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暴躁继兄A攻x疯批继弟A受（4） 就算失去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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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知道我妈妈去哪里了吗？”
“哥哥，爸爸为什么要打我们？”
“哥哥，我不想上学了，哥哥也不要去打架了好不好……”
“哥哥我讨厌你！你是最自私的哥哥！”
“哥哥…戚绝……你只配死在角落里——等到你的尸体腐烂发臭！长满蝇蛆！都不会有人在意你的喜怒！你的死活！”
“哥哥…我为什么还不死……你为什么还不死……去死吧…我们都去死吧……死了就解脱了……我会一直陪着哥哥…黄泉路上再做兄弟……”
“哥哥……”
“哥、哥……”
记忆的颠倒错乱，和异常高昂的兴致，几乎压垮了戚绝的精神领域。
他甚至分不清在他脑海里听到的声音究竟是记忆，还是一直以来的心魔。
“呼—呼——嗬啊！！！”
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痛苦地发出嘶吼，一边用指甲修剪齐整的五指痛苦摩擦，另一只手放在隔间门板上，因为烦躁抓挠而响起了尖锐的噪音。
卫生间的小隔间并不能起到隔绝信息素的作用。
浓烈的白酒味充斥了整个Alpha男厕，早就逼走了所有进来的男性Alpha。
戚绝眼珠子红得十分可怖，他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给排在最末的那个人。
“嘟——嘟——”
时隔五年没有打过的电话，竟然只是响了两秒钟，便被接通。
“哥？”那头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些惊讶的愉悦，仿佛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心情还不错。
贺非停那里吵吵嚷嚷的，但渐渐的，所有嘈杂的声音都飘远了。
他似乎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声音低沉，含着轻浅的笑音问：“宴会结束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戚绝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来了老杨总女儿的生日宴，他不知道贺非停是从哪里得知的。
此时他却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戚绝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深入到了沙漠最缺水的地方，哑得难以发出声音。
跟他说什么呢，说哥哥我马上要被判公共场合释放A级Alpha信息素，扰乱社会秩序，然后抓去坐牢。
还是说你以后要好好一个人生活，不要表现得太高傲，会被其他人排挤……我死后财产归属权的遗嘱写了你名字，记得接收。
另外，起码要告诉他，那个男人回来了吧。要小心，快逃，哥哥保护不了你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还想对他说，非停，哥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你跟着哥受苦了。
以后……以后见不到了，下辈子吧…下辈子别来戚家，去哪儿都行。你不是说最想去看北极星吗？你去北极都行……
想说的话突然好多好多。
五年来每天都积攒了好多话想和弟弟分享，有开心的，有痛苦的。
他想说他终于有钱买一个不漏水的房子里，可惜你没住进来。
还想说你小子在军校学了那么多知识，是不是还不会在菜市场买菜，还得依赖在哥哥身边。
可话在心里酝酿了太久太久，说了一遍又一遍，真正到了最后还能表达自己心意的时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戚绝低着头，死死咬住唇，豆大的泪珠滚滚砸下来，却还是控制不住压抑的哭声。
断断续续的，才最令人闻之酸涩。
“啊……哈……呜……”
“哥？”那边传来愕然的声音，“怎么了？你在……哭？发生了什么？宴会不顺利吗？有人欺负你？”
接连几个问题抛出去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那哭声反倒越来越低，越来越压抑，也越来越绵长。
“啊啊——呜——”戚绝颤抖的唇几乎要贴到收音口，不甚清晰地吐字，“……非停。”
他坐在结实的马桶盖上，伴随着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修长的脖颈轻扬，薄唇微张，吐息间蒸腾起淡淡的薄雾。
空气里仿佛冒着酸涩的气泡，可又好像掺杂了些其他的什么。
“……”贺非停那头突然没有了任何声音。
过了两分钟，夸张的刮风声和暴躁的鸣笛声冲进听筒，把沉浸在低落情绪里的戚绝吓了一跳。
