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直播间》年千岁

37、心动

　　沈轻语拿纸擦了擦桌子，忍不住问：“哈？”

　　夏橙星沉默半晌，缓缓吐出一句：“我感觉...沈轻言喜欢你，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咳..咳..”沈轻语猛地捶了捶胸口，差点又呛到，“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多年陪伴彼此，都算得上家人了。”

　　夏橙星平静地说：“可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那也不可能，我们就是师徒。”沈轻语一口否认。

　　更何况他们俩还是动物，一个是仓鼠，一个是萨摩耶，种族都不一样！

　　沈轻语思索半天，觉得师傅肯定趁她离开去仓库的时候，问了些什么。

　　“你们俩当时聊啥了？”

　　夏橙星疑惑地“啊”了声，紧接着猜到沈轻语的意思，便解释道：“嗨呀，其实也没啥，我就随便敷衍了几句。放心好了，没把咱们聊的事情讲给他听。”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点纳闷：“但奇怪的是……他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一下。然后见你半天没来，我们就赶紧过去了。”

　　“那你怎么得到‘沈轻言喜欢我’这个结论的？”沈轻语问。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还有在仓库门口下意识的动作，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这种本能的反应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平静又温和的嗓音。
　　“你刚才喊我了？”

　　“没有！”沈轻语慌忙掐断电话，转过头不停晃动。

　　...

　　沈轻言没有说话，就默默盯着她，带着打量与审视的意味，“真的？”

　　想起夏橙星的话，沈轻语反倒心虚起来。

　　她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最终深吸口气，干脆豁出去了：“师傅，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轻言明显愣了好几秒，随后缓缓勾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有啊。”

　　沈轻语身体一颤，心脏毫无征兆地砰砰直跳，撞得胸口发麻，声音大得几乎要冲破耳膜。

　　喜欢的人....

　　难道真的像夏橙星说的那样...

　　是她？

　　这个念头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她脑海。她几乎能感到脸颊灼热的温度，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沈轻语慌慌张张地侧过头，试探性地挤出一句：“噢...那记得把师母带回来让我过个目。”

　　这句话说完，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想啥呢。”
　　额头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沈轻语吃痛地“唔”了一声，捂住额头，望向沈轻言。只见沈轻言已经收回了手，嘴角带着明显的戏谑，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骗你的。”

　　沈轻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就说这么多年的亲情怎么可能会变质。

　　可奇怪的是，胸口并没有变得很轻松，反而像被一团棉花堵住，闷得透不过气。

　　下一秒，

　　沈轻言的额头突然靠了上来，和她的额头紧紧相贴。
　　“也没发烧啊，”他故意顿了顿，似乎很真切地关心道，“因为白天的事，被吓傻了？”

　　距离倏地拉近，沈轻语瞬间愣住，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清晰感受到师傅呼出的热气，像羽毛划过，有些痒痒的。

　　“没...没啊。”沈轻语支支吾吾地说，视野里只剩下他放大的面容，以及眼底深处某种她看不懂的幽深。

　　属于他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灼得她耳根发烫，心跳漏了一拍，又更重地撞在胸口。

　　“师....沈轻言，”沈轻语小声地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嗯？”

　　说完，她一把推开沈轻言，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

　　她憋了好半天，久到沈轻言以为她要控诉自己的行为。

　　却见她猛地抬头，脸上染着还未褪去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她用力抿着唇，唇角微微下撇，努力想摆出严肃的表情，语速飞快：“师....师师傅，我中午和你说的那个投资...要先卖出去一笔货。”

　　“所...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沈轻语又撇过头，“你也开个账号，我用我的账号陪你一块发合作视频，让你自己有知名度，然后怎么宣传就看你了。”

　　...

　　沈轻言没立刻接话。

　　过了半晌，空气里响起一道极轻的笑声，短促而温和。他摊了摊手，眼里微澜涌动，“好。”

　　“既然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沈轻语“唰”地站起身，脑子里只想着赶紧逃离。

　　她同手同脚地走了几步，又突然直直伸手，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就握住了轩轩的脖子，“我...我我带他出去吃饭。”

　　那动作，不像在摸宠物，倒像在菜市场挑好了鸡，准备下刀前确认手感。

　　轩轩整只鸟都僵住了，眼瞪得溜圆。
　　“啊——”他抗议地叫起来，伴随着关门声被带出了房间。

　　沈轻语带上门，松开手，直接蹲在地上。

　　她紧紧捂住脸，不敢仔细回忆刚才的画面，心里却仍有触动。

　　在被靠近的第一时间，她竟然想的是沈轻言好帅，还有...他的睫毛那么长...

　　这是对师傅该有的想法吗？！

　　...

