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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暴躁继兄A攻x疯批继弟A受(2) 被自己亲手 ...

  •   贺非停力气极大,控制住戚绝后,便让他一点行动的空间也没有。

      戚绝的右臂被他反钳在身后。左臂压在他自己滚烫的身体和贺非停冰冷的军礼服之间,神经麻木,不能移动。

      他的后脑勺被贺非停另外一只手死死扣住,紧贴在对方胸口处。

      由于半张脸怼在贺非停的军礼服上,冷硬的军徽紧贴着他的脸颊,冰冷又硌人。

      被人以这样的姿势禁锢,说出去他这个Alpha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戚绝气红了脸,在贺非停怀里钻来钻去,拼命地推拒、扭打、挣脱。

      “贺非停!你个混犊子!放开我!”

      暴怒下的Alpha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也几乎花费了贺非停十二分精力去控制他。

      贺非停斜睨了一眼苏琳和郭婉婷,对皇家卫队,包括她们,冷声道:“所有人都出去。”

      被他声音一吓,两个Beta猛地回过神。

      苏琳处事经验更丰富,立刻反应过来。

      付自己工资的老板还在对方手底下制约着,她怎么可能走?

      但苏琳也不敢直接上前制止力大无比的Alpha,只能在旁边委婉劝说:“贺先生!这是我们盛安集团的总经理,有什么话还请好好说!”

      郭婉婷虽不知道总经理和合作伙伴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让他气得想扇巴掌。

      毕竟早上刚被戚绝帮过一把,还是比较相信总经理为人的。

      见状也眉眼担忧地说道:“先、先生,现在是法制社会,请您不要……”

      回应他们的是一声更严厉地斥喝。

      “我说出去!”

      郭婉婷涉世未深,被他充满怒意的声音狠狠吓了一跳。情不自禁抓住苏琳的小臂,有些惶恐地抬头看着可靠的姐姐。

      相比之下,苏琳就显得沉稳了许多。

      她咬了咬唇,脑子里飞速想着当下情况的解法。

      要不要叫安保?或者直接叫城市护卫队?要不跟董事长助理通电吧,让董助处理。

      正当她终于下定决心了,戚绝暴跳如雷的神经经过“铮”地一声耳鸣,冷静下来。

      他虽看不见两个Beta纠结的神情,但也大致能猜出来。

      这件事他不愿牵扯到无辜人,便咬紧牙关说道:“苏琳,你们先去工作,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要插手。”

      苏琳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有些犹豫。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贺总也一副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在戚绝对她说了这句话后,忽然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把她看得二丈摸不着头脑。

      她只好拉着郭婉婷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退到办公室的单面窗户之外,贺非停手上力道骤然加重,迫使戚绝坐到桌面上,随即捞起戚绝一只腿弯,将他从办公桌后方抱了起来。

      “哥哥以前从来不会关心我,现在却这么体贴别人?”

      戚绝感觉到自己的一只腿悬空,下意识扑腾两下,顺势被贺非停抬手揽在腰间。

      他不知是羞是恼,反正涨红了脸,两条腿全都被禁锢在贺非停的腰间,也不妨碍他又踢又踹。

      直到A级Alpha威压对于贺非停如同隔靴挠痒,戚绝才是真的慌了。

      曾经被他嘲笑“瘦猴”一样的泥蛋子,什么时候再也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畏畏缩缩的小崽子。

      以前他一只手就能抓起贺非停的胳膊。

      怎么现在贺非停的身形却比他还要高大了?

      落水后却抓不住浮木的恐慌,攫住了戚绝的意识。

      他崩溃地明白,贺非停这次是真的彻底从他的掌控中脱身了。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贺非停能轻易摆脱掉那些残酷的过去?凭什么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美好?凭什么……把他一个人抛在噩梦里,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戚绝猩红着眼,突起的眼珠表面若有似无凝着一层水雾,抖着嘴皮子,狠声咒骂:“贺非停你大爷的!要不是我,你早不知道饿死在哪个角落里!是我供你吃供你住,还供你读军校!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戚绝从来不欠你的!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当我这里垃圾收容站是么!你真tm贱人一个,早八百年该被别人活活打死!也省得留下祸害我!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给我滚!”