那双迷蒙的眼眸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片刻后，戚绝的两只手分别抓住了黑西装的袖口，手脚均在发抖，将自己埋头缩成一团。
粘稠的水渍打湿了袖沿，他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湿，像只湿漉漉的小狗淌在雨里，等待主人来接它回家。
他低声哭着喘不过气。
“……对、不、起…”
“对不…起……”
“非停……”
“对不、起。”
“对不起……”
听筒里是那道熟悉的、让人心碎的哭音。
贺非停一手拽着方向盘，几乎压不住心里焦急的躁郁，狠狠咬牙。
再快点……再开快点……
阴鸷的眼神透过窗玻璃，死死盯着闪烁的指示灯。
他突然地沉声大吼起来，“戚绝！不管出了任何事，都在那里等着我！什么也不许做！”
管他呢！管他戚绝爱不爱他！恨不恨他！
哥哥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戚绝，曾与他在那一片深夜中相拥。
在暴风与朔雪里，相互依偎着，交换着对方鲜活的、生命的体温。
贺非停再也没有下一个五年，能赌戚绝还站在原地等着他。
“让我听着你的声音…戚…”
“嘟——”话音未落，戚绝那边的通话突然挂断了。
车内反照驾驶座的后视镜微微偏斜，唯独照出了一双狠戾的眼眸下，薄唇轻抿，唇角微微下撇…
贺非停猛地狠狠锤了一下喇叭，手上的力度重得几乎要把方向盘掰断似的。
一脚油门踩到底。
好！好！
翅膀硬了，敢挂我电话了——
看来我百般忍让给你的活动空间，终究还是太大了！
*
A级Alpha的信息素外溢，堪比往人群中投射了一颗篮球大小的榴莲炸弹，影响面十分广。
老杨总招待客人的时候，有人来通知了戚绝和吏维岳大打出手的消息。
老杨总侧目瞟了一眼——吏维岳站在人群中央，捂着掉了颗牙，并且高高肿起的半边左脸。
他一会儿对戚绝骂骂咧咧，一会儿又故作可怜地博取好感，已经把不少人说动了情，对不在场的戚绝指指点点，反而同情安慰起他来。
见状，老杨总不免深深叹了口气。
从他的耳目那里，他倒是比戚绝还先知道吏维岳做的那件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虽心里对这种小人行径不齿，但心里也隐隐乐得看戚绝走投无路前来投奔他。
以联姻为代价，他自会出手帮助戚绝。
戚绝是个能干的精明人，身上有一些好擦干净的污点根本无伤大雅。
说到底，是戚绝骨子里的那股傲气，执拗地让他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联姻的事，总不能压着他的脑袋结这个婚吧。
无名无分的，玉林要是插手这件事，先不说在戚绝那里捞不捞得到好处，怕是还得在吏维岳背后的银渚那里，沾染上满身的腥味。
——尽管这样，他还是很看好戚绝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老杨总抬了抬手背，召来一个Beta保镖，让他送抑制剂去卫生间。
然而尽管Beta闻不到信息素，保镖最后也还是徒劳无功地走出来，摊开手中的抑制剂，对着老杨总摇头道：“戚先生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
Alpha易感期一般都会提前打上抑制剂，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而失去理智的Alpha力大如牛，又防御性极强，四五个同级的都按不住，更别说Beta。
现在只能是请执法队连同医疗队的人来，合伙压制住他，再给他打上镇定剂了。
只是目前市面上的镇定剂，随着等级越高，副作用越强，一般人不会真的任由自己走到要打镇定剂的地步。
老杨总叹了今天里的第二口气，还是让人联系了Alpha协会，请他们派遣执法队和医疗队前来。
这事捅到Alpha协会的执法队那里——A级Alpha没有在易感期前提前注射抑制剂，给公共场合的众多Beta和Omega造成困扰——这么大的事，怕是不会轻松善了了。
不到半个小时，便有一辆看起来已十分老旧的黑色轿车，扬起一路尘土，停到了新悦楼前。
贺非停一边接听电话，从秘书那里飞快掌握到了一手信息，一边从驾驶座迈开长腿。
他身上象征着一身荣耀的军装，在见过戚绝后，便换回了正装。
并且显而易见的，在他接到戚绝的电话之前，他仍在处理要事。
贺非停丢下一句“通知Alpha协会，马上派人赶过来”，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大长腿三两步迈上台阶。
守在门口的保镖不苟言笑地伸手拦住他：“先生，我家雇主已经将这里包下，现在这里禁止入内。”
贺非停脚步未停，仅是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沉重的信息素压制便已经让保镖直冒冷汗，只能神色愕然地眼睁睁看着他径直擦过自己身侧，犹入无人之境。
Beta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腰间的枪，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这人怎么回事？身上的气势不像是个普通人。”
