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审讯 ...
-
这种情况哪个女明星愿意补窟窿,只要演了不管后续播出效果,舆论都离不开被杀的前女主,没人愿意拿职业生涯去赌,更何况问天也不是什么投资庞大,制作精良的大制作。
胡涟漪空闲时也会和同事八卦最近两个剧组的活动方向,背后资本走了些什么门路,看起来目睹凶杀案受害者对她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影响。
此刻胡涟漪熬了一个大夜,拍完这场就能下班了,她祈祷演员超常发挥,赶紧过,她真的陪着熬一晚上熬不动了。
想着不知道具体还有多久,胡涟漪点开打车软件,想先看看能不能薅到张优惠劵,她住的地方离剧组有点距离,打车费不便宜。
“胡涟漪在哪儿?”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寻着声音胡涟漪抬起头来,看见站在人群外围的剧务抬手指向她,而剧务面前,赫然是前几天才见过的,负责女星姚望被害案的警察付云。
当时就是这个人,在一边看着她做笔录,她记得这张脸。
剧组小道消息传得飞快,胡涟漪坐上警车还没离开影视城区域,周边熬大夜、开早工的各个剧组都知道《一万句情话》剧组的化妆师被警察带走了。
仔细一问,发现这个化妆师就是案发当天撞上棺材的第一现场目击者。
越多人同时关注的八卦传播速度越超出人想象。
警车回到警局时,已经有营销号搬运了不知名剧组人员的某个群聊记录,隐去头像群名,截取拼接警察再次探访剧组并带走工作人员的内容,断章取义称警方已经掌握了关键性证据,凶手或将浮出水面。
字里行间虽然没明说那个被带走的化妆师就是凶手,但由于案发当天现场被许多代拍拍到录到,神通广大的网友也扒出来那天处于棺材盖子被打开的风暴中心里两个人分别是《问天》的道具师和《一万句情话》的化妆师。
网友这几天的各种分析里这两人出现的频率不低,或是好人或是坏人,或是一个偶然出现在现场的NPC,好在网警控制的好,两人隐私受到了一定保护没有身份证满天飞。
此刻因为被目睹从片场上了警车,再次被卷入风口浪尖,胡涟漪的名字正在被猎奇心爆棚的网友试图找到,试图抽丝剥茧了解这个人在案件里面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是什么样的身份。
以上纷纷扰扰当事人一概不知,刑警队审讯室,胡涟漪坐在审讯桌后。
明亮森冷的光打在所有人头上,放眼看去满眼光明,黑暗好像无处遁形却毫无温度。
胡涟漪很平静,手边摆着一杯水,她随意拿起喝了一口,鼻子有些酸,困意席卷而来,她打了个哈欠。
打哈欠导致的生理性泪水没有流下,积蓄在眼眶里,她抬手随意擦去,神态自然,姿态放松,像是这个点早起在路边摊吃早餐喝了碗胡辣汤。
付云示意刘耀开始审讯并保持记录。
刘耀打开电脑做好准备工作和付云比了个OK。
付云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缓慢轻敲着面前桌子上放着的文件夹。
去往剧组找胡涟漪时她已经得知胡涟漪熬了大夜,此刻脸色遮掩不住的疲惫,厚重的黑眼圈坠在眼睛下面,连接着深深的泪沟,皮肤上有熬了大夜出的油脂,肤色略显苍白,没什么血色。
但在审讯室这样特殊的环境里,她的脸上只有疲惫,没有惊慌,没有疑惑,与第一次看见她时那种恐慌和无措判若两人。
破案时没有体谅嫌疑人是否疲惫的义务,虽然现在胡涟漪也没有被警方切实列入嫌疑人之中,但之后是否会付云不做保证。
付云抿了下唇,开口问道:“你之前称不认识姚望,并且在我们告诉你姚望就是姚梦兰后,你表现得很惊讶,我很好奇,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你要否认自己和现在的姚望明明认识这个事实。”
胡涟漪听完嘴角扯出个有些许轻蔑地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轻飘飘地说道:“你们怎么又绕回到这里了,为什么认定我一定就和她认识,怎么?陈盛铭权势滔天,你们不敢动他,想找个替罪羊?”
付云没被她的嘲讽激怒,从她的回答继续发问:“那你是认可网上的言论,认为陈盛铭就是杀害姚望的凶手?”