      他骂的越来越难听,眼眶湿润,要哭不哭,间或对贺非停加以拳打脚踢。

      那些难堪的往事,好像随着这个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纠缠不清地浮上脑海。

      那永远忘不了的一幕。

      18岁的贺非停和他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

      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头。

      戚绝浓烈的信息素随着情绪的巨大外泄,如同洪水蔓延到整间办公室。

      贺非停受到另一个Alpha的影响,忍不住心头拱火。

      他烦躁地拍了拍戚绝的臀部,示意他不要对一个Alpha惹火。

      贺非停并不反驳那天一意孤行离家出走的事。

      他望着这人时隔五年依然桀骜清俊的容颜,心里头比恨更汹涌的却是爱。

      哥哥,原来你也会有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呢。

      那不轻不重的力道落在戚绝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将他逼得脸色通红,直愣了好久。

      贺非停凶狠地眯了眯眼,右手托着他饱满的臀部,左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一股蛮力狠狠压下,逼得他不得不低垂那高昂无比的头颅。

      随即发疯似的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裹在唇里恶狠狠啃咬、吮吸。

      戚绝浑身颤抖 。

      S级Alpha的精神力倾泻而下,压得他大口大口呼吸,却还是快要喘不上气来。

      怎、怎么会……

      贺非停什么时候变成S级的?!

      这小子成年分化还是由他亲手抱去医院,求医生给他保过来的 。

      他记得无比清楚。

      贺非停当时被确认只有B级才对!

      “呜…嗯…”沸腾不安的血液里,双A之间荷尔蒙的对抗因子,在愤怒地叫嚣。痛苦的灼烧感从胸腔向全身弥漫。

      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子按头吻住的震惊,撕扯着戚绝游走在崩溃边缘的神经。

      “唔!”戚绝用力地捶打贺非停的胸膛,“放…手…唔……”

      跨等级相差的悬殊力量,并没起到什么抵制的作用。

      戚绝这次真的感觉到恐惧了。

      贺非停的吻掠夺了他赖以生存的空气,他微微翻白眼,下一秒,却目光陡然惊恐地和单面可视玻璃外的金子龙对视上。

      金子龙垂着头,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董事长爷爷训过了,满脸不情愿地安分回到工位上,仇恨的目光也同时从窗外投了进来。

      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定制成他模样的糖人,被他一口咬在嘴里,吃掉了头。

      戚绝下意识绷紧抬高颤抖不止的小腿,一股在冤家面前出尽丑态的疯魔与溃乱感,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一向高傲的Alpha实在难以接受这样像是被人看尽丑态的一幕。

      他失控地抱紧了弟弟的脖颈,俊瘦的身影缩了起来,将脸颊埋进弟弟颈肩,哭喘着:“带我走…我求你、带我走……”

      似曾相识的泣音模糊了记忆与现实的分界。

      贺非停几乎恍惚地以为,那天他背对着戚绝离开的时候,其实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转身跑回去把哥哥拥入怀里了吧。

      他们或许并没有分离了这五年呢。

      贺非停松开他后脑勺的手抚在了他的背上,摸着他硌人的骨头,心情沉了下来。

      瘦了。

      贺非停吻着他,抱着他跌跌撞撞迈进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将他压倒在平时午睡用的小床上。

      满屋的辛辣白酒味被乱七八糟地沾染上厚重的檀木香。

      戚绝的思绪在这样激烈的吻中被撞得支离破碎。

      似乎有一些十分遥远的记忆碎片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同他的人生一样破碎而又难以拼合。

