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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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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有点诡异,私交甚好却不为人知,关系亲密却在她死后没有任何表示。”
“昨天,我们再一次去了案发现场,在受害者衣柜里发现了一件衣服,这件衣服在受害者众多昂贵的衣物里格格不入,我们根据商标品牌名搜索后发现这件衣服是个只有网店的电商品牌,网络售价149,怎么都不像受害者的,可偏偏这件衣服和受害者上万块的奢牌当季最新款外套挂在一起。”
付云说到这,停顿片刻,看着胡涟漪。
胡涟漪脸部肌肉轻微抽动,唇紧抿,看样子是想起来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了,脸色再没有那种事不关己的冷静。
付云随即接着说道:“这件不符合受害者日常穿着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受害者挂在衣柜里,明明它都没有清洗过,袖口内侧还沾着一滴已经干涸的血液,我们把这滴血做了DNA检测,恰好与卫生间里发现的毛发之一吻合。”
“你能告诉我这件没有清洗过的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受害者的衣柜里吗?”
这个问题带着答案,笃定胡涟漪无法不回答,她很清楚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卫生间没打扫干净留下毛发在预料之中,警方做了DNA样本保留也没有超出她预估,但那件衣服在计划之外,胡涟漪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上面露出马脚。
付云说:“结果你也看见了,检测报告就在你手里,卫生间毛发、外套上的血迹、和你的头发,DNA完全吻合,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否认认识姚望了吗,以及,你和姚望是什么关系,姚望被害你在其中是什么角色?”
闻言胡涟漪垂下眼眸,半自嘲半唏嘘的勾唇浅笑,果然是没有经验,还是做得不够干净,她居然真的忘记了那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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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是一月份的事了,马上临近过年,其他行业可能都快要放年假,但是娱乐圈不同,电视台跨年、剧组赶工期、以及各种商务活动、品牌春季新品预热都扎堆在过年这个时候。
姚望忙得不得了,自从去年火了以后,各种工作都找上门,忙得应接不暇。
而胡涟漪,刚刚从上一个剧组结束工作,等年后才会进组,她还没混成首席化妆师,剧组化妆师除了顶尖那几个人,其他和流水线工人没什么区别。
她还没做到被剧组首先认可和邀约的程度。
她大学学的旅游管理,基于本人喜欢旅行的原因,结果入学后发现这和她想到完全不一样,无论是毕业后当导游还是进旅行社做项目,都不是她想干的,考公就更别提了,岗位少还大多都是三不限,她又不是那种能埋头苦学的人,自然就没打算过,但大学已经在念,复读更不可能,于是在校时她就直接准备找其他方向。
此时正值自媒体高速爆发期,机缘巧合之下对化妆产生了兴趣,于是毕业后转行当了化妆师,起初是在影楼,干了两年,工资一直不高。
而这时姚望也大学毕业了,此时姚望22岁,哪怕已经跑了好几年龙套刷脸,没有人脉没有后台,在娱乐圈依旧走得跌跌撞撞。
两人当时不在一个城市,胡涟漪在南城,姚望主要在江城,但拍戏时又会去不同城市,两人只能在网上互相诉苦,好在都年轻,诉苦后又展望未来会一片光明。
姚望说,她以后成为大明星,胡涟漪也会成为知名化妆师,到时候她出席每一个活动都要胡涟漪给她化妆,做她的首席。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努力向梦想的方向前进,时间又岁月静好的往后推了两年。
胡涟漪比姚望大两岁,26岁这年,家里开始催她结婚。
这其实早在胡涟漪预料中,南城不是一线城市,早早结婚似乎是所有人默认的传统。
胡涟漪的家人因为十年前的那起案子,在同龄人23、24岁就踏入婚姻时,害怕催婚会让胡涟漪想起那段时光,就一直拖着没提。
可胡涟漪26了,再不结婚真的是左邻右舍里最大的未婚女,家人就试探着提起来,见胡涟漪没有受影响,逐渐加大了催婚力度。
胡涟漪没有激烈反对,虽然她没多想结婚,可强硬的和家人争论她做不到,互相之间逐渐有了几次小摩擦。