他们这批保镖基本都是佣兵出身，那都是见过真刀真枪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对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人产生恐惧感。
刀尖舔血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刚刚冲那个人掏枪，扣动扳机的速度，真的未必能赶上对方从他手上夺过器械的速度。
相比起这位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保镖中的那个准A级Alpha实在忍不住地双腿打颤，两膝重重砸在地面上。
Alpha咬了咬牙，目视那人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他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快去通知杨总，就凭我们，绝对拦不住这个人。”
Beta见他被刚刚那人的信息素压得起都起不来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板着脸点头，打通了内线电话，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老杨总。
Alpha保镖手背颤抖地擦了擦额前的冷汗 。
真不该啊，竟然还有比他等级更高的Alpha吗？
那得要S级了吧！
可是，上一个成为人形兵器的S级Alpha，已经是帝国历史上数百年以前的事情了。
总不能……真的又奇迹再现了？
老杨总的秘书接到保镖的内线电话后，便点点头，俯身在老杨总的耳边喃语了几句。
老杨总拄着手杖，闻言，褶皱的眉梢惊讶地向上扬起。
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个人连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地闯进来，却让他高价请来的保镖都束手无策？
莫不是最近他招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但容不得他细思，整个宴会厅因为戚绝的信息素外溢，正闹得不可开交。
忽然间，一道颀长的身影踩着沉重且压迫感十足的步子走进来。
不算响亮的皮鞋踩地的声音，却意外压住了所有人未尽的话语。
嘈杂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这里举杯谈话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贵，一个个拉出去更是能抵商界半边天，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时他们的身体却不由地被一阵令人胆怯的寒意包裹，连平日里清明狡猾的思绪都涣散难聚。
身体里……好冷……刺骨的冷……
像是有一层结了冰的檀木香扑面而来，所蔓延之处，从他们的脚底冻到了发丝。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不由地凝聚到了那个不请自来的人影身上。
却见此人虽相貌不凡，周身冷冽如冰的气度让人难以忽略，这张脸却着实没人见过。
皇城区什么时候有了这样气度的人？
他们怔愣地瞧着贺非停冷酷的侧颜，见他面色难看至极，有如泼洒了一瓶墨水在上面，看不见一点晴色。
老杨总到底是见多识广，他并不慌乱地走到贺非停身前，手杖在地面上敲了两下，声音吸引到贺非停侧目。
“咳……阁下是戚经理的朋友吗？小女的生日宴并没有邀请阁下吧。”
如果是戚绝的熟人那倒好说，应该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老杨总知道不是惹到什么人，松了口气。
除了戚绝以外的人，贺非停都懒得跟其废话。
他闭了闭眼，身体里躁动的檀香仿佛勾出了丝丝缕缕的细线，为他从角落里牵出一抹浅淡的酒香。
顺着那道含着苦味的信息素，他感受到了属于哥哥的、迷茫无助的情绪，安安静静缩在角落里。
像是小时候他们在房间里点着一根蜡烛，窗户外头风雨交加，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而哥哥抱着他，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蜷缩着、依偎着，躲在薄薄的被褥里。
周围的一切又显得那么宁静。
可事实却是，呛鼻的信息素彰显着他此时正经历着易感期的痛苦。
贺非停不做犹豫，他缓步走向洗手间。
老杨总蹙眉看着他的动作。
除了无法避免的竞争对手银渚以外，戚绝很少会傻到给自己树敌。
但要说朋友，也少有人能接受他那样高傲的性格。
这个人突然窜出来，到底是什么身份？
老杨总敲了敲手杖，冷声道：“拦住他。”
宴会里的保镖个顶个都是好手，总不至于连个人都拦不下来。
——确实拦不下来。