      可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却又清晰地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他们之间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戚绝怎么也想不明白。

      九岁那年,戚回烽抱回了一个身个儿比同龄人都要矮小的孩子,并且告诉他家里多了一个妈妈和弟弟。

      不到一个月,还没来得及成为他妈妈的Omega就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留下那个四岁没有人照顾的小孩,只会懵懂地跟在哥哥身后问“妈妈去哪里了”。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多久,戚回烽也因为做生意亏了几十万,从此一蹶不振,整天沉迷烂赌。

      起初戚回烽除了赌博外,也还在尝试与人合伙赚钱养他们。

      可随着不及腰高的孩子们,终于抽条成俊秀的少年,戚回烽怨天怨地的本性越发突显。

      他不再拘泥于抱怨和辱骂,一旦有任何不顺心意的事情,他就会以暴力的形式反馈到两个孩子身上。

      戚绝和戚回烽不愧是连着一条血脉的父子。

      他虽然经常被戚回烽打得浑身青紫,但对戚回烽的愤怒甚至大过了恐惧。

      戚回烽敢骂他:“我生你个废物、白眼狼有什么用?垃圾!留着也是白吃干饭!”

      他就不怕死地朝他翻白眼、做鬼脸:“那你这个大垃圾不是也活下来了?”

      尽管紧接着就是Alpha丝毫不手软的一阵鞭抽凳打,他依然我行我素地选择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戚绝十五岁的时候,戚回烽被自己信任的人坑进监狱。

      亲爹留下的一屁股烂账和仅剩的唯一的亲人,全都像大山一样,压在戚绝一个孩子身上。

      戚绝没有钱,身边带着个小拖油瓶更是走不掉。

      他迫不得已退学,给自己办了张假身份,带着年仅十岁的弟弟在皇城区附近做工讨生活。

      贺非停其实从小跟在他身边也没少吃苦,戚绝都知道。

      他不是戚回烽亲生的,总归是更不受待见一些。

      有次戚绝从学校回来,看见自己的弟弟浑身飙血,几乎是躺在血泊里,身体抽搐,浮肿的脸上还满是惊恐的表情。

      戚绝气得当场就狠狠跟戚回烽干了一架,直到把戚回烽捶得爬都爬不起来,他才后知后觉消了火气,催动着酸痛的肌肉,去邻居家让他们帮忙送弟弟去医院。

      然而除了戚回烽,对贺非停来说,他戚绝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人。

      他脾气爆,一言不合也会控制不住动手打贺非停。

      最严重的一次,贺非停学他骂脏话、学他打架,瞒着他办了一半的退学手续。

      戚绝站在班主任办公室,话不多说,直接一脚把他踹倒,见贺非停脑袋磕在茶几上流了血,眼睛上粘了一层薄薄的雾,他却丝毫不安慰,反而怒喝道:

      “什么话都敢乱学,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今天这学你上也得上,不想上就给我跪着上!”

      贺非停看不清周围人是如何神色慌张地朝他冲过来。

      他痛得半张脸都麻木了,眼底隐隐渗着血丝,可还是死死瞧着哥哥暴怒的表情。

      心里涌起一股迷茫与无力。

      明明只是希望哥哥不要在那么辛苦地为钱发愁,为什么他的好意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看尽笑话的结局?

      他们的分别是在戚绝的二十三岁、贺非停的十八岁。

      原因是——贺非停恋爱了。

      按理说贺非停都在十八岁考入军校了,戚绝也没什么好禁着人家谈恋爱的吧?

      况且最让贺非停委屈的是,那明明是别人追他追不到,才四处传播的谣言。

      戚绝不问青红皂白,得知此事的当天就站在破旧的漏水房里等着他,等他一回家就一顿竹条炒肉。

      一边抽,一边还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我四处打工,供你上最好的军校。你呢?却在学校里谈起恋爱!凭什么?我为你付出那么多,老子还没个下家呢,你tm凭什么想谈就谈?!”

