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直播间》年千岁

38、可有可无的棋子 离真相更进

　　“帮你？”陆清晏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程昊，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我从来就不是‘合作者’。你顶多算是我棋盘上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藐视着面前的男人，如同看一只蝼蚁，“我养条狗，还知道对我摇尾巴。可你呢？把自己弄成人人喊打的败类，还想来反咬我一口？”

　　他手中的钢笔在指尖利落地转了一圈，随后狠狠扎下。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程昊发出短促的尖叫，死死闭上眼睛，身体因预感的疼痛而剧烈颤抖。

　　预期的刺痛并未传来，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响起。钢笔紧贴他的眼睫毛，笔直地扎进了桌面，近得他能感觉到笔身划过带起的微风，刮过眼皮。

　　程昊颤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缝，近在咫尺的笔尖让他瞳孔骤缩。

　　“废物。”脑袋上方传来冷不丁的嘲讽。

　　陆清晏垂眸，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说：“当初施舍你，是看你有点能力，结果只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果然没用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不，不是的，陆总，”程昊强忍害怕，努力侧过脑袋望着他，像是在敬仰自己的神明，“请..请您原谅我，我那天晚上不应该给您的秘书打电话。”

　　陆清晏挥挥手，他的下属松开手。

　　程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错了，陆总！”

　　“给你五分钟离开这里，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求您了...”

　　“聒噪。”

　　下一秒，陆清晏的手下拽起程昊的胳膊，一左一右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秘书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陆总，程昊已经离开了。我们手上有他的黑料，要不要...？”

　　陆清晏坐下来，将钢笔拔出放在掌心，仔细检查一番，直接扔进垃圾桶。
　　然后抬头道：“先留着他，还有一点用。不过以后别放进公司。”

　　“是。”秘书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报告，递给陆清晏。

　　陆清晏接过报告，极快地扫了一眼，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嘴角挑起戏谑的笑：“出去吧。”

　　...

　　房间内空无一人，陆清晏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项链，吊坠是钻石做成的四叶草，在灯光下反着璀璨的光。

　　他将吊坠紧紧握在掌心，垂着眸，喃喃自语：“你果然是幸运的象征。”

　　公司外，沈轻语站在门口等尹沉把车开过来。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第一次谈项目如此之快，感觉很不真实。

　　“滴滴——”尹沉摇下车窗，按了两声鸣笛，沈轻语才回过神来，立马上车。

　　尹沉依旧挂着那副冷脸，严肃地问：“您没受伤吧？”

　　“没有。”沈轻语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道，“先别回公司了，带我去一个的地方，越快越好。”

　　她在导航上输了地址，尹沉不清楚这是哪，但依旧照做。

　　没有多余的交谈，车子调转方向，朝目的地疾驰而去。

　　最终停在一家网吧后巷。

　　沈轻语和尹沉大致交代好情况，便独自走了进去。即便是工作日，里面的人也并不少。

　　她对柜台后的网管报出一个名字，对方了然地点点头，立马带她步入楼梯，顺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一间小屋前。

　　门后传来争吵声。

　　“黑月姐姐，你不能这么做！”

　　“我心意已决，谁也无法阻拦。”

　　...

　　沈轻语在门口一动不动，不敢敲门。

　　身边的网管却直接敲敲门，低声道：“罗萨，有客人找你。”

　　黑月直接开口，嗓音冷淡：“让她进来吧。”

　　眼见大门自动打开，沈轻语便迅速走了进去。

　　她环视整个房间，只有两人。罗萨正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红着眼睛像是快哭了一般，黑月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喂，找我有什么事？”罗萨擤了擤鼻子，又摆出往日的臭脸。

　　沈轻语似乎已经习惯了，走上前道：“我今天去了陆清晏公司。谈完离开时，故意在一楼多等了一会儿。结果又看到了程昊，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那架势像在押解犯人一样。”

　　她看看黑月，又看向罗萨，“而就在几分钟前，陆清晏还亲口告诉我，他们只是‘友好合作’。所以他们的关系绝对没有陆清晏说的那么简单。”

　　罗萨沉思片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这几天接着上次的发现继续查了，最终确认只有叶知清那家公司，与所有虐待动物的网红们，有不明资金往来。

　　从头到尾并没有陆清晏的事，他所有的资金都是合法合理，且能查到具体的项目。”

　　沈轻语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没有其他的发现吗？”

　　“有一个，”罗萨停顿一会，接着道，“叶知清的上司与某家空壳公司一直有隐蔽的资金往来。可关键是...那家公司的老板早在很多年前就感染狂犬病毒去世了。”

