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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昵称 这是来自灵 ...

  •   “啧,有点麻烦,”甘剑庭嘟囔一句,问闻千春,“你亲眼见过?”

      闻千春迅速否认:“当然没有。但是我会光魔法,如果真的是妄无悔,我会有感觉。”
      ——纯瞎扯,一切只因为他见过。

      顾臻点头:“那这样,我们去找单主任,申请借用山海镜,你可以进入到我们的记忆里看。”

      出乎意料,闻千春拒绝了。看着眼前几人疑惑的眼神,他简单解释了一句:“不管是谁,能在药王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顾臻和甘剑庭,很难说没有内应。我们需要分开行动,人数少的去办公室,其他人去收集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诡影、四大学院、帝国和联盟,我需要这些人近二百年的动向。”
      “可以,”商万重跃跃欲试,“咱们三个去办公室,其他人去找资料。”

      众人没有意见,全票通过,并将行动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

      送走覃微云,寝室里只剩一位客人。
      闻千春斜靠在床头,看着正弯腰喂小黑喂得不亦乐乎的商万重,忽然开口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商万重喂食的动作一顿,被他很好地掩盖过去了。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闻里啊,那不然你是谁?”
      “别骗我。你早就知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眼见答案彼此都心知肚明,商万重不再嘴硬,他看着小黑吃掉最后一口宵夜,直起身,目光对上了闻千春的眼睛:“单边罚你写检讨的时候,上将。”

      ……等于一见面就掉马。
      闻千春已经木了:“你怎么知道的?”

      “上将,闻里和你不一样,”商万重走到闻千春的床边,不见外地坐下,腿挨着闻千春搭在床边的手,“他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他空旷、毫无声息,但你不一样,你鲜活、强大。自我第一次见你就在想,闻里一直都死翘翘的怎么开始活生生了?于是,我私下调查了偷偷查了一下。”
      “一开始我只是知道‘闻里’并不是闻里,确认你是你时是在方如灯的课上,”商万重喟叹一声,“你根本没想瞒——你猜有几个人知道了?”

      闻千春个人风格太过明显,对比没有灵魂的闻里,熟悉上将过往战绩的人几乎可以确定,更别提后面为了救顾臻而用的光魔法。

      闻千春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叫‘没有灵魂’?”
      “行尸走肉,就是活着的空壳。”商万重简单解释了一句,皱眉,“但是‘闻里’也有问题,他没有灵魂是怎么活下去的?”

      绕来绕去,其实归根结底就一个问题:闻千春为什么会变成闻里。
      只要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其他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闻千春问:“其他人也知道吗?”
      “废铁班是肯定的,其他人不确定。”商万重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说起来也是巧,坚信你清白的‘反对派’都在这个班了。”

      反对派?
      结合商万重话中的意思,闻千春大概能猜到这帮人的主张是上将无罪。

      本想再问几个问题,目光触及商万重已经熟睡的脸,喉结上下滚动把话咽下。闻千春打了个响指,商万重被风魔法轻轻托起放到被子里,他掖好被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小黑蹭了蹭他,闻千春用指节揉了揉它的头,把它放到商万重身边,施了个保暖咒。

      黑暗中,一切都无所遁形。树叶被踩碎发出的嘎吱声,远处的风声,自己的呼吸声,在一片寂静中十分清晰。
      伏流走过最后一个转角,身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映亮药王京门口的那道人影。

      他走过去,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伏流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抱臂:“我本来以为没人收尾。”

      廿载雾复原门锁,抬手拽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抬眼看向伏流:“你没睡?”
      “没有,”伏流说,摊开手,掌心中赫然是一把锁,“我来收尾。”

      廿载雾点头:“我弄好了,走吧。”
      伏流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时沉默无言。
      倏然,廿载雾站在原地,等到伏流走到身边时,他伸手朝着伏流胸口处的衣服别了个东西:“闻里很快就瞒不住了。这是闪灵胸针,有事叫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

      明月高悬。

      宿舍窗户大敞,月亮如水洒进屋内。闻千春身上笼罩着薄薄的一层月华,似雾般。他把头发向后捋起,白玉般的皮肤上犹如散发着浅淡的光。那双狭长锋利的眼垂落,整个人缩进了椅子中,在这一刻,在月光中,闻千春露出了某种难言的脆弱。
      这种情绪只持续短短数秒。

      闻千春摊开一张纸,将自己的疑惑列了上去,望着手中的纸,他脑中纷乱复杂的思路有了秩序。闻千春没留那张纸,一把火送它升天,抱膝沉默不语。

      他静坐了一夜。

      *

      商万重一个惊醒,猛地起身。
      他第一眼看见了床对面不属于他的衣柜,第二眼看见了蜷缩在椅子上的人。

      “卧槽,上将,你……你在这睡了一夜?”商万重掀被下床,局促地站在闻千春身边,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我昨天太困了,一个没忍住就……”
      闻千春没多少困意,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你别叫上将,我已经不是上将了。”

      商万重搓着手,大清早就看见闻千春那张脸真是像在做梦:“叫闻里也不太对……你有什么昵称吗?”
      “昵称?”闻千春重复一遍,确认真的是这两个字,“非要说的话,闻多断喜欢叫我三明。”

      好随便的名字,商万重默默重复,来了兴致:“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千春’取自一句词,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三明’就是来自这句词。”闻千春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双腿,走到洗漱间拿出牙刷准备刷牙。
      门外,商万重问:“那我叫你小明行不行?”
      闻千春拧开水,“随你。”

      其实一个水魔法清洁咒就能搞定,但是就是感觉用魔法不干净。闻千春洗漱完,走向衣柜,路过躺在床上装死的商万重抬脚就踹:“去洗漱,我要换衣服了。”
      商万重抓着闻千春的被角往脸上盖:“马上马上。”