      贺非停离家出走过很多次,不是又自己绕了一圈走回来,就是被戚绝气势汹汹去逮回来的。反正回来之后总归又要挨骂挨打。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贺非停清楚地明白,从小他的生活全要依仗哥哥。

      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读的是直属于皇室的军校,管理极为严格,四年里只要他不出学校,戚绝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早已波澜不惊的心再次跳动了。

      他终于可以摆脱哥哥的掌控了吧……

      戚绝一直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一个这么坏的哥哥,贺非停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望着软瘫在床上,浑身被一种别样的糜烂气息包裹的Alpha,贺非停的心软了下来。

      他轻轻地啄吻着戚绝的眼角和唇,直把它们吮吸得犹如打上了自然的腮红。

      仿佛想要借此来弥补他们之间缺乏的那些理解。

      贺非停曾经很不理解戚绝。

      爱他,为什么要打他?

      打他,为什么又不抛弃他?

      戚绝,和戚回烽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

      这个问题直到他彻底摆脱了哥哥,见识到了越来越广阔的天地,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群。

      才终于得到答案。

      原来哥哥说他未来会成为最厉害的Alpha,所以才必须要购买那些赶得上他一个月伙食的昂贵抑制剂,是假的。

      真相是那些对待他暴虐躁郁的一面,也是一个Alpha被困在信息素暴动中的哀嚎。

      原来没有背景的少年在皇城区并不是那么好赚钱的,当他们被富人雇为打手,拼命厮杀以供人取乐时,残个胳膊缺个腿,根本无力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来医院不是免费的,是有人替他跪在地上磕头,打下欠条,才能求人家送进去的。

      这个星球没有戚绝,并不妨碍它持续转动。

      可如果贺非停没有戚绝,他就会死。

      哥哥的上司每次来家里高高在上游览一番,再对着哥哥指指点点:“戚绝啊,你这样的烂人真是活该活在这种阴沟里。”

      哥哥总是皮笑肉不笑说:“丰总,瞧您说的,我是替您做的事,您自然也不干净啊。”

      你也觉得自己烂透了吧,哥哥。

      所以希望能养出一朵活在太阳下的花来。

      贺非停冷眼瞧着瘫在床上张着口微微喘气的人,五指蜷起,在戚绝的脖子上收紧。

      看着他忍不住为了呼吸而痛苦挣扎的神情。

      贺非停残忍地继续堵上了那已经因窒息而发青的部位。

      可惜啊,什么样的哥哥,只能养出什么样的弟弟。

      烂锅配烂盖,才是绝配。

      *

      这个漫长的不知过了多久的吻终于结束了。

      戚绝敛紧一身黑西装,沉默地缩在墙角。

      贺非停倒是规规整整地坐在床边,整理好军礼服的褶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唇瓣。

      意味不明地开口:“哥哥下口怎么还是这么狠?”

      贺非停站起身,伸手向戚绝的头顶摸去。

      戚绝陡然偏头避开,喷火的目光瞪向他:“嫌我狠就别碰我。”

      贺非停眸子暗了暗:“哥哥如果惹我不高兴,可是要吃苦头的。”

      他一只手强硬地掰开戚绝的手腕,将掌心放在戚绝柔软的发顶上,又顺着滑腻的脸颊,指腹轻抬起他瘦削的下颌。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挠得戚绝下巴有点痒,差点让他绷不住表情。

      戚绝满含戾气地压眉,嘲讽地瞥着他,冷呵了一声:“我还需要惹你不高兴,我养大你不就吃尽了苦头?”

      贺非停意味不明地用指尖挑起戚绝藏在衬衫和西服之间的领带。

      “那要是哥哥让我高兴,我就让哥哥吃点甜头。”

      戚绝翻了个白眼,打开他的手,无语凝噎道:“滚,再不滚我让你吃点拳头……”

      戚绝不想在贺非停面前失了长辈的面子,便强撑着紧绷的表情,整理好衣着,恢复成衣冠楚楚的总经理模样。

      西装革履的造型永远是他最好的伪装。

      没有人会试图透过这层光鲜亮丽的外衣,去看透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比如为什么,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会亲了自己?

