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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cp 命运洪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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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it Ourselves Into the Depths
by mirrorless
那个线人究竟在哪?
扉间的后槽牙习惯性咬在一起,他又一次不耐烦地看向天空。
夜色已深,月光渐渐黯淡。他疲惫酸痛的骨头催促他放弃这场闹剧,回到村子里去,他的影分身此刻正代替他坐镇办公,而那张床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那两段记忆让他来到这片寂静的树林中,为各种讨厌的吸血昆虫提供一顿美餐。
就在几小时前,今夜高层会议结束后,猿飞日斩苍白着脸跪在火影面前恳求。
"他为村子做了这么多,至少该放过一个宇智波!"
而更久远的记忆里,他的兄长多次坚定地对着所有人高声宣布:总有一天千手与宇智波会和平共处。
扉间在黑暗中哼了一声。
千手一族确实实现了和平,他们和这个地区除宇智波之外的家族联合,共同组成一个联盟。
此刻,一个千手族人站在这里,听从心软弟子的请求和已逝兄长的希望,在月光和飞虫的陪伴下,等待那个曾经声名显赫的家族的叛徒出现。
两股查克拉正在接近,一股来自成年宇智波,另一股微弱得多。
扉间将身形完全隐入一棵粗壮古树的阴影中,隐藏所有痕迹。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从不冒不必要的风险,在确定来者身份前,他不会轻易现身。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旁,连草叶都没有惊动,当他缓缓直起身时——写轮眼!
初代火影的感知系统瞬间进入高度戒备,那个宇智波正谨慎观察着大树周围的情况。就在这名年轻人转身的瞬间,一柄带着飞雷神标记的苦无擦着他的耳旁掠过。不等他做出反应,扉间的刀刃已抵上他咽喉的脆弱皮肤,离下方的动脉仅一线之隔。
“别动。”
千手没有受到任何反击,宇智波忍者的查克拉因惊慌而躁动,但他本人却一动不动,顺从、毫无防备。
以及绝望。
"求您,"宇智波声音沙哑,"求您了,扉间大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杀了我也好,拿走这双写轮眼也罢,求您放过我的孩子。"
之前那个微弱的查克拉,此刻正静静蜷在年轻男子的臂弯中。扉间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阴谋诡计,只有可怜的恐惧。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
"我对小孩的性命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活了下来,就会成为一个宇智波忍者。"他平静地说,手掌下的身躯微微颤抖,“我凭什么要拿木叶孩子的安危冒险,要放过这个孩子?"
长久的沉默笼罩着四周,只有微风穿过干枯树叶的声音。最终,男人低声开口:"因为,扉间大人......这个男孩愚蠢的父亲也放过了木叶孩子们的性命。"
扉间眯起眼睛。
荒谬的言论,但是如果这位千手族长的感知能力没有出错,这是真话。
能让千手扉间心存善意的宇智波,只有那一个,就是几个月前那次失败的任务中,以渴望与木叶和平共处和废除现任族长宇智波刹那为理由,放过了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性命的那个宇智波。
在之后的几次接触中,那个宇智波开始向扉间的弟子提供情报,以阻止宇智波刹那企图消灭同盟家族后代的阴谋。
这就是日斩的线人?
仿佛洞悉了千手的想法,男人嘴角勾起,语气里带上了自嘲。
"宇智波镜,背弃血脉的叛徒,为您效劳,大人。"
扉间嘴唇紧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亮明身份?非要说那些自我牺牲的胡言乱语?"
尽管刀刃仍然抵在他的喉咙上,这个忍者的语气却透出几分赧然。
"您刚才在威胁我儿子,我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扉间叹了口气,放下刀,谨慎地与对方拉开距离。
那个男人——镜缓缓转身,一边调整怀中孩子的姿势,一边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多谢。"
"现在可不是道谢的时候。"扉间抱怨着。看到如释重负的父亲正无声安抚着熟睡的孩子,他的神色温和了些:"这种情况还能安稳地睡着,你做了什么?”
“一个温和的幻术,让他稳定一些。”话语中透着悔意,对心智脆弱的孩子施展幻术……
"我原以为来的会是日斩。"宇智波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他还好吗?由您代替他过来…...着实令人意外。"
扉间轻哼一声,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他很好,你知道他今晚为什么想见你吗?"
宇智波又叹了口气,轻松的心情消失不见,随着这份伪装的消失,扉间看到的仿佛只是一个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木叶终于决定要除去我那些族人带来的威胁了吗?”
白色的眉毛微微挑起:“那些?”
镜的眼睛已经恢复黑色,直视着扉间红色的双眼:"没错。少数几个,但是他们也是族里最强的人。"
“所以这就是你向猿飞日斩提出请求的原因?”扉间一边说,一边从忍具袋中取出一个小瓶,瓶中装着少量无色液体,那是致命的剧毒,无药可解。
“是的。”宇智波轻声应答,目光追随着小瓶,仿佛长久以来寻找的答案就在里面,“我清楚自己的实力,火影大人。单论战力,我能与刹那最忠诚的追随者相当,但是如果孤身发动政变,我明白结果会是什么。”
“嗯。” 扉间苍白粗糙的手指缓缓转动着小瓶,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忍者:“如果你取代宇智波刹那带领剩下的宇智波,对木叶有什么好处?”