或者说，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贺非停S级的信息素压制。
几乎所有人都还没有碰到贺非停，就被一股沉重的檀木香镇住。
动弹不得。
贺非停抬眸看向老杨总，目光冰冷，老杨总立刻感觉到心头一颤。
想他一只脚快迈入土的Alpha了，竟然还会这么怕一个20多岁的小辈？？
但好在他很快发现，贺非停眼神虽凶狠，却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这就源于虽然他不认识贺非停，贺非停却是认识他的。
——或者说，从贺非停离开消息封闭的军部，被大皇子安排进入皇都起，他就立刻精确掌握了戚绝身边所有人的信息。
杨展刚，玉林集团的董事长，致力于把戚绝招为女婿，极其令人生厌。
但他是戚绝命里的贵人，戚绝在盛安最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就是依靠自己的才华，拉到了玉林的投资，他才完成了开门红，一步步走到今天。
贺非停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并没有将滔天的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
他将全部的心思又放在了戚绝的信息素上。
警惕的白酒味信息素在不远处对抗他侵占领土的动作，充满攻击性地妄图压制他。
然而再浩大的信息素浪潮，在S级信息素的面前，依旧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贺非停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那里酒精的味道几乎浓郁到要燃烧起来了。
在做那个手术之前，戚绝的信息素在易感期时，对他依然是处于抵抗状态。
贺非停只能通过高等级Alpha的压制，这却也让戚绝十分痛苦。
隔间传来压抑的喘息声，信息素向贺非停传递来了戚绝抗拒接触的心理。
没有办法，贺非停收起了信息素，不再是用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压制他，而是隔着门板，将掌心轻轻贴了上去。
微微抿唇，发出叹息似的低喃。
“哥，我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在混沌中穿透戚绝的耳膜，带着泣音的低吟声消失了。
“哥，谢谢你还愿意听我的话，留在这里等我。”
贺非停轻手轻脚在门板上捏出了一道凹陷，随手从身上取下一把削铁如泥的军用小刀，将门板连接处砍断。
“你还记得十五岁那年，戚回烽刚被关进大牢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将门板粗暴地卸下来，动作颇轻地靠在旁边，生怕打扰蜷缩在里面的人似的。
他的目光上下扫过那人狼狈的模样。
比起现在衣冠楚楚的总经理。
比起那个当了一天打手，淌着一身血回家，将那些皱巴巴的纸币打在他手上，满身疲惫说“这是你学费”的冷漠青年。
那双湿漉漉迷茫抬头望着他的眼眸，更像是十五岁的戚绝——可怜，又带着令他沉醉的迷人光环。
“你说，非停，别害怕，哥哥以后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他微微勾起唇，不像是在笑，抬手轻轻将掌心覆在那人柔顺乖巧的发旋。
“哥，现在轮到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知道那人现在没有理智，应该什么也听不见。
所以他们之间才能毫无芥蒂地袒露心声。
戚绝果然眼神疑惑地歪头看向他。
他舔了舔尖锐的牙，伸手按在贺非停的脖颈上，锐利的尖牙毫无阻碍地刺下去，咬得贺非停皮糙肉厚都觉得疼。
然而Alpha苦涩的白酒味信息素，依然全部被阻隔在了腺体之外。
“哥，你以后不需要再为我学费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们的家里装上了最智能的洗衣机，你不用再亲手洗衣服，也不会再冻到手。”
戚绝烦躁地用指甲挠了挠贺非停的肩膀和脖子，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
贺非停任由白酒味信息素蔓延、包裹住他的身体，安抚地摸他的头发，交颈相偎地靠在他肩上，在戚绝的脖子上留下和他腺体上如出一辙的牙印。
“哥哥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属于我的，就连哥哥也不可以伤害……好不好？”
戚绝吃痛地缩了缩脖子，捂住被贺非停用牙齿咬开的伤口，委屈地撅着嘴，不住地往贺非停怀里钻进去。
他小声嘟囔道：“非停…热…好热……身上好凉……抱我……”
易感期就算失去了理智，也只会嚷着弟弟的名字要抱。
哥，你以后还能和谁上床呢？
贺非停眉目舒展着，亲自为戚绝整理好着装，才将他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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