      戚绝不敢去深想这是不是贺非停对他的一种报复。

      好像就算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的人,却也唯独害怕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于是他只是冷冷地说:“和皇都的合作,我会让董事长重新安排别人来对接。”

      随即气息和脚步都仿佛十分平稳地朝门外走去。

      “哥哥就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吗?”

      身后是贺非停阴沉的声音。

      戚绝脚步顿了顿,然而却是坚定地向外迈去。

      那道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神话中的巨蟒一样,用尾尖紧紧缠着他脖颈的命脉。

      “听说是盛安的董事长看中哥哥,将哥哥招进盛安,才让哥哥还清所有赌债的吧。”

      贺非停仿佛仅仅是朋友间普通聊天一样,平静的叙述:“盛安现在很需要和皇都的这项合作,不然让它的死对头得到这次合作机会,盛安会元气大伤。”

      戚绝逐渐放慢脚步,直到驻步在原地:“……”

      没错,金董事长把这项郑重的任务交给戚绝,就是因为他有非凡的阅历和能力,可以…也必须帮盛安拿下这次的合作。

      “你在威胁我?”

      戚绝气得发抖,他转身扬起拳头,朝贺非停一拳冲了上去,却像棉花一样,被贺非停轻而易举包裹了手背。

      贺非停一拉,将他抱在怀里,凑近他的发顶,吸到一股浓浓的酒味,混着身上淡淡的植物香水,闻久了,味道竟然诡异得好闻。

      可能因为是哥哥身上的味道吧。

      “听话,哥哥。”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放屁!

      你tm那是要好好聊天的意思吗?!

      戚绝暗自咬牙,被迫僵硬着身体,“乖顺”地窝在他怀里让他顺毛。

      实则是被S级Alpha信息素制约得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烈酒与香檀冲撞在一起后迸发的潮意打湿了。

      受制于人的处境令他被迫冷静下来,恢复些理智地问:“你身上S级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成年时候检测的不是才A级吗?”

      贺非停指尖捻起戚绝的一撮头发,绕在食指上卷了卷,淡淡地说:“哥哥知道第三次分化吗?”

      戚绝惊讶地瞪了瞪眼:“不是说那很罕见,而且很痛苦吗?”

      贺非停吻在他的发顶,语音模糊地说:“是啊……差一点点,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抽筋拔骨一样的疼痛,迫使腺体再度成长,没有治愈系Omega信息素的安抚,就只好拿着哥哥的照片,幻想着把哥哥按在怀里,才能勉强承受易感期的痛苦。”

      戚绝先是拧着眉头,越听越严肃。

      听到后半程,却感觉自己好像被暗中调戏了,不知是羞是恼地涨红脸,嘴唇嗫嚅半天,安慰也不是,咒骂也不是。

      最后红着耳朵炸毛道:“死变态!”

      不对…

      戚绝忽然警惕地问:“以前我们哪里拍过照片?”

      穷鬼哪有功夫拍照片了?

      “哥哥来参加我的家长会,在台上畅谈自己弟弟有多优秀的时候——人家当时拍照发在官网了来着。”

      戚绝:“……”

      那不是贺非停才小学的时候么,他也才十几岁吧…

      求助,很急——把弟弟养成了一个变态怎么办?

