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At the Outbreak of W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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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终照片的定格，伴随着耳边那机场提示音逐渐减弱，那短暂的狂欢沉沦也落下了帷幕。那太平山顶上的绸缪云雨、那漫步海边时的悠扬风情、那独有落日的定情海阔，又或是在港岛点滴的独特热烈共有，都伴随着另一位主人公的离开而散尽……
好似一旦心中留恋突然抽离，那一同而来的好运也会在他离开的时候，一齐消失。
不像上次在英伦时那般青涩懵懂，也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再让他们为彼此停留，这一次的他们异常顺利，顺利地让彼此心中莫名都有些了烦躁与不安。
或许当我们拥有彼此以后，每一次的离别都会下意识地默认会有再见……
一个少了伤感，多了那种刚刚餍足开窍的喜悦。而另一个更是没空伤感，爱恋确实是有，但比起对方来说，可能更多的还是那卷土重来的忧思，那被自己故意搁置、遗忘许久的那份顾虑。就像海啸即将到来时的巧妙退潮，不过是为了下次更狂野席卷的暗中蓄力。
“柳总……”，小胡很有眼色地先抬头看了看后排那一路都在放空自己的柳寒，确定情绪还算平稳后才试探性地开了口。毕竟，他也清楚，前后夹击的不悦下，是个人都会心情很差，自己也不想径直撞向枪口。
“有话直说，不用这样小心谨慎，又不是怪物……”，柳寒不难猜出对方想说什么，又或者说，他早已给自己打了一剂预防针，再或者说，他从一开始都在等待着这一天，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抗衡……不过，现在自己的助理有点太会观颜察色了，好像又有了些许疏远在彼此之间横着。
“boss，他刚刚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可能明天或者就近期会想跟您见个面。”，小胡看着对方还能跟自己开着玩笑说这话，瞬间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放松，至少，他不至于被“殃及池鱼”了。
“合作方呢？最近都很稳定吧，也没有任何异常吧？”，有了上次的经验，柳寒也不是新手小白了。
自从他决定一同被拍到，也发现之后的媒体里少有报道他们两人，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就像夏季非洲大陆上，当夜幕降临时，一片混沌中，那蠢蠢欲动的顶级捕食者。但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曾经的逃生经验让他学会了加倍警觉和提前部署。
这一次，他打的不是无准备的仗。
“放心吧boss，都在一直跟进着，目前没有任何异常。”，一个被职场狠狠调教过的优秀牛马早已具备了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没等柳寒再次发问，小胡就先开始汇报起了对方可能想要知道的情况，“人员最近也无调动，自从上次以来，一直都加强了信息保密程度，也每日核对着监控。”
“不错，之前的人员调整也要留意，从我去伦敦以后的开始，都要仔细核对，剩下的等我跟他谈完再做规划吧。”，柳寒微微抬眼，再次对上了后视镜里的目光，不过这次，他多了些赞许，“辛苦大家了，等这解决完，发奖金请吃饭，你在你们群里跟大家也说一声。”
“好的老板！好！我……”，小胡一听，倒是瞬间来劲儿了，但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他们的群！boss是怎么知道的！
柳寒听着对面突然开始减弱的语调，看着前面那个还未熟练控制自己微表情的胡炎勤，仅仅一眼就已了然，难得地，嘴角涌出了薄薄的笑意：“怕什么？我又没有反对，就像高中时候，总会有个班主任不在的班级群一样，只要你们认真工作，我又不说什么。”
“啊哈哈，谢谢老板……”
小胡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在抵达公司以后还是在工作群里公布了这两条重磅新闻。
【勤杂工将群名更改为“boss最英明”】
【咩咩杨：？小胡哥，你终于疯了？】
【勤杂工：各部门注意！进入一级警戒备战状态！做得好了之后又肉吃！奖金和大餐都有！】
【路平平：我去！这还说啥了干死他们！怪不得改名！boss英明！】
【勤杂工：还有，老板已经知道了咱们有群，不过没追究就是了！认真当好我们的牛马！】
【牛马第一：？？？什么鬼！】
【文刀刘：？啥玩意！老胡你暴露了？】
【勤杂工：衮，老板早都猜到了……今天他故意让我知道他知道的这个事实。】
……
当然，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基本都是大家陆陆续续地发现了这两则“一级戒备”的消息，还有胡炎勤不停震动的手机，以及小胡突然发觉后赶忙静音的尴尬笑颜……
