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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章程 希望你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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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千春一推开门就是池春草那张全世界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身上穿着的与地心人如出一辙的衣服已经换掉,变成了一袭非常眼熟的青色长衫。
是闻多断的衣服。
“怎么,你什么意思。”闻千春险些被气笑,网端中特意给池春草准备的羲和扶岩现在像一块烫手山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遇上池春草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池春草少见的有些羞赧,一夜过去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还学会示弱了:“……我没几件衣服可穿。”
闻千春一挑眉,背靠在木屋摇摇欲坠的门板上,身上沾了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清冽皂角香,身姿舒展笔挺如同展翅而飞的天鹅。
池春草从背后的小破包里又拿出几件闻千春十分之眼熟的衣服。
一件红色缺胯袍、一身银色铠甲,还有一块碎得不成样子的八卦盘。
闻千春不自觉站直,目光触及那几件东西时脑海中忽然闪过很多画面。池麟、谢雀渟、闻多断、小院、从溪里跳出的鱼,还有那片绵延不断的梧桐树林。
两件破衣服、一副残甲、一块八卦盘。这四件构成了池春草整个人人生中最美好的几百年,此后任岁月逝去光阴流淌,除了故人无人能品出背后隐藏的血海深仇和深深懊恼。
夜深人静时,池春草也会觉得自己可笑,和小丑没什么两样。但心中某个念头一直存在,愈演愈烈,犹如被时间浸泡充分的美酒,每当夜深人静时,池春草总有一切还停留在幸福起点的妄念,在那些蹉跎过去的每分每秒中,无比眷恋。
闻千春别过头,心中暗骂埃吉斯这帮不争气的家伙们怎么洗个漱还这么慢,胸前环抱的双手在臂弯中轻轻颤抖,连带心脏也后知后觉感到钝痛,坚硬地砸在胸腔。
“我好了,伏流还在墨迹他的头发,”商万重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右手非常自然地揽住了闻千春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这才第一次和这位‘上将儿时故人’正式打了照面。
池春草这人长得非常好,就像他的名字,疾风中仍不屈服的劲草。或许野草在整片草原中不是最显眼的,可总会用余光注意到它,哪怕那是一棵草。
商万重默默给这人的危险等级排到了高。
小草察觉了他的眼神,对上视线的瞬间却没有在闻千春面前的乖顺。池春草冲着这位二皇子露出了一个堪称恶意的微笑,充满挑衅与不屑。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商万重,眼中清晰可见那股高高在上的俯视。
商万重要炸了。
“他穿得怎么这么破,”商万重凑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闻千春颈间,他盯着臂弯中的人,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连呼吸也要铭诸肺腑,“回去给他放哪?”
闻千春鸦羽般的眼睫颤了下,“那是闻多断的衣服。”
商万重自知说错话,尴尬得摸了摸鼻子,“那、那我给他买新衣服。”
闻千春笑了一声,“不用。如果铭记一个人只靠衣服的话,那服装设计师一定桃李满天下了。”
商万重表面难过实则在心里开心得快死掉了,看都不看池春草一眼,自觉与这位已经不在同一档次,何必拉低自己。
又过了几分钟,伏流终于捯饬好他那头长毛,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走吧,回禁地门口看看。”闻千春说。
池春草穿上了一袭黑色长袍,兜帽一戴整张脸隐藏在暗处。顺着甬道上来的时候,他站在锁春楼前很久,从那只麒麟看到青龙,再到满目狼藉。池春草什么也没说,在地上翻找了一会儿,拿了几个东西揣进了他那个满是补丁的背包。
一行人往禁地门口走。
凤凰振翅间吹散了雾气,整个禁地沐浴在一片光辉之下。门口魔兽的尸体已经被分食殆尽,留下一具具腐烂的白骨发出冲天恶臭。
闻千春捂住鼻子,在地上找着魔法波动。很快,他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一根极细的金线。
那根线肉眼几乎看不见,比头发丝还软。闻千春把它放进网端,余光不动声色地飞快掠过几步外的池春草。
但旦推开门的时候差点吐出来,他强忍着,忍到面红耳赤:“滚、滚出来。”
一群人鱼贯而出,还没等但旦叭叭两句,这帮人一个对视明白了双方的意思,心里默数三个数后张牙舞爪地作鸟兽散,徒留但旦站在原地犹如一位悲伤的老父亲。
老父亲一边念叨着“儿大不中留”、“都是自己孩子”,一边挥手抹去了池春草的痕迹。
做完这些后,但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哼着歌走远了。
走进院子,廿载雾一把关上门还上了好几个禁制。顾臻、郁还息和商洛来告别,说要回去睡个昏天黑地等到世界末日再起床,商万重惜字如金,一字“准”刚说出口换来三人一顿暴打,什么友情亲情全然消失不见。
其他三队是睡了,废铁队即将开始上岗重操旧业。
池春草被安排进商洛的院子,比起其他人商万重更愿意相信自家人,即使这位自家人前不久刚暴揍他。
“那我们走?”伏流手里上下扔着一个魔法道具,一甩长发发尾勾过廿载雾的指尖,道歉道得十分不走心,“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商万重怼他一句,做贼似的拿了个小雀形状的魔具出来,风魔法呼啸而过,那魔具呼吸间睁开眼睛,张开嘴叫了两声随后翅膀蓄力飞出院落。
商万重望着那只鸟消失不见:“等十分钟。”
李瀛抱着不知道谁塞给他的蜜饯啃得正欢,闻言疑惑:“皇宫那边打点好了?”