      贺非停黏糊糊地靠在戚绝身上,软声道:“五年没见,哥哥送我这么多大礼,就一点没有想过我?我可是很想念哥哥的。”

      戚绝从他怀里钻出来,刻意躲开眼神,冷硬道:“没有。”

      贺非停故意伸手按在他的左胸膛。

      那里流动着滚烫的血液,连接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贺非停弯了弯眼,念咒似的嘀咕说:“撒谎心跳就变快。”

      仿佛是印证了他说的话,戚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快,“咚““咚”地沉沉落在贺非停的手心里,由于撞得太厉害,戚绝感觉到几分不自在,故意找机会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成功脱身。

      戚绝斜着睨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冷哼一声,转头走出休息室。

      这次贺非停没有阻拦他。

      他慢慢悠悠撑着膝盖站起来,晃到戚绝办公室的会客椅上,大摇大摆坐下,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戚绝处理公务。

      他们都没有再谈及盛安与皇都的合作,好似今天贺非停特意跑这么一趟,就只是为了拜会故人似的。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让戚绝感到心乱如麻。

      落在纸面的笔尖化开了墨,却迟迟不动。

      自己当作弟弟的人为什么亲了他?时隔五年,贺非停为什么会回来找他?贺非停是不是心里在恨着他?

      想着想着,戚绝便不由得自嘲——最后一个问题,根本就是照着答案问出来的吧。

      连他自己都厌弃那个跟戚回烽越来越像的人影——不愧是亲儿子,从头到脚都流着和那个人一样恶心的血。

      “哥哥在想什么,眉头皱的这么厉害?”

      一双温暖厚实的大掌捏住他的后脖颈,轻轻揉了揉。

      戚绝倾身,实在躲不开。

      他无奈地瞪了一眼贺非停,也不知道贺非停为什么喜欢提他后颈,这样被人拿捏软肋的姿态真是怪透了。

      戚绝一把擒住贺非停的手腕。

      淡红色掺和着灰感的唇,在觊觎它的人面前,犹自不知死活地张张阖阖。

      “贺非停我告诉你,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是你的长辈,你小子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话了,也不把我当回事。”

      “那正好,我们从今往后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康庄大道,我自也有我的去处。”

      戚绝一停一顿,便是一个将关系断绝到极致的词,哗啦啦从嘴里倒出来。

      贺非停听得额角直跳,险些控制不住训练时以一敌十的那股狠劲,要把他按在胸膛上狂轰滥炸地吻。

      他如今是S级Alpha,手劲更大,脾气更冲,各方面都不比从前。

      一个搞不好就可能伤到哥哥。

      为此,他都已经如此忍耐了,哥哥却愈发在他雷点上蹦跶。

      或许是该捏碎他的腕骨和腿骨,让他除了依赖自己生存,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吃饭要他一勺一勺喂到嘴里,想去哪里就要付出一些他想要的东西来交换这样的机会。

      就连排泄,都要操控在他严密的掌控之下。

      而他也只会在哥哥精神崩溃到极致失神的情况下,才会勉为其难地提出允许。

      就算哥哥弄得到处都是也没关系,他会弄干净的。

      贺非停揉了揉冷硬的眉峰,压抑住犹如龙卷风袭击过一样呼啸难平的内心,咬紧牙关道:

      “哥哥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亲哭,让你手下的员工都知道,他们盛安的总经理表面上风度翩翩、傲骨不折,实际上就是一个……”

      他顿了顿,睁眼望着戚绝尚还不知道他内心那些龌龊想法,而犹不知死活挑衅他的目光。

      他钳着戚绝的下颌,将他的脑袋转到正对办公室门口。

      直到确认戚绝不可能看见他的神色,他的脸上才肆无忌惮露出一个格外惊悚的微笑。

      ——被自己弟弟糟蹋烂了的破布。

      他极小声地抵在戚绝耳边低喃。

      许是那话里裹挟的寒意甚是浓重,戚绝不自觉冷得打了个哆嗦。

      他脑子里下意识浮现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如果再不想办法摆脱贺非停,他就会被猛兽成熟期最锋利的牙齿撕咬扯烂,最后连皮带骨都留不下。

