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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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失抱着莫三言一路飞驰，直奔百工司。百工司司主申忙活了一个晚上刚沾床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你谁啊？”他不耐烦得开门，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站在门外。
“救救他。”
陆失声音颤-抖，申才注意到他怀中抱了个鲜血淋漓的人，虽穿着女式衣裙，但他记得那张脸，是借逆司的新人莫三言。
“申，这位是楼主。”辰气喘吁吁得赶来。
“先救人，剩下的有空我再和你解释。”
辰本不放心，一直在眉忒司接应，但见楼主抱着莫三言如一阵风似的进了隐龙司，好不容易才赶了上来。
“好，先将他放在台上。”见辰神情严肃不似说笑，申敞开门让几人进入了房中。
他的卧房也是工坊，四处堆放着精巧的机关与杂乱的工具，只有房间的中-央辟了一片整洁的空间。
空地中间立了个白玉制成的石台，石台边的案上码了几副精致的刀具与一些不知做什么用的瓶瓶罐罐。
陆失将莫三言仰面放置在石台之上，申点燃了一旁的烛台，借着光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刀口锋利，虽不长但极深，连胃壁也被划破了，裸-露出可怖的脏器，一旁的辰看到也吓了一跳。
莫三言究竟经历了什么竟被人如此残忍的对待？他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却死死盯着台上人的陆失，疑问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先不问了，本来看起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省的再刺-激到他。
辰操碎了心。
“可能医治？”陆失急忙问道。
若他治不了，他便抱着师兄去别处，若翻遍京城也救不了，大不了...
便一起死。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伤情颇为凶险。”申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护目镜，戴在了头上。
见申语气有些犹疑，陆失上前便要抱起莫三言。
“等等，楼主。”申横在了陆失-身前，“我又没说不能治。”
虽是关心则乱，但仅仅一人性命便能让他如此沉不住气，这莫三言到底是谁？
“是啊楼主，你要相信申。”辰上前解围。
“隐龙司不设医药之司，是因为申不但精通机巧之术，医术更是奇绝，有他在，三月三一定会没事的。”
陆失闻言，看了看辰，又看了看台上痛苦的莫三言，只好退了一步，朝申行了一礼。
“拜托了。”
申颔首，将二人赶出了房外，又让辰去替他叫醒尚在熟睡中的小童。
房门敞开，烛火在窗上映出房内忙碌的身影，小童一盆一盆地向外端出浑浊血水，看得辰心惊胆战。
陆失抱着臂守在门前，他本就话不多，如今更是沉默的可怕。
月落了，破晓的晨光拨开厚重的云照在陆失染血的锦衣上。
辰陪着他在门口站了一-夜，几次三番想问些什么都被陆失周身压抑的氛围逼得闭上了嘴。
莫三言于陆失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以楼主的性子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心里肯定在胡思乱想甚至钻牛角尖了。
“楼主，要不您陪我说两句话吧，别老是胡思乱想了。”辰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陆失闻言，抬头定定看了他一眼，回了声好。
辰：嗨，看来还算有救。
“巡天司新律已拟好，在我书桌上。”
“楼主英明。”如此时刻还惦念司中人的薪俸，不愧是楼主。
“陆家不可信，靖渊侯只能信半句。”
“楼主睿智。”如此时刻还能冷静分析场上局势，不愧是楼主。
“楼主掌印在书柜第二层暗盒里。”
“楼…楼主？”这怎么不太对劲？
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托孤？
“若真到了那一步，将我与师兄一并埋入麦田村。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不对吧，这不对吧，这怎么听怎么像要殉情啊！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三两个早起的人路过百工司，好事地看着如雕像一般立在司主门口的辰和陆失。
“辰司主，这是龙喉司的新人吗？”密档司的未抱着一本书来了百工司。
辰为楼主喉舌，办公事时严肃了些，可私底下为人颇为随和。况且他是挂人扎堆的隐龙司中难得的正常人，与司中众人关系都十分不错。
辰看了一眼陆失，才想起来他平日鲜少以真容示人，今日情况紧急，一时竟也忘了戴面具。
“是。”他只好帮着隐瞒，“我出任务时见他资质不错，便带回了隐龙司。”