　　沈轻语沉默了，所有的线索都断在这里。唯一的突破口...恐怕只有叶知清了。

　　“看来，我得再去会会叶知清了。”沈轻语毅然决然道。

　　—

　　连续熬夜三天调查网上有关叶知清的信息，沈轻语眼睛酸胀不已。

　　更让她心烦的是，发出的合作邀约邮件全都石沉大海。

　　晚上，夏橙星约她吃饭，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疲惫。

　　“别愁眉苦脸的，”夏橙星拿起酒杯，不由分说地碰了碰沈轻语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饮料，“和我说说发生啥了？”

　　沈轻语烦躁地用筷子捣碎餐盘内的食物，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这其中很多事情没法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夏橙星。

　　她叹口气道：“公司不是刚起步么，想找点有流量的明星帮忙宣传，最好是对小动物有亲和力的那种。我看叶知清就挺合适的，便给他经纪人发了好几封邮件，结果全都了无音讯，可能他档期太满了吧。”

　　“啊，怎么会呢？”夏橙星放下餐具，疑惑地蹙起眉，“他这段时间还给我发消息，说下周商业活动少，也没有好的通告，闲得发慌。”

　　“你们有联系方式？”

　　夏橙星挠挠头，忽然尴尬地笑了下，“这事说来也巧，前几天他来我救助站的时候，为了方便交接工作，就加他微信。结果扫了码才发现我和他有好友，是读大学那会社团大群里加上的。”

　　“哈？”沈轻语震惊地张开嘴。

　　“他以前也是动物医学专业，做自媒体意外小火一把，就弃医从艺了，”夏橙星解释道，“你想找他做宣传，他肯定再乐意不过了。”

　　“我帮你说说。”夏橙星说完，立马打开手机发去消息。

　　“谢谢。”沈轻语微微一笑。

　　“不客气。”

　　饭还没吃上几口，夏橙星的手机便“叮”了一声。

　　夏橙星点开手机快速浏览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她将手机调转方向，递给沈轻语。

　　“呐，他下周都ok，你想什么时间让他去你们公司，我帮你约。”

　　沈轻语感激地都快说不出话了，激动地握住夏橙星的手，连连道谢，整得夏橙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夏橙星：“哎呀，当初你和沈轻言无条件资助我那么多钱，和这比起来根本不算啥。”

　　…

　　一周后，

　　叶知清如约而至。

　　经纪人见到沈轻语和沈轻言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十分客套地走上前握住他们的手，“能和贵司合作是我们小叶的荣幸，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二位态度太差，不好意思。”

　　语毕，他扭头对叶知清板起脸，严肃道：“好好配合他们，把广告拍好。”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叶知清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沈轻语疑惑又震惊。夏橙星这么牛的吗？能让经纪人突然变得如此恭维。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跟导演一同进了拍摄棚。

　　进入状态后，叶知清像是换了个人。镜头前的他专注而松弛，与动物互动时流露出的喜爱也很真诚自然。

　　沈轻语在一旁看着，发现他甚至在休息间隙，会自己蹲下身去逗弄那只小狗，低声和他说话。

　　整个拍摄流程也因此推进得异常顺利，每条几乎一遍就过。

　　“收工。”拍摄结束。

　　大家开始收拾器材。

　　沈轻语端来茶水，递给叶知清和他的经纪人。

　　“你们也辛苦了。”

　　就在叶知清转身接茶的瞬间，沈轻语“不小心”被地上的一截电线绊了一下，身体前倾，整杯茶不偏不倚，全泼在了他的衬衫上。

　　“对不起对不起。”沈轻语连忙道歉，“我带您去休息室找件新衣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没事，等下回公司换就好。”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经纪人诧异又凌厉地瞪了叶知清几眼，叶知清脑袋一撇，吹着口哨装作没看见。

　　经纪人：“....”

　　沈轻言开口道：“很不好意思，但应该不会耽误太久的。我正好和您聊聊后续广告投放的事情。”

　　“行吧。”

　　沈轻语朝沈轻言眨了眨眼，便带叶知清来到休息室。

　　“您先换，”她停在门口，“我在外面等您。”

　　叶知清却没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又抬头望向沈轻语，忽然“噗嗤”笑出声来，笑容明亮得晃眼。

　　“沈姐，”他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带着了然于心的爽朗，“别装了，你是不是有话想单独问我？”

　　沈轻语也干脆不装了：“你怎么知道？”

　　他们走进屋内，关上门。

　　叶知清摊摊手：“我又不傻，我一个18线的小网红，哪家公司会大费周章特意找我宣传。”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轻语：“我还没你们火呢。”

　　“我也不绕弯子了，”沈轻语神情严肃，直视他的眼睛，“那些虐待动物的网红背后，是不是你在提供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