镜的视线从毒药瓶上移开,再次与千手的目光相遇:“好处?说实话,除了为木叶增添一个血继限界之外……我不知道。”
扉间冷哼一声:“和长老会的结论差不多,要是根据长老会的命令,这个时候猿飞日斩应该率领木叶精锐部队行动,保证宇智波活不过今晚。”
年轻忍者喉间压抑着一声痛苦的低吼,空着的那只手狠狠插入凌乱的黑发中。
"宇智波一族已经不行了,扉间大人。不是死于岁月,不是死于刀刃,而是饥饿和疾病,如果我们还有钱请一位熟练的医师……"
宇智波族人垂下黯淡的双眼,看着怀中的孩子:"我的儿子止水,是这一年来唯一活下来的新生儿。" 他的声音比穿过树林而过的夜风更轻。
片刻的沉默笼罩着两人,附近一只昆虫还在不停地叫唤。
"曾经也有不那么绝望的时候,"宇智波族人缓缓道来,仿佛不情愿地撕开结痂的旧伤,"当年家族分裂时,我还年幼,不能上战场。"
扉间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那些深埋多年、不愿回想的记忆,关于那场变故的真相,正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男人继续道:"对于我们这些留在火之国的人来说,刹那大人曾是支柱。即便到了现在,我仍相信最初他是真心为宇智波谋利的。"
扉间想起那个混蛋最近企图摧毁忍者学校来扼杀各大家族的未来的阴谋。木叶的情报网本来可以打破这个计划,根本不需要镜那封紧急送给日斩的密信,但是……
"那么,是什么改变了?多年来他一直在避免不必要的战斗,现在却要公然挑战整个木叶?"
年轻忍者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您听说过吗,宇智波的真正力量源于极致的爱?这份爱也成了我们最致命的弱点。"
他轻轻调整怀中的襁褓。
"就像我说的那样,宇智波这些年一直很艰难。联合家族日益兴盛,我们却经年衰败,近乎消亡。但是刹那大人始终坚信宇智波能恢复往日的荣光。事实上,就在两年前,经过我和少数族人不断劝说,他有所动摇,我们提议他和木叶合作,谋求复兴的机会。"
镜叹了口气:"但是后来,刹那大人失去了最后一个孩子,连同他的决心与希望一并消失。如今他和他的追随者们支持这场战争,渴望用鲜血向千手展示宇智波的荣耀,直到...…同归于尽。"
“无论您怎么想我代替刹那是为了什么,事实上,我只希望为那些年轻人,为我的孩子,争取一线生机。孩子们不应该因为刹那大人的绝望失去未来。如今宇智波唯一的生路,就是落入宿敌脆弱的怜悯中,向这个由各族联合的村落宣誓效忠,以先辈的血起誓,我们之间终将实现和平。”
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扉间忽然理解为什么日斩会相信他。
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多年前,"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听过一些长者嘲讽您的兄长柱间大人渴望放弃世仇、为两族开辟和平之路。"
火影听到那个名字从宇智波族人口中说出,不禁怒火中烧。
"是有这个事。"他咬牙挤出这句话,有种结束这个荒谬的月下密谈的冲动,"但是我的兄长,和他那愚蠢的梦想,早就深埋于地下。"
镜默契地忽略了他尾音中的颤抖。
年轻忍者目光灼灼地看着扉间,以至于扉间几乎以为那双写轮眼会再度燃起猩红的光芒。
"或许吧,但是,你,千手扉间,木叶初代火影,您穷尽一生所实现的,不正是这个梦想吗?多年来呕心沥血,落实每一个细节,说服曾经敌对的各族为共同未来结盟,不是吗?"
"我明白自己处于劣势,"镜平静地说,目光落在怀中的孩子身上,"在这可能是宇智波一族存在的最后一夜。除了为木叶增添几十个疲惫的灵魂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您实现您兄长的梦想:千手和宇智波的和平。"
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他走上前,珍重地将孩子递给愕然的扉间。
"我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珍贵的东西,我将用他,换取阻止那些顽固之徒继续为恶的机会。火影大人,您被誉为这个时代最强的感知忍者,应该能感受到他在我心中的价值……"
男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如果我的帮助有引起您一点善意,求您,无论今晚宇智波的结局如何,让这孩子能在我们从未拥有过的希望中平安长大。"
男人周身的查克拉就像一团被强行压抑的烈火,混杂着爱意与痛苦。扉间一只手接过孩子,另一只手握着那瓶毒药向前递去。
"你打算把他托付给日斩。"两人交接时,扉间突然说道。
“是的。今晚一收到他的消息,我就确信哪怕我不在了,日斩也会保护止水。”
"他还是觉得自己欠你人情。"扉间小心地调整姿势,让熟睡的男孩在臂弯里躺得更安稳,"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他也无法活着成为父亲。"
镜低声笑了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千手怀中的襁褓。
"他刚断奶不久,累了或热的时候会有点闹脾气,但完全不怕打雷,几周前那场大雷暴,每次雷声炸响他都只会拍手咯咯笑......"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思量着即将到来的夜晚,最终是扉间开口打破了沉寂。
"其他人会怀疑你吗?有没有人察觉到你想要让宇智波融入木叶的意图?"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不太可能,绝对没人发现。就算是刹那身边最多疑的老参谋也猜不到我想和木叶讲和。"
银白色的眉毛再次挑起:"就因为你无可置疑的忠诚?"
