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言酥》符沁锦

3、青春的肆意张扬

　　蝉谭柯中学的早读课永远是兵荒马乱的。

　　秋莞祈踩着预备铃的尾巴冲进教室，怀里抱着的作业本差点散架，祈咼鸺从后门窜出来，手腕一勾就揽住了她的腰，帮她稳住了那摞纸。“慢点跑，摔了我可不扶你。”祈咼鸺的声音带着点痞气，染着银白的狼尾扫过秋莞祈的手背，眼神却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秋莞祈拍开她的手，脸颊发烫：“别闹，要早读了。”

　　祈咼鸺挑眉，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那你中午给我带草莓牛奶？”

　　“知道了。”秋莞祈推开她，快步走到座位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周围的同学早就习惯了这对养姐妹的相处模式，笑着起哄，祈咼鸺却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视线黏在秋莞祈的背影上，怎么都挪不开。

　　教室后排，晁康飴正捏着谭祈熙的脸玩，谭祈熙的脸颊被捏得鼓起来，像只委屈的小仓鼠，手里还拿着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别捏了……老师看过来了。”

　　晁康飴瞥了一眼讲台上正低头翻书的老班，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怕什么？他看不见。”

　　谭祈熙气鼓鼓地咬了一口饼干，碎屑掉在晁康飴的校服裤子上，他慌忙拿手去拍，却被晁康飴抓住手腕。“别动。”晁康飴的声音低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掉了就掉了，回家给我洗。”

　　谭祈熙的脸瞬间红透，挣开他的手，把头埋进课本里，不敢再看他。

　　吴铎修坐在靠窗的位置，耳麦挂在脖子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屏幕里是林晚的照片，女孩笑靥如花，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直到上课铃响起，才缓缓收起手机，翻开语文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课间操的时候，祈咼鸺死活不肯去，拉着秋莞祈躲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秋莞祈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整齐划一的队伍，无奈道：“你总逃操，会被记过的。”

　　“记就记。”祈咼鸺靠得她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洗发水的清香，飘进秋莞祈的鼻腔，“我就想跟你待一会儿。”

　　秋莞祈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就听见天台的门被推开，晁康飴拽着谭祈熙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吴铎修。

　　“好家伙，原来你们在这躲清闲。”晁康飴挑眉，“楼下查人的老师快疯了。”

　　谭祈熙挣脱他的手，跑到秋莞祈身边，小声说：“莞祈姐姐，康飴哥哥又欺负我。”

　　祈咼鸺皱眉，瞪了晁康飴一眼：“你能不能别老欺负他？”

　　“我乐意。”晁康飴回瞪过去，伸手把谭祈熙拉回自己身边，“我的人，我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谭祈熙的脸又红了，埋着头不说话。

　　吴铎修靠在另一边的栏杆上，看着打闹的四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风吹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他想起林晚说过，喜欢夏天的风，因为风里有青春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对着天台上的四个人，悄悄按下了快门。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祈咼鸺非要拉着秋莞祈去打羽毛球。秋莞祈的球技不好，总是接不住，祈咼鸺就故意把球打得很慢很轻，看着她踮着脚、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秋莞祈白皙的侧脸，祈咼鸺看得怔了神，没注意羽毛球飞过来，直直砸在额头上。

　　秋莞祈慌忙跑过来，踮起脚替她揉着额头，语气里带着嗔怪：“看什么呢，这么不小心。”

　　祈咼鸺仰头看着她，视线里全是她的影子，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晁康飴带着谭祈熙坐在树荫下，晁康飴剥了颗糖，递到谭祈熙嘴边，谭祈熙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含住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吴铎修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他们，耳麦里放着林晚最喜欢的钢琴曲。他想，或许这样也挺好的，看着朋友们热热闹闹的，心里的空缺好像也能被填满一点点。

　　放学的时候，五个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祈咼鸺走在秋莞祈身边，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手指却总忍不住想去勾秋莞祈的指尖；晁康飴牵着谭祈熙的手，脚步放慢，配合着他的速度；吴铎修跟在最后面，耳麦里的音乐循环播放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蝉鸣依旧聒噪，风里带着夏天独有的热气，还有少女少年们，说不出口的心事。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祈咼鸺跑进去，买了五瓶冰镇的汽水，分给每个人。秋莞祈的那瓶是草莓味的，谭祈熙的是橙子味的，吴铎修的是柠檬味的，她和晁康飴的是可乐。

　　五个人碰了碰瓶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祈咼鸺仰头喝了一大口，汽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

　　秋莞祈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蝉谭柯的夏天，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要不要我接着写祈咼鸺和秋莞祈因为旁人闲话产生误会的虐心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