　　—

　　接下来的几天，沈轻语总觉得她和沈轻言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不在乎的小事，现在她居然也会“介意”。比如，看到师傅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竟会感到害羞。

　　曾经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投资的事情。

　　为此，她和沈轻言拍了好几条视频，让沈轻言以个人形象出现在网友面前。剩下就看沈轻言自己的造化了。

　　而沈轻语则继续负责拉投资。她白天四处奔波，约见不同机构的负责人谈合作，晚上矜矜业业地忙自己的账号。

　　几天忙活下来，愿意投资他们的人少之又少。高风险回报还未知，每个负责人了解完后都连连摇头。

　　好在沈轻言那边传来了好消息——陆清晏寄来的货全都卖出去了。

　　公司，

　　沈轻语正欣赏着内部重新装修后的模样，被师傅一通电话，喊去办公室。

　　她刚踏进门，便听沈轻言道：“我给公司换了个名字，叫轻言轻语，你觉得如何？”

　　沈轻语点点头，顺手关上门，笑着道：“用咱俩的名字起名，挺好的。”

　　沈轻言也笑了笑，叹口气说：“最近公司口碑好很多了，但负面评价还是不少，你就别看了，安心忙投资的事情。”

　　说到这，沈轻言想起早上，沈轻语说要去见陆清晏的事。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递给旁边的员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让小尹送你去陆清晏那，万一出事有个照应。”

　　“好。”沈轻语没拒绝，跟着尹沉离开房间。

　　沈轻言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沈轻语坐上车。
　　目光追随车辆的方向，直至汇入街道。

　　“沈轻言。”身侧，晓念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沈轻言问。

　　晓念“嗯”了一声，走到他的身侧，小声道：“查了。您和沈小姐初次见面的公园附近，确实有个宠物繁殖基地，沈小姐估计就是从那跑出来的。

　　当年……把您和飒抓走进行实验的地方，也隶属于那个基地内部的一个秘密实验中心。”

　　“什么？”沈轻言转过身，眉头拧成一团，他当年赌上性命才逃离的地方居然和沈轻语的来源是同一处？

　　“你不知道吗？”

　　沈轻言摇摇头，“从未听说过。而且我和飒逃出来时直接晕过去，被好心人就走了，没能观察附近的建筑。”

　　晓念清清嗓子，接着道：“后来没过多久，那个基地的开发商，陆昭阳就因为感染狂犬病毒，疯癫而死。临死前，还亲手放了一把火，把整个基地全部烧毁。动物实验中心的事，也是那场大火之后才彻底曝光的。”

　　沈轻言陷入沉思。

　　如果这样看来，沈轻语过于痛苦而失去了那些记忆，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再查查那个陆昭阳什么来历。”

　　“好。”

　　—

　　另一边，

　　车辆在街上平稳地驶着，窗外的街景向后流逝，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沈轻语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驾驶座上那个名叫尹沉的助理身上。

　　她好奇地问：“你...也是动物对吧？”

　　“是的，我是只雪豹。”

　　沈轻语听到后，差点呛到口水，小声嘟囔：“咱们公司都开始招猛禽了吗？”

　　尹沉似乎听见了，“公司里什么动物都有，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知道的，知道的。”沈轻语咧开嘴，尴尬地笑了两声。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过了不久，随着车速放缓，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熟悉。

　　沈轻语回过神，看向高楼上“伴宠之家”的招牌，深吸一口气，收敛起那些杂乱的思绪。

　　她步入大厅，和上次一样跟着前台来到顶楼办公室。

　　陆清晏笑眯眯地打了招呼，非常爽快地签下投资合同。

　　“好了。”他盖上笔帽，托着腮望向沈轻语，“咱们也算合作两次了，沈轻语小姐在手机上可以热情一点的。”

　　“好。”
　　沈轻语敷衍地笑了下，却没立刻起身，而是目光直视对方，“我上次离开时，在顶楼遇到了程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您这里？”

　　陆清晏眉梢微挑，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有趣。

　　他向后靠进椅背，十指交叠，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吐出的字句却没什么温度：“我是业内知名人士，有网红想找我合作不是很正常吗？就像你这样。”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沈轻语被怼得一时语塞，原先准备好的质问也被堵在喉咙里。

　　她起身，将合同收进包里，礼貌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陆清晏摆摆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

　　屋内另外一扇门却被打开，沈轻语口中的程昊被人反剪着手臂，从门后的阴影里押了出来，踉跄几步，按在陆清晏面前的桌子上。

　　“你看看，上次那么冲动，害得沈轻语都对你‘感兴趣’。”陆清晏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钢笔，徐徐开口。

　　程昊从喉咙里挤出嘶吼，试图昂起头：“要不是你那时不肯帮我，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