"因为你。"
又是一阵沉默,但比之前更加紧张危险,宇智波族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扉间大人,您的确从绝望中创造了希望,这是一项难以置信的成就,但您却不是那种仁慈的神明。我们都听说过那个疯狂火影的传闻,用敌人进行可怕的实验,无视生死边界的怪物。"
镜朝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年轻一代对此深信不疑,他们畏惧您和木叶。那些孩子确信,您会用他们的血偿还先辈们让千手流下的血。"
"我从没听过让孩子为长辈的行为负责的逻辑。"扉间声音平静,"在我看来,宇智波,今晚你的行动或许能保全那些真心归顺木叶的族人,但你必须回答我,为什么要把命运托付给我这样的怪物?"
镜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您的弟子非常善于说服。日斩让我相信,只要我的族人真心效忠村子,您就不会对他们出手。既然如此,我想,成为您的盟友显然是更好的选择。一个为了保护自己人,连死亡都能跨越的无情领导者?我怎么能不为他们求得这样的庇护呢?"
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嚎叫,两人同时一颤。
宇智波族人漆黑的眼眸再次与扉间相接,那眼神像饿狼般绝望:"更何况我的确别无选择。"
镜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火影怀中那个温暖天真的孩子身上。
"止水,无论今晚我遭遇了什么,愿明天的太阳为你照耀得更加明亮,我亲爱的孩子。"
镜的身影瞬间消失,只有树叶轻微的沙沙声证明他离开过,扉间再次独自站在大树旁。
他完全可以回村时把这孩子随便丢在哪条山沟里,这孩子的父亲很可能在最后一次为木叶效力,就算杀不了族长,至少也能除掉宇智波部分忍者,这样日斩的队伍清扫宇智波营地时就能轻松许多。
一阵凉爽的微风拂过,让襁褓中的止水无意识地往火影怀里钻了钻,完全不知道对方此刻正盘算着什么念头。
他想到了那些用于研究的新鲜尸体,想到了宇智波一族终将化为灰烬,那些该死的写轮眼终将埋没于历史。他看向怀里的孩子,树叶沙沙作响间仿佛传来柱间温柔的恳求。
积累了几十年的亡灵们此刻正在扉间的脑子里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有些在愤怒咆哮,有些在轻声劝说。但最终做决定的,只有他自己。
他轻松一跃,跳进树林,消失在夜色中。
扉间落在可以俯瞰木叶的悬崖上,他爆发查克拉召唤小队成员,虽然可能把某些人从舒服的被窝里拽出来,但他不管这些,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除了镜施加在他儿子身上的微弱幻术。
“解!”
孩子皱了皱小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几颗小白牙。接着他睁着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火影。
"你好,止水。"扉间生硬地说,觉得自己有点傻,"我叫扉间,我会......照顾你,直到你父亲回来。"
就在这时,自宇智波营地的几股查克拉开始急剧减弱。毒药,镜开始行动了。
"他最好能回来。"扉间抱怨着,烦躁地压下为那个临时盟友的担忧。
止水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表示同意,小手向上伸起,拍打着千手的下巴。
还没等火影做出反应,他那些最信任的忍者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赶到了。
同一时间,五双怀疑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上司怀里的襁褓。
止水啊啊叫着,再次挥舞小手,想要去够扉间下巴上的红色面纹。
小春第一个打破沉默。
“老师……那是什么东西?”
炎轻咳一声:"就算是你这样憔悴的老巫婆也应该认得出来这是孩子,小春。毕竟你们这种人不就爱吃——"
他尖叫着躲过一把千本。
扉间翻了个白眼,好吧,又吵起来了,这两个人闹起脾气来比团藏还要糟糕……
猿飞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他走上前,伸手从火影怀里接过毫不反抗的宇智波小孩。
"你好啊,小家伙!"这个天亮后就要带队剿灭宇智波全族的忍者轻声细语地说着,把孩子紧紧抱在胸前,抬头看向扉间,"我猜这是镜的儿子吧?"
"你那个宇智波宠物?"团藏双臂交叉,免得有人误会他愿意抱这孩子,"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孩子交出来?"
"别这么叫他。"猿飞的声音很温和,但看向同伴的眼神很严厉,"镜已经证明自己是木叶的宝贵资源。"
团藏皱眉:"他只证明了自己会背叛族人,而且这是为了什么?"
"我猜是为了他吧。"取风对着日斩怀里正在哭闹的孩子晃了晃手指,"他太小了……"
秋道瞥了扉间一眼,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我听说过宇智波物资短缺,但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孩子看起来可能有点营养不良,但又完全不像扉间记忆里那些饱受苦难的孩子们。不过镜暗示过宇智波一族正在往那个方向发展......
