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一帮陨落的天才》少年侦探

13、魔方 悔恨之钟

　　【今年阿波罗赛你最期待谁？】
　　【rt，楼主有两个很期待，期待同好。】

　　【1L：对个暗号，金＆铁？】
　　【楼主：对对对！就是这俩！】

　　【2L：想都不用想，金秒了。】
　　【3L：＋1】
　　【4L：我赌铁爆冷。谁还记得闻某？】
　　【5L：别吹闻某了，他要真那么厉害，怎么现在都不敢公开训练直播？】
　　【6L：我和你们这帮脑残金粉真没话讲，投铁一票，虽然支持率基本为零。】
　　【7L：6L是铁班谁的小号？铁那帮人的成绩这么多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帮人干的事非得摊开明说？】
　　【楼主：只讨论比赛本身，扯别的一概拉黑！！】
　　……

　　“晦气。”商万重躺在屋檐上，把手中的网端一丢，嘴里郁闷地叼着根草。

　　闻千春正和廿载雾、伏流研究这次阿波罗赛的比赛规则及赛程表，闻言瞥过去一眼，状似随意地问：“怎么了？”
　　商万重说：“论坛上那帮人又说那些事了。”

　　屋顶原本欢快的气氛一僵。
　　空气中只有覃微云手中游戏机的击杀音效在响。闻千春注意到，商万重说完那句话后，她并不挺拔的背影似乎更弯了点。

　　商万重自知失言，一个翻身坐起来紧急找补：“但是……”
　　李瀛啪地一声合上手中厚重的本子，打断他的话：“别管那些了——朋友们，你们研究得怎么样？”

　　闻千春配合着转移话题，递给商万重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次的阿波罗赛分为正式赛和表演赛。”

　　正式赛分为个人赛与团队赛。个人赛中，每队需要派出一位代表，在规定的时间内拿到指定魔药。第一名积十分，第二三名积五分，第四名以后积一分。
　　而团队赛采用积分赛的形式。众小队会被投放到某处原始森林，森林各处有代表积分的号牌，数值分为1、5、10三种。在规定时间内，谁拿到的积分越多谁就赢，团队间允许抢夺。

　　表演赛就是单纯的校园祭了，除获胜的两支队伍必须强硬申报节目外，其他人随意。

　　李瀛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想表演赛报什么节目了。”
　　商万重叹气：“别人都是半场开香槟，到你这场前就开上了。”

　　“好了，”伏流从站起身，甩了一个清洁魔法，“赛制先按下不提。我们在训练的时候要公开直播吗？”

　　这是获取支持率的一种方式，也具有震慑对手的作用。

　　闻千春思考两秒，斩钉截铁：“不。”
　　“先抑后扬。”

　　商万重点头，十分赞同：“那我们现在开始训练？”

　　所有参加比赛的小队都可以去埃吉斯学院的苍穹魔方中进行训练。苍穹魔方是一个空间法器，身价极高，里面森罗万象，有各种各样的训练场景。如果有谁出现了危险生命垂危，魔方会自动检测把人扔到药王京。

　　闻千春还记得，苍穹魔方一般都是参加提尔战时用的。没想到时过境迁，它的地位越来越低。

　　六个人站在入口处，伏流和廿载雾去领进去必须佩戴的徽章，剩下的四个人或站或蹲，望着眼前一眼看不到顶的巨型魔方，心思各异。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六个佩戴铂金班班徽的人在众多学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闻千春一眼扫过去，只认出来了见过的顾臻与梁水鸮。

　　想到伏流的话，闻千春的眼神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会暗魔法的少年。他一眼看过去并不出彩，是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样子。但闻千春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却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很快，这六个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商万重语气不善，一脸凶相：“干什么？现在就想打？”
　　“我有话想和闻里说。”顾臻向前踏出一步，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块造型精致的怀表。他走到闻千春面前，语气诚恳眼神真挚，“谢谢你上次救我，这是我的谢礼，聊表心意、不胜感激。”
　　他把那块怀表递到闻千春眼前。

　　闻千春本不想接受，目光触及怀表的一瞬间身体一僵，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抚上那块怀表，急切地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顾臻说：“是小时候我父亲送我的，他说这是上将的东西。”

　　顾臻的父亲同样任职内阁，相比廿载雾的爹地位低了不少。

　　一听是上将的东西，商万重来了兴致，凑过去瞄了一眼，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悔恨之钟’。”他抬头看向顾臻，眼神复杂，似乎是没想到顾臻就这么随随便便送了一件法器。
　　顾臻点头：“是的，就是悔恨之钟。”

　　悔恨之钟是天策上将早年的珍藏，据传是上将一位重要的人收集了帝国内无数的珍贵材料制作而成，价值不可估量。它的作用是什么，众说纷纭，但没有统一的答案。在上将死后，悔恨之钟流入拍卖家之手，被认出来的顾臻父亲拍下，送给他当作生日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悔恨之钟也能感觉到上将的死亡，自闻千春灰飞烟灭后，悔恨之钟似乎是触发了某种神秘魔法，连表盖都打不开了。

　　顾臻说：“我问了很多人，都说它是在进行自我封闭。”
　　说罢，他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微笑，“我看你会光魔法，想着说不定能打开它。这东西放我这没用，也算借花献佛了。”

　　闻千春握紧那块怀表，郑重点头：“谢谢你。如果你在比赛中遇见了什么危险，我会救你的。”
　　“这块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顾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和李瀛、覃微云打了个招呼就随队离开。

　　商万重问：“快打开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闻千春摩挲了一下刻着青鸟衔枝图的表盖，他的手指在触碰到上面的红宝石时，整个怀表亮了一下，它身上的陈旧颜色逐渐褪去，露出原本清透的绿色。