“不然呢,不是陈盛铭难道是我啊?我一个月工资扣完那些乱七八糟到手才八千的人,好端端去杀一个女明星干嘛,我杀了她她银行账户的钱就归我,还是我能替代她戏的女主角?我又没疯。还有,陈盛铭有没有杀人那是你们要调查的事,和我认不认为,没有关系,我的认为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吃瓜群众的想法,对于事实真相毫无作用,但是,”胡涟漪话锋一转,“我要强调一点,姚望,不是我杀的,不要把我当犯人一样审讯,你们应该做的是去抓住那个名字现在还挂在热搜上的娱乐公司大老板,而不是把我一个无权无势,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关在这里被你们像罪犯一样审判。”
听完胡涟漪的话付云有点意外,今天的胡涟漪有种突兀的攻击性,完全没有一个普通人被警察在熟悉的人面前被带走后,按在审讯室里的担忧和惶恐。
“你今天的表现和案发当天很不一样,那天你表现得很惊恐,为什么今天好像有恃无恐,是你很笃定你和姚望被害没有关系,还是还是你认为警方绝对找不到你和姚望认识的证据,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我很好奇你的心路历程,也很好奇原因。”
胡涟漪说完之后就一直注视着眼前警察的眼睛,没有立即回答,没有偏开视线,她在审视这个女人。
作为化妆师的本能习惯,她会习惯性研究对方的外貌,皮肤、头发、牙齿,和整个人的状态。
对方眼白上有血丝,还有点发黄,眼皮因为年纪的原因脂肪流失,已经有些许轻微的耷拉,不过不明显,眼角有细纹,但整体皮肤状态还可以,可能是因为警察这个身份保持着运动习惯,延缓了皮肤衰老,这一点从她卷起袖口的小臂肌肉线条上足以证明。
如果从整体来看,她的外在要比真实年龄年轻一些,一个人只有眼睛是最难保持年轻的,阅历、生存损耗,心气的流逝于改变,都会直观的体现在她的眼睛上,再多的皮肤管理和医美项目,都无法阻止眼神的衰老。
从这为数不多的两次碰面,胡涟漪看出来对方是个在警察里有点份量的人。
此刻对方黑眼圈同样和眼里的红血丝一样明显,头发也有点油了,看来这几天她为了姚望的案子废寝忘食,连洗头的时间都没有。
胡涟漪大脑里思绪翻江倒海,最终她依旧平静地问道:“你不然直接一点,不要拐弯抹角,想必隔了几天再找上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也和你一样很好奇。”
付云不想绕弯子了,胡涟漪防备心太重很明显不会坦白,她可以消耗在这里的时间和警方可以消耗的时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她站起身离开桌来到胡涟漪身前,胡涟漪视线随着对方走近抬高,她不得不抬头才能和浮云对视。
付云把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推了一下,使其靠近胡涟漪,“你自己打开看看。”
胡涟漪头还抬着,只垂下眼皮将视线落在文件夹上,为了不像一只伸颈的鹅,她昂着头靠向椅背,让自己在站在的付云面前,在对话气场上不被压成劣势,她伸出一只手拿起文件夹。
翻开文件夹还没看见内容的瞬间,她居然在想,警察找到了什么证据呢,到底是真的证据,还是一些烟雾弹,是否真的怀疑她,或许没有,因为她的双手还自由,没有被戴上手铐,这不是警察对待嫌疑人的模样。
她回神翻看时嘴里念出纸上明显的标题:“江城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她翻看里面写得谨慎刻板无情的内容,迅速扫完大致意思后,脸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消失,她抬起眼皮再次看向付云,“DNA鉴定报告?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看完了吗,你可以仔细看,”付云回到座位上,坐回胡涟漪对面。
此刻胡涟漪看上去明显警惕多了。
“被害者家里的卫生间漏水口下面提取了不止一个人的头发,我们当时就全都做了DNA检测,结果显示都是女性,当时我们猜测或许是受害者其他交好的娱乐圈内女星或相关友人,或者是她身边熟悉的女性工作人员,但我们给常出入她家的助理、经纪人都做了检测,没有一个人的DNA样本符合。”
“能容留对方在自己家里洗澡,还是主卧卫生间这种极其私密的地方,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是主人信得过的,私交甚好的人。”
“我们调查了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在和她看上去关系不错的人里,都做了检测,可没有一个人符合,这几个DNA样本到底属于谁,为什么会好到在她家里洗澡的程度,却没有让外界察觉,我们的DNA检测样本结果里根本没有匹配上的名字,并且这几个人在她死亡后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