"老师,这就是那个宇智波当日斩的线人的真正原因吗?"炎推了推依旧完好无损的眼镜,"为了给他儿子在我们的的村子里争取一席之地?"
还没等扉间回答,宇智波族地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查克拉,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须佐能乎。
悬崖上的一行人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讨厌重复说一句话,但是……"小春喃喃道,"老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是一阵查克拉爆发,带着熟悉的气息,与其说是失控的愤怒,不如说是冷酷的决心。远处第二个巨人拔地而起,与第一个对峙。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火影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自木叶建立以来,火之国就再没有出现过这种力量。"
他朝悬崖边缘走近一步,轻松锁定那两个正在急速消耗查克拉的人。
"宇智波镜想与木叶和平相处,不仅为了他儿子,也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延续。如果今晚他成功了,长老会的任务就没有必要执行。但如果失败了......"
他回头瞥了眼日斩,对方直视着他的眼睛,几乎是挑衅般地把宇智波小孩往怀里搂得更紧。
看来镜把他珍视的儿子交给了这个意想不到的盟友是正确的。
远处轰隆巨响划破夜空,扉间咬紧牙关,感觉到镜在遭受重击后摇摇欲坠,试图稳住身形。
他也能感觉到周围忍者越来越不安,就算不是感知忍者,也能察觉到那两个宇智波狂暴的力量。
紧张地氛围被日斩的惊叫声打破,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小手正死死揪着他新留的胡须。
几个人忍不住偷笑起来。
“看,”小春说道,“就连宇智波小孩都能看出你留着那玩意儿看起来很傻。”
"这倒像是给敌人提供了弱点。"炎评价道,似乎忘了自己也留着胡子。
"要是哪天得对付一群小屁孩,我会记住这点的。"日斩龇牙咧嘴。孩子又狠狠拽了一把,他轻轻把孩子抱远,终于让胡子获得自由,却无意中把孩子递到了没留胡子的志村队友面前。
团藏笑着后退:"我觉得我的脸已经遭受的够多了,谢谢。"他摸着布满伤疤的下巴,"还是离宇智波的脏爪子远点好。"
日斩皱起眉头:“他不是瘟疫,团藏。”
"我的小表弟饿了就会闹腾。"取风打断即将开始的争吵,直接问火影,"比平时更凶。老师知道这孩子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吗?"
扉间心不在焉地摇头,注意力仍在宇智波族地那边。镜和刹那的战斗已经变成殊死搏斗,两人的查克拉都快耗尽了。
"我们肯定能给小止水弄顿好吃的。"猿飞轻轻摇晃着孩子,突然皱眉,"可能......还得换套衣服。"
又是一阵偷笑。
团藏翻了个白眼:“虽然看日斩出丑很有意思,但我确定您半夜叫我们来不只是为了看孩子,火影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扉间深吸一口气:“最终命令要看天亮后的结果,但现在,让我们为和平做好准备。”
火影低头看着下属怀中的孩子。
“宇智波镜赢了。”
当黎明前的灰雾刚刚取代沉重的夜色时,他感觉到了:火之国境内所有宇智波正朝着木叶的大门前进。
虽然整个队伍十分紧张,但扉间感知到真正的敌意。
镜带领着队伍,步履缓慢,显然与刹那的战斗让他精疲力竭,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火影独自回到了木叶上方悬崖的瞭望点。经过昨晚的事,他根本不能入睡,那些压抑了一生的记忆翻涌而来,让他无法休息。
与宇智波和平共处。
他兄长曾经多次宣扬这种可能,甚至直到最后一战的那天早晨还在说。
柱间与斑熟练地对战,他们的弟弟们正全力厮杀。当年他和泉奈一直势均力敌,而那一天,扉间毫不犹豫地尝试了新开发的忍术,飞雷神。
多年以后,斑的惨叫声还是会让他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泉奈当场毙命,倒在他哥哥的怀里。他残留的查克拉还没有完全消散,斑就扑向扉间,滔天杀意充斥了整片空间,让千手当场僵在原地。
柱间介入了战斗,依旧向昔日的朋友寻求和平,但是两人交战的余波却摧毁了整个战场,两族忍者四散奔逃。扉间记不清是谁把他拖离战场,在后来的某些夜晚里,他希望自己能独自死在那天。
几小时后,是他找到了他们,也是他最先发现……
扉间的喉咙发紧,眼前的景象可疑地模糊了一瞬。
他们在生命耗尽时互相依靠着倒下,比起命中注定的死敌临终时绝望的攻击,更像是恋人之间最后的拥抱。
事后,扉间没时间哀悼,作为柱间无可争议的继承人,千手族长的责任直接压到了他身上。
宇智波一族的领导权交替没有那么明确。火核与刹那争夺族长之位,双方支持者间的分歧最终将家族一分为二。
火核的追随者们厌倦了战争,他们担心千手一族的报复,敌方忍者数量远超自己,千手族长的实力更是强过所有宇智波。他们主张全族撤离火之国,去其他地方另谋生路。
刹那及其追随者认为这个建议完全就是背叛,是对所有为祖先复仇和保护后代而流血牺牲的宇智波的亵渎。
于是一族分裂,族人们各自追随最能代表自己意志的忍者。
根据情报,没有发言权的宇智波孤儿们,要么被火核遗弃,要么被刹那强行收编。
留在火之国的宇智波多年来一直避免大规模冲突,刹那虽然试图重振家族财力和人口,却始终没能成功。
当宇智波一族还在挣扎求生时,被愧疚驱使的扉间首先致力于与曾经的敌对家族建立脆弱的和平,如果他们认为柱间已经够烦人了,那这个年轻的千手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噩梦,然后在这些联盟的基础上,实现两个男孩曾在河边共同梦想——建立木叶隐村。
木叶隐村,又一个毫无意义的举动,不过是为了纪念死去的人。