　　商万重目光一沉，随后与李瀛对上视线。

　　闻千春摁了一下表盖边的活扣，表盖弹开，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年轻的儒雅男人，下面是表盘。不过这个表盘有点奇怪，它上面标注的不是时间，而是‘过去’、‘未来’、与‘现在’三个方向，它们分布在表盘上十字方位的上左右三个位置，最下面的位置是空的。
　　表盘整个呈黑色，没有指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覃微云指着表盘问：“为什么没有指针也没有时间？”
　　闻千春的目光没有离开表盖上的那个男人，“因为它是‘悔恨之钟’。”
　　这个答案，说了和没说一样。不过覃微云看出来闻千春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没有接着追问。

　　“那这个男人呢？”商万重指了下表盖。
　　“他是……”闻千春的眼前仿佛又见到了这个男人，顽童的性格明月般的样貌，每次做晚饭的时候胸有成竹，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
　　“他叫闻多断。”闻千春说。

　　‘闻多断’三个字一出来，商万重仨人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异口同声：“那个创造出‘生命药水’的天才？！”
　　闻千春点头。
　　经年累月的相依为命，闻多断与他早就不是师徒了，而是亲人。就连‘闻千春’这个名字，也是闻多断为他起的。

　　四人一时沉默无言。

　　闻千春怀念般的将怀表置于心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把怀表拟态成一串绿色手串戴到腕间，若有所思：“悔恨之钟说不定可以用上。”

　　商万重拿不准悔恨之钟的作用，见周围的人都探头探脑地打量闻千春，侧身往他身上一挡，扬声：“果然，会光魔法的人天生对于上将的东西有着吸引力。”
　　——这是在闻千春死后，他生前曾用过的法器都进行自我封闭，首当其冲的就是苦竹与悔恨之钟。联盟的人用了各种方法都打不开，久而久之，有传言称上将的东西只有会光明魔法的人才能打开，可整个帝国也找不出第三个会光明魔法的人，于是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快快快，”商万重不等闻千春反应，拉着他就走，直冲魔方门口。另一边的伏流与廿载雾刚拿着徽章回来，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远。
　　直到甩开那帮把闻千春当猴围观的学生，商万重才反应自己还紧握着闻千春的手腕。他的腕骨很细，看上去很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细腻的皮肤如白瓷，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分明。商万重不自觉摩挲了下闻千春手腕上那个小小的突起，随即干咳了一声，像是掩耳盗铃、做贼心虚一样，又把人往身边拉了拉。

　　伏流实在不放心这帮人，正一个接一个地给他们戴徽章。埃吉斯学院的徽章是一只展翅高飞的玄鸟，极长的尾翼如流水般环绕着金色玄鸟，头顶的凤冠与羽翎散发着犹如月华的光辉，与学院的红色校服相得益彰。

　　闻千春的手还被商万重攥着。伏流拿着徽章过来的时候，闻千春下意识把两人的手往身后一放，对上商万重戏谑的目光时才反应过来这场面有点像在教导主任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但是伏流已经过来了，再把手拿出来更奇怪。

　　闻千春绷着张小脸微微垂眸，注视着伏流的动作。

　　“你耳朵咋红了？”伏流疑惑地问。
　　商万重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闻千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说：“……有点热。”

　　伏流似懂非懂：“哦……那你要来点冰的吗？”

　　闻千春：“不用！”然后第一个走进了魔方的光门。

　　其余人紧随其后。

　　一阵眩晕过后，六个人已经站在了一个类似对决台的地方。
　　头顶悬浮着一个蓝色的光幕，上面写着本赛季第一次进入苍穹魔方的队伍将会随机匹配对手，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魔法大乱斗，包括但不限于本学年所学的魔法。乱斗结束后，魔方将会根据每队的薄弱项自动匹配对应地图。

　　在六个人都点了‘确认’后，光幕自动弹出一个倒计时，十分钟。

　　闻千春四周看了看，寻思苍穹魔方也改朝换代了，怎么进来之后还有新手任务？
　　眼前的场景不像是乱斗的场地，而且也没有对手。

　　商万重吊儿郎当摸出不知道藏到哪里的草叶，细长的叶茎被他叼在嘴里：“怎么？难道是咱们队实力太强，没有匹配的对手，所以轮空了？”
　　伏流立马否决：“不可能。我倾向于他们比咱们提前进来，只不过为什么不见人影？”

　　闻千春环视一圈，这是个与他们的教室差不多大的房间，木制的装修散发出阵阵霉味，地板总会嘎吱嘎吱的响。房间里没有遮挡物，目光所及之处一览无余，天花板的吊灯落下昏黄的光。
　　“这里有个门。”他指着前方的一处墙壁，上面总传来微弱的魔法波动。闻千春从后腰抽/出等等，无声咒起，由硕果仅存的绿叶尖端闪过一道金色光芒，随即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墙壁上出现一扇不大的门，门上被暗魔法法阵灼烧后留下焦黑的痕迹，上面还冒着热气。

　　“暗魔法。”闻千春没把等等收回去，他头也不回，“廿载雾、伏流殿后，所有人拿好法器。”
　　“梁水鸮至少会二阶三的暗魔法。”

　　二阶三的暗魔法，在闻千春眼中算半个天才了。
　　毕竟魔法的最高等级也才三阶三。

　　李瀛问：“你会二阶三的光魔法吗？”
　　闻千春点头：“会。但是我们没办法确定他的实力只有二阶三，还是更高。”

　　说话间，闻千春的手指尖已经碰到了门把手，他默念几个防御魔法，轻声道：“三、二、一。”

　　吱呀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