“看来大家都挺不可思议，我现在大概明白为什么老师眼里孩子们都挺幼稚的，该聊聊，我是真的不介意。”，柳寒看着前面时不时递来的视线，和最初那有些明显的急切震动声，这倒是让他在奔波路上有了些许缓和，他确实是觉得这些员工还蛮可爱的。
“老板，你也才26岁。比我们绝大部分人都小个一两岁呢，怎么还说我们幼稚，小老年人。”，胡炎勤看着后排那表情有点复杂的柳寒，他也清楚，段暄林临时改变的行程给了自己老板不小的压力，但他也没法替柳寒解决，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可能地缓和一下氛围和情绪。
柳寒在原先确实很不愿去感知情绪，但在这个鱼龙混杂、光怪陆离的名利场里混迹许久，听出话中的本意早已成了他后天培养出的“条件反射”，于是他也仅仅微微摇摇头，默默地包容了这善良的“放肆”：“没大没小，跟老板也敢这样说话，不怕扣奖金？”
“不怕，老板仁厚给的本来就多，随便扣。”，小胡也是话赶话地顺着、开着玩笑，但却也是实话——虽然柳寒这个公司压力大，但福利待遇和休假制度确实是一顶一的好，工作日被压榨的有多惨，那相对的劳动报酬也就有多么丰厚，切实地落实了“按劳分配”的制度。
当然，工作日外，除了像最近这种紧急情况，一直以来，柳寒都不会太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柳寒还是主张着“效率至上”，企业文化也是比较年轻化——随性自由但有效率，友善活泼但有纪律。
“行，说不过你。”
柳寒也就是笑笑，那淡淡的回应也随着这奔驰向前的迈巴赫，渐渐地散在了身后的狭窄公路之上，散在了那璀璨的海岛烈阳之下，散在了这熟悉的温和海风之中……
“小柳总，久仰大名。”
“段总，您这邀请可是极为热烈。”
自从这两个人在段暄林在港岛分公司见面后，除了开场的这两句简单问候，从上楼到现在入座后等待着上茶，几乎再无多言。
与外界的明媚艳阳不同，段暄林的办公室和柳寒的也不同，没有这股通透明亮，反而是多了那厚重窗帘下的阴暗低沉；与外面迎面而来的暖风不同，段暄林的也要比柳寒那边多了空调的寒凉，这不是人类最适宜的柔和温度，反而是好似为了特地展示财力后足而开设的刀刀冷冽。
就连这屋内的香薰也与柳寒陈设的不同，似是从来不允许外界那春日新意所进入一般，没有自然流通的活力，更多的是那死气沉沉的焚香，不像柳寒的清雅厚重的木质，这股焚香带着些暗流涌动的攻击。
“上茶太慢了，平常是这么培训的吗？倒是让人总裁都等了这么久。”
段暄林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之上，不是柳寒所穿的黑色套装，反倒是那最挑质感和设计的淡灰色系列，但那傲视群雄的坐姿，微微随意翘起的脚尖，微光下都如此亮眼的鞋尖，都将那成熟稳重的常年上位者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有些轻蔑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了那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果不其然，那女孩倒茶的手都随之一抖。柳寒有些无语，他属实是不喜欢这种夹枪带棒的感觉，虽然他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如果这样针对一个无辜的女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急，好茶慢品，沏茶也是学问。”，柳寒微微倾身，将对方有些颤抖的手轻轻地用腕间压了压，顺势将那即将满杯的茶一并接过，不难看出，这个满杯茶也是受人指使。
“还是年轻人有心怀，真是得让手底下的人多跟你学学，是吧柳总？”，段暄林看着对面那个将茶稳稳接过后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年轻人，又递给那个女孩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倒完茶就可以出去了。
“段总哪里的话，论经验和资历，我还得多跟你学习啊，太有水平了。”，柳寒也并非吃素的，他听出了对方那话里话外的攻击含义，也并未留情，径直回怼了回去。
“是吗？那小柳总确实有很多要学的。”
“是吗？那就请前辈指教了。”
再一次僵住，两人谁懂不会在任何问题上落入下风，谁懂不愿意先松口。
“家弟愚钝，给柳总添了不少麻烦吧？”
还是来了……柳寒也早就猜出对方从始至终一直针对他的理由，也不难猜出今天这次谈话的主题，但真的直面的时候，毕竟对方还是从小扎根于这个圈子里的人，如今将近四十岁的阅历，这迎面而来的紧张与压迫，也并非是开玩笑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去承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At the Outbreak of W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