名不副实的火影不完全后悔那天的所作所为。作为忍者,他面对的是威胁全族的死敌,但是……如果他知道那一剑的代价,扉间宁愿收手,死在泉奈刀下——只要能让柱间活下来。
多么讽刺啊,最终踏上这条道路、替兄长实现梦想的竟是他自己。
扉间尝试过与刹那进行和谈,更多是为了他的兄长,而不是宇智波一族。他每年都发出邀请,却总是徒劳无功。对方的拒绝足够委婉,不至于激起千手的怒火。随着村子的是我越来越多,宇智波一族的事渐渐被他抛在脑后。
然而后来,宇智波与木叶忍者之间开始无故发生冲突,包括对忍者学校的袭击。最终,长老会决定彻底铲除这个日渐衰落的家族,因为宇智波的领袖执意再次招惹昔日的敌人。
而现在……
扉间的目光扫向大门外森林边缘,一群查克拉特质聚在那里踌躇不前,此时镜疲惫的身影从晨雾中缓缓浮现。
或许,宇智波一族带来的威胁终于结束了。
各家族的族长在现场,他们已经通过团藏或小春得知昨晚发生的事。宇智波们从森林里走出来时,他们小心地跟在新族长身后。
这群不到三十人的队伍里几乎没有几个成年人,按照忍者的标准,他们大多数已经上了年纪,或着是带着明显的残疾。穿着简单,没有穿盔甲,带着些简单的物品,明面上没有明显的武器。一对夫妻牵着手站在一起,那位纤瘦的年轻女子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护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剩下的宇智波族人大多是孩子。他们睁大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身材瘦小,紧张地互相依偎着对方,偶尔壮着胆子偷看村子里的居民,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
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
"可怜的孩子。"站在扉间左边的一名犬冢家忍者低声说道。火影明白,镜肯定是故意让他的族人看起来尽可能无害,好应对木叶的视线,这没什么。
镜坚定地站在低声议论的人群前。当火影走上到前时,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扉间血红的双眼。
镜的右眼下方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横跨鼻梁。显然,刹那曾试图毁掉他的眼睛。
宇智波镜向前迈出一步,扉间能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暗部护卫们骤然绷紧的神经。他以尽可能体面的姿态单膝跪地,在千手面前毫无防备地低头。其他宇智波也一个接一个效仿他的动作。
"火影大人,我,宇智波镜,作为宇智波一族族长,在此谦卑地向木叶隐村请求援助与庇护。作为回报,我们将全心全意效忠于村子。我深知这个请求从与木叶为敌的我们口中说出可能显得荒谬,但我恳求您的宽恕。如果必须有人为先前的罪行付出代价,我愿献上自己的性命。"
这次,他的话也是真的。
这位宇智波族长的发言再次充满了戏剧性。
当他说完后,人群的议论声变得更大了。
扉间走到镜身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这个惊讶的忍者拉起来站在自己旁边。
"都站起来。"他命令道,人们笨拙地爬起身,但千手扉间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身旁那个疲惫不堪的男人身上。
"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大会议厅被紧急清空,用来收留木叶新居民,同时隔绝外来视线这个远离窥探的临时庇护所里,但是宇智波们依旧气氛压抑,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
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族长的某个信号。此时镜正谦虚地向医疗队道谢,他们正在优先检查那些看起来最需要帮助的孩子和那位有些不太情愿的孕妇。
火影站在一旁,看着被褥、毯子和其他必需品被送进来,不禁对村子能迅速有序地应对这一突发情况感到一点自豪,这种效率在真正紧要的时刻会派上用处。
新鲜又热乎的食物香气突然弥漫开来,原来是以取风为首的一小队秋道族人走进大厅,开始分发简单又营养充足的食物。
孩子们立刻骚动起来,小声嘀咕着,坐立不安。年龄较小的拉着监护人的袖子,或者拽着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孩子,指着越来越丰盛的食物露出询问的眼神。
一个小男孩突然哭了出来。
扉间隔着房间与镜四目相对,这位忍者的表情异常僵硬,先前和善的神色消失了。他僵硬地从取风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碗,生硬地道了声谢。
每一个宇智波都盯着他们的族长,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这时火影突然意识到——
毒。
也许有一点希望,但更强烈的是对被背叛的恐惧,他们害怕自己被一个满怀希望的傻瓜引向死亡。
不安显然也在折磨着镜,这时扉间突然意识到:这个爱惜孩子的父亲甚至还不敢问起小止水的事。
这位宇智波忍者依然直视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苦笑,随后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食物。
说实话,我别无选择。
这位宇智波族人已经把自己、孩子和整个家族,完全交给了一个千手。
仿佛没有察觉到几十道焦急的目光,镜大口吃这食物,而秋道们则耐心地为那些犹豫不决的孩子们分发食物。
在族人完全静止了片刻后,一个大约七岁的男孩从人群中走出,站到族长身旁。他全神贯注得像是在对付狡猾的敌人,也开始吃了起来。
镜低头对他笑了笑:"很好吃吧,富岳?"