商万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家。”
行呗,你是皇子你牛逼,李瀛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覃微云在他旁边正在给《深渊屠龙》的游戏发行商写邮件,并附上了自己的全结局通关成就。屏幕上显示‘已发送’三个字时廿载雾给她比了个手势,两个人开始安静等待。
《深渊屠龙》的游戏发行商是一家名叫‘阿瑞斯笔记’的新兴科技公司,成立数百年来只发行过一款游戏,就是风靡整个帝国的《深渊屠龙》。自游戏发行后,该公司身价水涨船高,摇身一变成了科技新贵。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公司能靠《深渊屠龙》吃一辈子。
飞火社是怎么和他们勾搭上的呢?
为什么阿瑞斯笔记会同意飞火社把身份验证这种十分重要的东西作为游戏支线之一插进游戏?
他们二者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廿载雾简单地作了个简短的情况说明,把阿瑞斯笔记近些年来接触的所有非官方盈利性组织分了几类,名单中包括但不限于持春党、反对派和保守方。
闻千春攥着那张纸,眼神落在‘持春党’三个字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埃吉斯学院里也有一位热血难凉的激/进/派。
“你们说杨幼穗知道这件事么,”李瀛冲着名单努努嘴,他可没忘当时杨幼穗像疯了一样问他存续氧的配方,无论他怎么说都不听,“要是她不知道的话还好,要是知道的话……”
那留在身边,可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闻千春收了纸,仔细叠好揣进商万重的裤兜:“找个时间试探一下。”
伏流点头,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和鹤始休他们比赛的章程出了没?”
在联盟银行的时候鹤始休和闻千春打赌,输的一方自愿放弃提尔战名额。集训的老师对他们之间的争端喜闻乐见,甚至还准备了一场面对星网的直播。
至于赌注……联盟搞这么大就是不想让它坐实,一方面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好苗子,另一方面又要保证赌约的公正,干脆开直播把所有人架在火上烤。
廿载雾问过时藏,对方的回答是“随便打打”。他把屏幕共享给其他人看,商万重第一个不服:“干什么,让咱们作秀啊?”
直接保送鹤始休赢?他哪来的脸让皇室子女作配?更何况商洛还是一个有实权的皇太女,这是拿皇帝面子当鞋垫子!
闻千春摁住他,若有所思:“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商万重坐正身体,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来。
“我估计是赌得太大,没人愿意承担后果,”闻千春说,“所以时藏让咱们随便打打,不用太认真。”
李瀛瞪大眼睛:“有病啊,鹤始休敢说不敢当?!”
“倒也不是鹤始休的原因,”商万重一点就通,开始给李瀛这个小蠢蛋解释,“鹤始休输了孤清程第一个不同意。你可别忘了漆弥现在和谁在一起,万一他俩因为这个翻脸天涧怎么办?”
李瀛哭丧个脸,嘴里的蜜饯也不香了,味同嚼蜡:“那我们就吃哑巴亏?这明明是一个多好试探他们实力的机会。”
虽然结果一定是废铁班赢,但要是有人上赶着送情报李瀛也不介意。
“傻吧你,那咱直接装一波呗。”商万重计上心来,“我有个想法,等我完善一下和你们讲。”
作为从小和商万重一同长大的廿载雾已经明白他又要开始出损招了,摆摆手。
“我觉得小商说得可以有,”闻千春眯起眼睛,想到当时用郁还息勾凌烟阁其他人入局了,“我们可以先这样……”
覃微云坐在最外边,听得嘴角微抽。
虽然还没开始比赛,但她已经在心底默默为徐妲点蜡了。
好惨。
希望你死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