      见他不起来,闻千春也不催了。他脱下睡衣,打开衣柜找出衬衫,对着镜子一颗一颗地系好。镜中的人有些瘦弱得过分,清晰可见的骨头轮廓,以及后腰处的一块墨色刺青。闻千春没扣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打好领带,套上裤子,拎着校服外套叫商万重:“我要走了。”
      “等会我!”商万重一个鲤鱼打挺,风一般冲进洗漱间,试图在一分钟内收拾好。

      闻千春无声勾唇笑了一下,把头发放下来,重新把被子给小黑盖好,随后和商万重一起出门。

      昨天闻千春才知道,他、商万重、李瀛、伏流、廿载雾和顾臻几人在一栋公寓,覃微云与杨幼穗几个女生就住旁边的隔壁楼,距离近到开窗喊一声,覃微云就能从宿舍楼跳过来。

      闻千春脑海里对于魔药的知识全都还给了老师,趁着星轨车没来打开书看一遍,试图唤醒脑海中的记忆。
      这时,伏流和李瀛打着哈欠从宿舍楼里出来,走到商万重身边:“早啊。”

      “早,李瀛你昨天晚上又熬夜了?”商万重指着李瀛眼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饶有兴趣地举起网端就拍。
      李瀛勾着伏流的肩膀,懒得推开商万重的镜头:“我这是搜集资料。你猜我昨天晚上找到什么了?”

      “什么?”
      李瀛一副做贼的样,四下看了看,见近处只有自己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围成一个圈。然后鬼鬼祟祟打开网端,调出一张图:“曾经赫帕尔军队说二就是二、上将的得力助手云苦言,现在是方如灯的秘书。”
      商万重揽着闻千春的腰,笑道:“你的助手啊小明,这算升职吗?”

      “当然不算。”闻千春看他一眼,没有拍开商万重的手,“从一线到后方,云苦言这是被流放了——房绪呢?”
      “房绪在……”李瀛刚想说‘联盟’,伏流戳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闻千春,“上、上将,你都知道了。”
      闻千春点头:“我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别惊讶,房绪在哪?”

      李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刚想说话,旁边伏流率先开口:“上将,那个污蔑您的叛徒去了联盟,在皇后的手下工作。”

      皇帝负责帝国的日常事务,而联盟负责军队。

      闻千春注意到李瀛和伏流与商万重之间的眉眼官司,暗自思索为什么云苦言被降职房绪高升。这两个人,前者是他的二把手,后者是他的秘书,也就是说闻千春叛国的罪魁祸首。
      他对房绪其实没有多大的恨意,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为什么房绪会在自己死后给自己泼脏水,难道是以前对他太严厉了?
      也没有吧,房绪能力不行闻千春还是把他带在身边,几乎是手把手教他如何打理军中事务。

      难道他俩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闻千春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问一下。
      那么多年的感情。

      闻千春远远看见车来了,拍开商万重的手,第一个上了车。

      星轨车摇摇晃晃,最后停在了教室外的车站。

      闻千春下车,迎头撞见了覃微云。后者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混杂了诸多情绪,她看起来像是要往外跑,目光注意到闻千春几人后才停下脚步,抬手一指二楼:“方如灯来了。”

      “今天没她的课吧?”李瀛转头找伏流确认。
      覃微云:“不止是她,还有一个人。”

      商万重直觉不对,不知道联想了什么,问:“……云苦言?”

      覃微云点头。

      商万重刚想拉住闻千春,后者已经越过他跨进了门。几人站在原地快速对了一下各方的情况,抬脚追了上去。

      楼上,廿载雾坐在方如灯对面,两个人的面前摆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方如灯身上穿着软甲,寒光淋漓,大马金刀地坐在座位上,长发高高束起:“上将呢?”
      廿载雾双手一摊,有几分死皮赖脸的坦然:“没来。”
      方如灯眯起眼睛,眼中涌现一股杀意:“你确定没让覃微云报信让他别来?”
      听见这句话,正有此意的廿载雾端起茶杯,掩饰般地喝了口茶,脑海中转了几圈,说:“我……”

      “别为难孩子,”闻千春推门而入,对上方如灯的时间,挑眉,“你怎么确定我是闻千春?”

      窗边,一直没说话的人向前一步。
      那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他的长相粗犷帅气,左眼下有一条长长的疤,顺着鼻梁贯穿到右耳后。男人身上肌肉轮廓分明,紧绷的T恤仿佛下一秒就会裂开。

      这是云苦言,和二百年之前判若两人的云苦言。

      闻千春的视线在云苦言身上转了一圈,心想方如灯的秘书还挺累,这几年连肌肉都越发蓬勃了。

      “顾臻把悔恨之钟给你了。”云苦言说。
      闻千春已经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没有多说,干脆地拿出悔恨之钟在他眼前转了一圈,而后摁住锁扣轻轻一抬。

      啪嗒。
      表盖被打开。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亲眼目睹的时候,方如灯和云苦言心中难以言喻,一股热流冲进眼眶,酸涩不已。
      悬在半空的情绪终于落在了实处。

      悔恨之钟,它有一个玄之又玄的功能。
      自从被闻多断创造出来并送给闻千春后,它就只认闻千春为主人。闻千春死后,它意识到主人死亡,非常利落地封闭自己,任谁都无法打开。
      它被顾臻送给闻千春后,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于是解开封闭魔法,重见天日。

      辗转二百年,它被重新开启的那一刻,顾臻还以为是因为闻里与闻千春都会光明魔法。
      其实不是的。
      它那个玄之又玄的功能,是辨认灵魂。

      所以,在重新触及闻千春掌心的那一刻,它就认出了隐藏在闻里身体中的闻千春。

      这是来自灵魂的肯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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