商留岸毅然决然奋起反击。木海棠那晚坐了一夜,世家出身的她可以肯定商留岸没有机会成功,此时最好的选择是离婚。
然后那个花匠站在漫天风雪下,笑着说不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我赢,你与我共享成功;我死,你代替我活下去。
木海棠没有犹豫,果断而肯定地站到了他的身边。
此后数百年,再无改变。
……
“海棠?海棠?”商留岸问,“你想什么呢?”
木海棠恍然回神,对上了闻千春的眼神,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中有一种没法用言语去形容的东西。她看了片刻,避开了闻千春的视线。
商留岸在家没那么多规矩,招呼着六人坐下,又问要不要吃宵夜。
覃微云没客气:“要,请给我十块小蛋糕。”
伏流匪夷所思:“你居然能吃下十块?不怕明早胃痛啊。”
覃微云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她扫了一眼伏流的身体,冷笑:“看不起谁呢,吃完跑步呗。”
伏流礼貌颔首,没问出那句“反正都要跑步,那你吃蛋糕的意义是什么”,他总感觉问出这句话,覃微云会一头撞在他胸口。
这位毕竟是帝国第一位勇者,还是得尊敬一下,伏流想。
商万重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霸占了一张。被他连哄带骗拉过来的闻千春挤在角落靠扶手的位置,团成了一团。
“你,收腿。”闻千春手背拍了拍商万重大腿外侧,“我要掉下去了。”
商万重一愣,被闻千春拍过的地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他急忙起身,坐姿端正地犹如第一天坐在课堂,神情务必认真。
商留岸骂他:“天天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明天吃完饭给我罚站一小时。”
商万重无所畏惧:“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商留岸:“那就每天给我打卡,少一天你这个月生活费减半。”
“妈!”商万重叫道,“你看他!”
木海棠端起茶杯,丝毫不理这对父子。她把杯放回桌面,犀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廿载雾:“载雾,你们因为什么回来?”
总不可能就是为了覃微云的十个小蛋糕吧。
廿载雾和闻千春对视一眼,后者轻微点了点头,廿载雾收回视线,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们要去商万重的卧室找样东西。”
这么着急地回来就是为了一样东西?木海棠不信,这个东西起码有没法比拟的价值,要不然不可能这么晚折腾一趟:“什么东西?”
早说晚说都是说,商万重不绕弯子单刀直入:“妈、爹,您二位知不知道飞火社?”
“飞火社?”木海棠和商留岸异口同声,“你们怎么知道的?”
商万重来了兴致:“你们也知道?”
也不算知道,木海棠组织了一下措辞,眼神落在了很远的地方:“还得从你打人家一顿说起。”
……怎么都要从那么远的时候开始讲,伏流干脆抢了覃微云的一块小蛋糕吃,入口即化的奶油和恰到好处的甜度让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再要了两块巧克力的。
木海棠:“我和你爸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曾经调查过他们,表面是一家非官方机构,但内有乾坤。他们与帝国的生物实验室一直有来往,没人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闻千春皱眉:“连你们也不知道?”
“是的。”
商留岸提倡“自治”,所以很多权柄下移,只要没闹出什么大事人尽皆知,帝国一般不会去管。
“但是我们可以肯定,”木海棠下一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凉意。
“他们的研究与闻千春和‘生命药水’有关,甚至已经进入试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