“哦，原来你们一-大早杵在这，是半夜做任务去了。”未见屋内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不禁掂着脚好奇的朝屋里探头。
“是谁受伤了吗？”
“借逆司的莫三言。”辰如实回答。
“竟然是莫三言吗，昨夜他和亥在密档司待到很晚才一路走了，原来是去做任务了。”未说。
“哦？”辰看了一眼陆失，替他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二人都说了什么？”
“知道，我当时正坐在房顶上看书，他们二人都没有发现我。”
“亥好像在问莫三言记不记得一个人，叫什么庄乐山，还有什么平江驿…后面我就睡着了，只听到这么多。”未有些懊恼，昨夜那本数理书太过枯燥，她看着看着便去会周公了。
“庄乐山…平江驿…”陆失细细咀嚼，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在脑中闪过。
“我想起来了，竟是他！”
那个师兄在平江驿救下的被打断了手臂的乞儿！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怪不得师兄说亥是他旧友，怪不得…师兄愿意为他拼命。
当年是师兄亲手把他交给了那对夫妇，师兄一定是觉得他这些年在王府的遭遇与自己脱不了干系觉得自责，才宁愿豁出去性命也要保下他。
可…他却又把庄乐山交给了恭王。
若师兄醒来，也会对他失望至极吧。
可他不在乎，只要师兄能活，无论牺牲谁他都不会手软，哪怕是他自己。
见陆失从恍然大悟到沮丧再到下定决心，辰十分好奇这短短几秒他内心都经历了什么。
“莫三言…伤的严重吗？”虽然知道能让百工司如此忙碌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伤，但未仍忍不住问出了口。
虽她与莫三言昨日才认识，现在也仍认不清他的脸，但他帮她摇了登云梯，他是个好人。
“伤的可是十分严重啊。”陆失与辰并未说话，一道声音却从三人背后响起。
他们转身，申脱下沾满血的外衣，出了门。
“他怎么样了？”一直如雕像般定在原地的陆失终于动了。
“他伤势十分凶险，不仅是皮肤，连胃壁都被利刃割开了数寸长的口子，”申说道。
“好在我以前也处理过类似的情况，已经将伤口缝合好了。”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不过止血缝合只是第一步，能不能醒来我也说不好，况且他脖子上还被毒物咬了，有些棘手。”
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
“是什么毒，我去弄解药。”陆失说道。
“我不知道，这毒像蛇毒却并非蛇毒，我之前还从未见过，仍需几日查查典籍。”
“不过不需担心，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真气护住了心脉，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未，我要的东西你帮我拿来了吧？”申向未招了招手，未急忙跑过去将书递了过去。
“原来你一-大早派人慌慌忙忙来找我是为这了这个，”未说，“密档司还有好几本，我一会都给你拿过来。”
“不必查了，我知道是什么毒。”不远处秦秋司徒三人走了过来。
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靖渊侯，陆失眼神与他的剑一样冰冷。
在场除了辰与秋月白其余人皆不知内情，疑惑得看着他突然暴起对靖渊侯不敬。
“莫三言如何了？”司徒乐无视二人的剑拔弩张，他只关心莫三言的性命。
“司徒你怎么也受伤了？”申十分稀奇他们究竟去干了什么，这一个晚上怎么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伤员。
“伤口已经缝合好了，暂无大碍。”
“陆…”秦峥刚要开口，但见辰拼命给自己使眼色，明白陆失-身份尚未暴露自己要帮忙遮掩，紧急改口。
“退下。”辰上前装模作样得呵退陆失，实际在两人才能看到的角度，拼命暗示他暂时不要跟靖渊侯难堪。
“在下做了些错事，此番是来负荆请罪，戴罪立功的。”
这时，众人才看到了他异样的打扮，他上身赤-裸，背着荆条，蜜色的后背被粗糙的藤条划出了数道血痕。
“侯爷，负荆就不必了，立功倒是急需。”辰说，“您刚才说知道莫三言所中之毒，那你可有解毒之法。”
“自然，莫三言所中确为蛇毒，不过是传说中五胡十六国深山之中才有的青蛇之毒。”
秋月白听到他忽悠人忽悠地一套一套的，有些无奈得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申，说道：“解药，一日两次。”
“师父！他醒了！”众人话还没说完，小童急匆匆从房中奔了过来。
“他说一个东西要交给靖渊侯，谁是靖渊侯呀？”
“我。”秦峥举手。
“哦哦好的。”那小童又急匆匆跑到秦峥面前。
“大哥哥本来让我去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那就好办了。”
“给。”
躺在那小童手心的，赫然是一片青色的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治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