而这时,姚望说她看见了和当年案子有关的人。
她被吓了一大跳,问姚望有没有受到伤害,姚望说那个人没认出她,后来姚望又发现了一些东西,和那起案子有关。
于是胡涟漪离开了南城,和家里的理由是不想被催婚,实际只有她自己清楚,是为了那起案子,是怕姚望孤身一人。
来了江城,她唯一的人脉是姚望,在姚望的牵线搭桥下,她开始做剧组化妆师。
两个人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对外表现得亲密,连共同出行都少有,好像两个陌生人。
那时是23年,姚望只是个小艺人,只能接到些镶边角色,连狗仔都懒得拍得糊咖,她进出姚望家频繁也没人注意,更何况都是女性,不会产生绯闻。
两人工作上没有直接交集,姚望也没能力把胡涟漪带进自己所在的剧组,但在工作之余又能拥有共处时刻,无人知晓的天地里,她们乐得自在。
也是神奇,每年江城影视城开那么多部戏两人愣是没有碰巧在一个组里过。
这两年,姚望是一步步开始走红的年轻艺人,她是一点点往上爬的剧组化妆师。
看似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只会在某个狂风骤雨的夜里窝在姚望家沙发上,盖着同一条小毛毯,看一部不知所云的文艺片。
不过只是她觉得不知所云,姚望会在每一个节点告诉她这个镜头语言想要表达的东西,转场前后导演的巧思,和她未来也想拍这样的电影。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分食同一盒冰淇淋,不过姚望只吃一点点,尝个味道,剩下的大部分都进了她的嘴里。
连姚望家的冰箱,放的大部分高热量食物都不是冰箱主人的,冰淇淋雪糕、可乐雪碧都是姚望给她准备的。
25年一月份,她结束工作,再次来到姚望家,提着刚从熟人那里买来的散养乌鸡,她想给姚望炖汤。
吃了这顿饭她就得回南城过年,其他时候可以找借口不回去,可过年再不回说不过去,爸妈都准备杀到江城找她了。
厨房里的刀具是姚望公司艺人代言的品牌,姚望直接找经纪人要了一套品牌pr送到公司的,毕竟公司仓库堆满了这些东西。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胡涟漪在用,姚望这两年忙得没空进厨房。
鸡骨头有些硬,处理过程中不小心切到手指,好在只划破皮肤,很快就被包扎好,以至于胡涟漪没发现有滴血沾在衣服上。
那天穿的衣服在做饭时溅了水渍,她脱下来直接挂在晾衣杆上,想着晒干了下次来时再拿走,走时她穿着姚望的衣服,姚望虽然还没成多么火的顶流,但品牌方为了合作送来的衣服堆满了衣帽间,根本穿不过来,这两年姚望总爱把品牌送的衣服送她。
那次离开后她回了老家过年,姚望也不常在家,在家也不会特意去看晾衣杆,打扫收纳会通过公司找上门保洁和收纳,那件衣服就被遗忘在晾衣杆上,然后被收纳师收进了衣帽间。
那件衣服本身就是红色,挂在晾衣杆上,保洁以为是干净的,收纳师看见取下,谁都没发现那滴血藏在了袖口躲进衣帽间里。
过完年她回来江城,依旧和姚望三不五时相聚,消失在视野内的沾血衣服,就这么遗忘了。
多想一切都这样平静,日子像春天的风轻飘飘吹过,没有隐藏在光鲜亮丽的繁华后伺机而动的毒蛇,没有等待着想要将她们撕扯开来的捕食者。
可惜她们太自以为是。
毫无防备,猝不及防,姚望死了。
胡涟漪从未想过自己会看见姚望的尸体,狰狞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血迹染透衣服,而她只能那么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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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胡涟漪回忆从进来到现在付云问过她的每一个问题。
似乎警方现在还没有找到杀害姚望的真凶,以至于因为一滴血迹就怀疑到她头上,她心中嗤笑一声,可真是病急乱投医。
“你们找到陈盛铭了吗?”胡涟漪问。
付云没顺着胡涟漪的问题回答,反问道:“我们找没找到陈盛铭这件事和你为什么否认认识姚望之间有直接关系吗?”
胡涟漪听到这话有些失望,她以为她们做得已经够多了,结果还是不行。
“当然,你们找到陈盛铭,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我要否认认识姚望,”胡涟漪迟疑片刻,再次发问:“还是说,你们压根就没有怀疑陈盛铭?”
胡涟漪想让警方将目标放在陈盛铭身上?付云通过胡涟漪的问题敏锐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对此留意却不动声色地回答胡涟漪:“这不在你应该知道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