瘦削的男孩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满满塞了一大口。镜轻轻笑了笑,继续吃起自己的饭来。
就这样,僵局被打破了。
孩子们几乎同时开动,一边吃一边笑着聊天,而大多数成年人则勉强表现出感激之情,向热情的秋道们道谢。
镜拒绝了取风执意要给他添第三份饭菜,不过态度比接第一份时自然许多。
"那至少尝尝这个苹果吧,"扉间的部下温和地劝说,"又脆又甜。你家小家伙可是吃了两个呢,嗯,除了他糊在日斩脸上的那些。"
一听到自己的儿子,镜的眼睛亮了起来。
"止水?你们也在照顾他?"宇智波族长突然深深鞠躬,"秋道先生,非常感谢您,不仅为这顿美味又及时的饭菜,还感谢您在我无法照顾孩子时提供帮助。"
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对方华丽的说话方式,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忍者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真诚。
取风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想要淡化自己的善举。这时火影走到了他身旁。
那群原本聚集在镜身旁的一小群疲惫的孩子们,此刻就像察觉到老鹰逼近的兔子幼崽,四散分开。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恐惧,而扉间很清楚原因。仅靠一顿饭、几个友善的微笑或摸摸头,可没法让这些孩子真正接受他。
镜对他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僵硬着身体鞠了一躬,如果不是火影不耐烦地摆手制止,恐怕又要开始新一轮的道谢。
"今晚你要在长老会露面,宇智波。"扉间低声说道,对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各族长肯定会有...顾虑,我想私下跟你谈谈。"
镜移开视线,环顾整个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他发誓要保护的人。
大多数孩子再次安静下来,他们强忍着大大的哈欠,寻找毯子或毛毯准备睡觉。经历了昨晚的恐慌和今早的跋涉,来到这个陌生而充满敌意的新地方,他们的疲惫并不令人意外。现在吃饱了肚子,又稍微确定了自身的安全,小家伙们一个接一个被睡意征服。
大人们分散在房间各处。那位孕妇也抵不住疲惫睡着了,她的伴侣看着她疲倦的面容和随呼吸微微起伏的隆起腹部。其他人则照看熟睡的孩子们,同时向扉间投去怀疑的目光。
哪怕这位火影表现得和蔼一点,恐怕也赢不了任何人的好感。
镜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几个打着小呼噜的孩子,蹲到一位神情严厉的女忍者身旁,她的左眼上有一块深色伤疤。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后,她向这位新族长干脆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火影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本身就能算作一种威胁。当镜转身回到扉间身边时,宇智波族长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他显然很不放心自己的族人。
"我的护卫队会留在这里,保证你族人的安全。"扉间仍压低声音说道,这时取风走到他身旁。
"火影大人,如果您允许的话,我请求加入护卫队。"秋道关切的目光落在熟睡的孩子们身上,在这个体格强壮的人看来,这些孩子无疑太过瘦弱。
扉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先是日斩,现在又是取风。要是长老会那帮人也能这么被容易说服就好了。
宇智波族长明显考虑了片刻,随后露出真诚的微笑。扉间能猜到镜的想法:这人照顾过我的孩子,这人毫无怨言地帮助了走投无路的敌人,我愿意冒险信任他。
"本来不想再麻烦您的,但是如果能有秋道先生这样仁慈的人照看他们,我十分感谢。"镜说道。
这位木叶忍者闻言,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哎呀,请叫我取风就好,宇智波先生。"
"那也请叫我镜吧,取风。"宇智波伸出手,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他们身后的宇智波成年人们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窃窃私语。
"就这样吧。"火影干脆地说道,"取风,既然你坚持,就去护卫队报到。宇智波,跟我来。"
他转身朝出口走去,两名忍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镜匆匆赶上来与他并行。
他们离开会议厅,没走多远就到达了目的地。在这段短短的路程中,镜的不安越发明显。最终两人停在一栋精致的宅邸前,将整个村子的壮丽景色收尽眼底。
宇智波族人黑色的眼睛突然睁大,他不自觉地朝门口迈了一步。
扉间迅速上前拦住了他。
"我想应该我先进去,"他语气轻松地说,不带责备的意,"毕竟这是我家。"
没有华丽的道歉,镜只是紧绷着点了点头,紧跟其后。火影一边走一边解除几道特别凶险的结界,带着他穿过宅邸,来到屋子后方,那里有两个熟悉的查克拉反应。
猿飞在大厅里迎上他们,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他那凌乱的胡子比扉间几小时前见到的稀疏了不少。
"镜!"这位木叶忍者小心翼翼地搂住宇智波的肩膀,给他一个兄长般的拥抱,"见到你真好,我的朋友。"
"我也是,日斩。"镜回应道,但他的注意力明显集中在对方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
猿飞轻笑出声:"他好着呢。我把他留在老师书房了,那里有很多珍贵的卷轴够他玩耍。"