      可是莫名的,那句话像是击中了戚绝身上的某种开关,滋啦滋啦的电流麻木了五脏六腑。

      在头皮发麻之外,似乎又有什么隐晦不可说的感觉从脊椎直蹿上颅顶,随即如同烟火炸开美艳不可方物的弧度。

      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似的泛着滚烫的热气,呼吸也变得急促。

      后颈的腺体愈发躁动,将附近那一块皮肉都熨得发烫。

      戚绝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仓皇躲避,手脚无措地翻乱了桌上的文件,又把抽屉拉出来,塞进去,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道:“滚开……你…你离我太近了,会影响我易感期……”

      贺非停眼睛不是一般的尖,戚绝假装忙碌拉开抽屉时,他一眼就瞧见了里面三四个东倒西歪的药瓶。

      他微微蹙眉,不顾戚绝的拒绝,强硬地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药瓶,定睛看了看上面的标签。

      “哥哥在吃药?”他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怒气。

      戚绝一把夺过药瓶,扔进抽屉里,随即迅速关上抽屉,怒目瞪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地逞强道:“这不关你的事。”

      贺非停垂眸俯视着他,唇边忽地掀起一抹笑,语调瞬间褪去所有温度。

      “不关我的事吗?可是我在外执勤的这些年,看起来哥哥并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他玩味地捏住戚绝的下巴,让他被迫直面自己。

      “如果这样,那我不得不代为好好照顾哥哥。”

      这个人一回来,说话就这么霸道独裁,戚绝听了更是心头窝火。

      他明明是被挑逗下颌的人,却凶狠抬眼,气势十足瞪了贺非停。

      嘴角轻蔑勾起,哈哈大笑了两声,眼眶里隐隐有潋滟的波纹在闪动。

      “你一走就是五年,现在才来管我是死是活,不觉得太假太迟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却蕴藏着无比强大的杀伤力,让贺非停怒到极致而格外虚假的笑容也垮了下来。

      贺非停不说话,目光浅淡垂眸望着他,莫名让戚绝从他的面部表情里读出几分难过。

      戚绝心头微酸,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却是不忍地转过头。

      事到如今,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如各走各的阳关道,也算是给他们十九年的相识留一分不闹到鱼死网破的体面。

      贺非停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哥,其实那五年……”

      正在这时,门上却传来几声轻叩。

      戚绝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倒是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提起心跳。

      他推了一把贺非停,叫他赶紧走。

      生怕刚刚哪句话把贺非停惹到了,贺非停顺势就让他在员工面前出个大洋相。

      在S级Alpha的面前,他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戚绝原本还担心贺非停会故意不配合。

      幸好贺非停还算给他面子,和他慌张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就听话地乖乖坐到对面椅子上,好像他们刚刚一直聊的都是合作项目相关。

      戚绝见状,终于稳了稳声线,这才叫人进来。

      按理说所有人都知道总经理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招待,没有人会来打扰,也不知是谁这么不看时候找过来。

      戚绝抬眼,竟看见金子龙扬着一抹古怪的笑容,回身关好门,这才表情肃穆地走过来。

      戚绝原道是苏琳有急事必须这个点来找他,没想到却是金子龙这个全公司最闲的人进来了。

      说他不是故意选在他谈要事的时候——咳咳,虽然也没谈起来——那才有鬼!

      戚绝顿时皱着眉,语气严厉地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金子龙鼓了鼓腮帮子,腼腆地扬起一抹笑脸:“戚哥,你们聊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吧,我给你们倒了两杯茶,当做赔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戚绝直截了当道:“我不要,他也不要,拿回去。”

      金子龙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尴尬看了看贺非停,道:“戚哥,早上那个事儿是我做的不对,我这不被我爷爷教训过了么,所以我是满怀诚意来向你道歉的。”

      戚绝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余光也瞥了一眼贺非停。

      贺非停指尖落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审视的目光投向金子龙,旋即又无比澄澈地看向他。