镜惊恐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火影,后者只是翻了个白眼。
"玩笑好玩吗,日斩。"
年轻忍者窃笑道:"我也觉得,别紧张,镜,止水正在玩取风昨晚带来的玩具呢。"
"是你们照顾了他。"镜轻声道,"给他吃的,保护他的安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
"别来这套。"猿飞粗暴地打断,"该道谢的是我。多亏你,我整个上午都在和宇智波小孩玩捉迷藏,而不是无情屠杀他的族人。"
紧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还是扉间打破了这种沉默。
"猿飞,你要出席今晚的会议。先回家休息吧,最好把脸上的果酱洗掉。"
年轻忍者条件反射般摸了摸脸颊,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不满地瞪了上司一眼。
火影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微笑。
"那会议上见吧,日斩。"镜再次伸出手,而这位木叶忍者也再次热情地握住了它。
刚松开朋友的手,镜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那个房间,仅存不多的礼数阻止他直接冲进去见孩子。
"去吧。"扉间说道,镜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而猿飞转身离开时,还揉着被捉弄的下巴。
"哼,难怪他总刮那么干净。"扉间听见下属离场时好脾气地自言自语。
火影跟着宇智波走进那个有他儿子的房间。
小男孩确实被取风准备的各色积木迷住了,他天真地玩着,没注意到门口僵立着的父亲。
扉间能感觉到镜短暂而激烈地努力控制情绪,随后宇智波大步向前,张开双臂喊道:"止水!"
小男孩抬头发出欢快的尖叫,模仿着父亲的动作张开小手,结果碰倒了自己刚搭好的小塔。这时父亲弯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这显然成了精疲力尽的宇智波能承受的最后一次压力。
扉间在对方跌倒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熟练地将他引向一张软垫木椅。坐下时止水还在父亲胸口欢快地闹腾,引得宇智波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火影一言不发地抱起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把他放回积木堆里,然后转向镜。他皱着眉头,用泛着绿光的手抚过喘息着的宇智波的胸口,淤伤严重,肋骨还有几处骨裂。扉间一边治疗伤势,一边忍不住训斥起来。
"愚蠢的宇智波,以你那没完没了的礼节,不到天黑就能把肺扎穿。"
"啊。"镜喘着粗气,有些不好意思,"有这么严重吗?"
扉间发出一声冷哼。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他专注治疗时查克拉发出的碰撞声。
治疗镜的伤势时,火影忍不住又往自己那堆关于宇智波的情报里又增加了些东西。
他的身上带着烟雾与血汗混合的气息,但不算难闻。随着疼痛的减轻,镜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下来,姿态变得更加慵懒。几小时前还被刀抵着喉咙的年轻忍者,此刻却在扉间手下出奇地平静和信任。对宇智波来说过于夸张的乌黑卷发垂在他疲惫闭合的眼睛上,右眼浓密的睫毛几乎要碰到那道伤口,那是刹那留给这个叛徒部下的"纪念"。
扉间的右手不自觉地离开宇智波的肋骨,悬停在他脸上,盖住那道伤口。虽然火影能治好它,止住流血和预防感染,但是这道疤将伴随镜的余生。
男人的眼睛微微睁开,用半阖的目光看向扉间。
"现在我可以向您道谢了吗?"镜低声沙哑地问道,复现了昨晚初遇时的对话。几秒后他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可能被如何解读,顿时涨红了脸。
"不必了。"扉间干巴巴地说,虽然嘴角差点就要扬起。确实,年轻忍者此刻的查克拉中没有任何欲望,只有温暖的真诚和感激。
火影放下双手,心想,这又是一件值得记录的新鲜事:作为天生的感知忍者,宇智波族长的查克拉竟让他感到诡异的舒适。
"谢谢您,扉间大人。"男人轻声说道,然后在火影拖来椅子坐到他身旁时挺直了背脊。
"我不需要没用的人。"他回应道,再次披上木叶领导者的外衣,"更何况在其他族长面前示弱,可不理智。"
"我们加入村子的事真的会遭到强烈抵制吗?"镜问道,脸上再度浮现警惕的神色,"对于祖辈们的行为,我能提供的补偿实在有限。"
"除了在一群人面前献出生命之外,你就不能想些其他东西?"扉间平淡地说,年轻人又红了脸,"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宇智波。但是与其用鲜血浇灌木叶的土地,不如作为忠诚的忍者为村子效力,这能为木叶带来更大的利益。"
镜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没有了钱财,就连世代珍藏的传家宝和武器也被刹那拿去做了无用交易,当然是在长老们反对声中。现在只剩下河对岸的那片领地了。"
小止水终于厌倦了搭建积木,小手紧攥着一块鲜绿色积木,爬到父亲身边,抓着裤腿站起来,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镜宠溺地轻哼一声,这次轻松地把孩子搂到胸前,温柔抚摸着那颗黑色的小脑袋,而他的儿子正用脸蛋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他随后对扉间笑着露出牙齿,像极了准备屠杀所有敢伤害幼崽的人的顶级捕食者
这个表情很适合他,千手族人想,完全无视了下腹那丝微妙的悸动。
那副温和外表下,确实藏着一颗钢铁般的心。
"那么,火影大人——"宇智波拖长声调,假装随意地问道,"木叶村里,最想让我和族人去死的是谁?”