      戚绝默了默。

      好歹是自己公司内部的丑闻,还是没有必要让外人知道。

      不管金子龙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们都是真心要为盛安做事的人。

      他缓和了脸色:“拿过来吧。”

      金子龙听到他答应的回答,面露喜色走过来,给他和贺非停面前分别上了一杯茶。

      戚绝心里始终提防着他,见他俯身放好茶具,便出声催促:“我和贺先生还有要事相谈,你忙完了就赶紧下班吧。”

      “好的,戚哥。”金子龙冲他微微一笑,抬眸看见办公室窗外大开,忍不住关切道,“我说戚哥你办公室怎么风这么大,最近几天城市里流感频发,别把窗户开太大了,哥,我帮你把窗关上吧。”

      戚绝无所谓地低头伏案继续工作:“随你。”

      贺非停却是适时地发出一声冷笑。

      他明知道金子龙是谁,却还故意说:“这是戚总的弟弟吗?跟戚总关系真是不错——我也有个哥哥,但我跟哥哥关系却不是那么好,不知道戚总有没有什么兄弟相亲的秘诀可以传授给我。”

      戚绝不知道这家伙当着金子龙的面发的什么疯,面无表情看着他道:“贺先生谬赞了,子龙是我的后辈,并不是我的弟弟——我没有弟弟。”

      贺非停喉间一梗,随即又听他继续说道:“至于秘诀……贺先生能力强,为人处事也要比我熟练,我没什么能教给贺先生的。”

      贺非停吃了个嘴上的哑巴亏,五指用力扣紧膝盖。

      与戚绝对视的目光,如有火花四射。

      一旁的金子龙对他们言语中隐藏的交锋一头雾水,只好道了一声:“戚哥,我就不打扰你办事了,我先走了。”

      “嗯,去吧。”戚绝应了一声。

      金子龙便含着笑退了出去。

      戚绝微微抬眼,见金子龙关上门,他立刻将茶杯上的纹饰、茶水表面的色泽检查了个遍,又在热腾冒气的茶杯上方,鼻翼翕动轻嗅,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

      确实是他常喝的白玉茶。

      那就是茶里应是掺了东西。

      戚绝举杯将茶水泼到盆栽里,见贺非停手里也端着一盏茶,虽然料想金子龙也不敢对贺非停的茶水做手脚,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朝贺非停招了招手。

      重逢这么久以来,戚绝还是头一次面对他不是抵触的态度,贺非停眼睛都不止亮了一个色调。

      “哥?”

      他不由自主站起身,走到戚绝旁边,却被戚绝一把抢过茶杯,同样倒在了盆栽里。

      贺非停并不意外,他猜到了戚绝和金子龙之间或许曾有什么过节。

      只是戚绝不由分说将他的杯子抢了过去,是害怕他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喝到嘴里吗?

      贺非停弯了弯嘴角:“他有什么问题?”

      “没有。”戚绝扔完就继续埋头,不肯看他,语气僵硬地说,“他拿错茶叶了,这个是用过期茶叶泡的。你要是出事,我不好跟大皇子交代。”

      “呵,我以为是哥哥怕他害我。”

      贺非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戚绝情不自禁缩了缩脑袋,将头垂得更深,只露出一双嫣红的耳朵。

      啧,成年后的贺非停怎么这么难搞,他直白的一句话,就这么毫无阻挡地重重锤下来,根本让他连话都接不住。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撞快了些,口舌干燥难耐,头晕目眩,手脚都是犹如火烧过般一阵酸痛的痉挛。

      便不由地用指尖挑开衬衫纽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将火辣辣的锁骨放出来。

      热。

      太热了。

      为什么跟贺非停在一个房间独处久了,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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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滴,康康预收吧~ 《老实人夫在限制文里被强制》 万人迷攻 《偏爱关系》 追夫火葬场 《落魄后被死对头缠上了》 同类型弱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