"日向族长。"扉间靠在椅背上说道,"其次就是旗木族长。除了我的家族,就他们在宇智波手上损失最惨。要说服他们相信活着的宇智波对木叶更有价值,是最难的。不过你已经给猿飞和秋道的成员留下不错印象,两家的意见很有分量。奈良和山中会跟随秋道的立场,犬冢不太可能反对他们。小家族的族长们会跟大多数保持一致。”
火影低头看向止水,孩正把绿色积木牢牢咬嘴里,好奇地仰望着他,而镜轻轻颠着膝头的儿子。
扉间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既然你亲手铲除了威胁木叶的部分,又得到了我和直属部下的认证,今晚集会结束后,宇智波加入村子几乎是确定的事。”
宇智波族长轻轻松了口气:"我想可能还有些小细节需要敲定,比如村子这份慷慨的真正代价。"
镜发出一声呻吟,这是一种奇异却带着希望的声音。止水从嘴里拿出积木,扭动着身体转向这位年长的宇智波族人。
“呀!”
婴儿执着地用湿漉漉的玩具拍打父亲的嘴。
镜宠溺地笑着,轻轻把那只小手从受伤的脸旁移开:"不用了,谢谢小止水。"
孩子友善地咿呀几声,继续起劲地啃着积木,安全又满足地待在父亲臂弯里。
镜低头看着婴儿,脸上掠过一丝阴影。
"他们都不相信这是可能的。"他平静说道,"不过,说实话,我不怪他们。"
宇智波抬头看向扉间:"今天本来有更多人来到这里,想要获取你们的怜悯。昨晚击败刹那后,我尽力维持秩序,并公开宣布打算向木叶求援,作为交换,我们将效忠于木叶。有些族人对此......反应激烈。"
镜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插进凌乱的发间:"他们咒骂我的行为,说我不过是在拖延必然的结局,说木叶会奴役并毁灭我们。所以他们先动手了。"
这位彻夜关注宇智波领地的千手,确实记得有几股查克拉在族长之争结束后消失了。
"有人在绝望和恐惧中失去了亲人。出发前我们尽力安葬了死者。"镜的目光沉重地落在火影身上,"坦白说,我们没想过能回到宇智波的土地。"
"对敢于跟随我的人,我无法做出任何承诺。我们每个人都抱着模糊的希望,希望你对我们的性命另有安排,而不是用作实验素材。"
扉间哼了一声,长满老茧的手指捋过自己的银发,随后倾身向前直视镜的眼睛:"你问过我是否听说过,宇智波真正的力量源于他们爱之深切。"
镜微微点头,火影继续说道:"我亲眼见证了这个事实。千手是强大的族群,但当宇智波被内心激发的信仰所驱动时,他们能变得更强。"
他平静地注视着镜:"虽然我承认仍有顾虑,但是已经放弃了过去的恩怨,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不过正如你昨晚说的,你想和怪物结盟,让他的利爪尖牙保护、而不是撕碎你的族人;我也同样渴望利用宇智波的力量,不仅是写轮眼,还有你们的忠诚,来守护村子,以及在我死后,保护那些我无法保护的人。"
宇智波族长的表情长久地保持着谨慎的空白,随后软化成一个微小但真诚的微笑,他的查克拉中的平和气息,昭示着对火影条件的接受。
千手的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这需要时间,但如果木叶展现出包容与公正,如果它能将宇智波的孩子与其他孩子一视同仁,我确信,忠诚自会不断增长。"镜说道。
"虽然不完美,但这是希望的基础。我不能要求更多了。"
止水却似乎不太满足,急切地把手伸向连通房间的回廊,那里刚落了只棕色小鸟。
镜笑着抱紧孩子,小家伙正扭动着想从父亲腿上溜下去,仔细看看那个新奇的生物。
"我们该回去了,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是不是,止水?"
扉间起身,随后恢复了些许气力的镜也站起来,把婴儿稳稳地抱在身前,跟随火影走向回廊。
小鸟飞上附近果树的枝头,止水发出抗议的叫声,挥舞着绿色积木。
宇智波族长只是微笑着,紧紧地抱着儿子,站在火影身边,眺望远处壮丽的村景,明亮而充满希望的木叶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
一阵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也引得枝叶繁茂的树木沙沙作响,喧嚣二温暖。如果千手也信这些,或许会认为这是某种祝福。
扉间选择拥抱转瞬即逝的满足时刻,目光再次落在镜身上,一抹真挚而从容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