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快点快点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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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内部为什么会有感染者？”安然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应该是潜伏期！”埃德蒙从后面说道。
罗森：“那这潜伏期也太长了吧！”
医院患者较多，大多数都在隔离，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惊慌地拼命逃跑。
埃德蒙随即拉住一个正在逃跑的护士，女孩身上穿的白大褂已经染成血红一片。
被埃德蒙猛地拉住，还以为是感染者扑过来了，手忙脚乱胡乱拍打，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埃德蒙松开手，女孩闭眼挣扎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没事，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两张俊美的脸，外加一张贱兮兮的脸出现在眼前。
“姑娘别怕，我们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罗森笑吟吟地说。
女孩一愣，警惕地看着他们，埃德蒙问：“你知道这些感染者是怎么回事吗？”
女孩咽了口唾沫，她认得眼前的人，一个星期前来到医院，被她的主任医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今天早上，我跟同事照常去检查，有个男的一直不配合，然后就……就……”
她没敢说下去，后面自然不言而喻。那个男人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为了不让护士发现，索性选择不配合。
他们最先确定一件事，感染者是因为潜伏期病变，而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毕竟居民区故意投放感染源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找到，不能又生事端。
说完，女孩突然惊惶失色，瞳孔放大转头就跑。
三人看着她逃离的身影，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神色慌乱。直到身后传来嘶吼声。
三人：“……”
安然回头望去，感染者成群结队扑过来，不到一会儿，已经有差不多一个连的人被感染了。
埃德蒙：“快跑！”
罗森：“我们往哪里跑？”
安然：“医院大门！这所医院都是封死的，只有大门能出入。”
“可以啊，小安然，没想到你观察能力这么强。”
安然不理罗森的调侃。
三人冲向医院大门方向，身后便传来更加密集的嘶吼声。
安然回头一瞥，只见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二三十个感染者正朝他们扑来，最前面的几个脸上还挂着新鲜的血迹。
“快！再快点！”埃德蒙几乎是吼出来的。
医院大厅已经完全失控，候诊区的椅子东倒西歪，输液架倒在地上，玻璃碎渣铺了一地。
几个跑得慢的患者被扑倒在地，发出绝望的惨叫。
一个年轻的母亲死死抱着三岁左右的孩子，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
罗森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差点被绊倒的安然：“看路！”
然而，他们冲到大门口时，却傻眼了——玻璃门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不是感染者，是惊恐的市民。外面的怕里面的出来，里面的拼了命的往外挤，两股力量在大厅玻璃门僵持，把大门卡得死死的。
“该死！”埃德蒙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冲过来，手里举着一把消防斧。
他涨红着脸朝人群吼：“都让开！”
他“砰砰”几下，就砸向旁边的玻璃门。
身后，感染者越来越近。冲在最前面的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腹部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电梯传来一声巨响，三人回头，大厅中央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涌出七八个感染者。
“咚——”
又是一声闷响，安然抬头望去，只见通风口的百叶窗剧烈抖动，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拼命地抓挠着金属板。
“不是吧！？还有第二关，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出来！”罗森绝望道。
话虽如此，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抄起旁边一个铁质垃圾桶，跟着保安大哥朝玻璃门猛砸过去。一下，两下，第三下时，玻璃终于裂开一道缝。
门外的尖叫声更大了，玻璃门突然被砸出一个洞，外面的人想也不想就想把门堵住。
罗森手疾眼快冲出来，但因为太快，脖颈被门上的玻璃划破。
他举着变形的垃圾桶，一副“谁过来，我砸死谁”的架势：“谁敢！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本事你们再堵一下。”
人群被他恐吓住，不敢再往前堵门。一会儿的功夫，大厅的人已经出来不少。
“砰”的一下，感染者从二楼掉下来，又迅速爬起来，他抓住半边身体已经出来的人，“刷”的一下，又拉了回去。
外面的人来不及看见他脸上绝望的表情，就已经被感染者扑咬。
人群吓得退了又退，眼见形势不好，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转身朝医院的防盗大门跑去。
“别管了！快出去！”埃德蒙推着安然从破洞出去。
他刚走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那个举着消防斧的保安被感染者扑倒了。
他挣扎着把斧头朝他们扔过来，嘶吼道：“快走，快走！”
埃德蒙一把接住斧头，却没立刻走。
“埃德蒙……”安然小声叫他。
埃德蒙听见了，他咬咬牙，举起斧头，“去外面等我！”
说完，他冲了回去，对准感染者，一斧头砍下去，感染者瞬间被砍飞出去。
埃德蒙扶起他：“怎么样？”
保安大哥：“谢了兄弟！没事。”
身后的感染者已经逼近，埃德蒙左右观望，那些被扑倒的人已经来不及救了。
越来越多的感染者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那些受伤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患者，此刻已经变成感染者。
医院变成人间炼狱，嘶吼声与恐惧声交织在一起。
罗森拉起安然，“快跑吧！不要在这拖后腿！”
安然被罗森拽着，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但他已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两人来到大门外，才刚出来，一个男人冲上前，手忙脚乱按下开关，保安亭的大门缓缓关上。
基地医院的大门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为了防止感染者暴发，大门用铁铸成，厚厚的铁皮拦在前面，开关控制在里面的控制箱里。
安然一惊，一个箭步上前推开他，“你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擦了把脸上的血，“当然是关门！不然我们都得死！”
安然一愣，回头望去，埃德蒙他们刚从玻璃门外出来，身后是成群结队的感染者，等他们冲到门外，如果门来不及关上，感染者就会一同冲出，他们都得完蛋。
可如果关上，他们有一线生机怎么办？安然不知所措看向后面的人群，大家脸上都是惊慌和恐惧。
安然不敢堵，又不能坐以待毙。
他回头看向门内，埃德蒙拽着保安大哥冲向门口，身后感染者几乎已经贴到后背。
“快！再快点！”埃德蒙大声喊。
安然扭头扫视一圈，从罗森手里看见那个被砸得变形的垃圾桶，他一把夺过。
“唉！你干嘛？”
安然没有说话，而是又重新䂿进门内，这一举动，可把罗森吓坏了。
他把铁皮垃圾桶朝栏杆上狠狠一扔，“咚”的一声发出巨响，感染者瞬间被吸引不少过去。
罗森赶紧把他拉回来：“哎哟，小祖宗，算我求你了，别添乱了好不好？”
“不好！求也得排队。”
笨重的门缓缓关上，安然朝男人喊道：“再等等，他们来得及！”
男人摇头，眼神凶狠：“不行！”
大门缓缓闭合，电动机的嗡鸣声像是死神的呼吸。
安然心跳如麻，他看见埃德蒙拽着保安大哥拼命奔跑。
“再等等！”安然走上前，男人以为他要推自己，先发制人牙齿发力一把推开他，安然重重摔在地上，手掌瞬间被地上的沙石磨破皮出血。
罗森揪起男人的衣领，扬起拳头：“干什么？！想死是不是？”
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你懂什么？一个换几十个，值！”
“你特么……”
话音未落，就被安然叫住：“罗森！”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先把门打开。”
“不行！不能让他打开！”男人向后面的人说：“不能让他们打开，万一来不及关上，我们都得完蛋！”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他们没有交谈，但眼神足以表明一切，片刻后，像是决定什么，全都围上来。
罗森挡在前面：“我看谁敢靠近？”他朝后面的安然道：“安然，开门。”
安然赶紧去开门，之前的男人冲上来拽他的胳膊，被他反手一肘撞在脸上。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手，安然的手指已经抠进即将闭合的门缝。
金属边缘割开他的掌心，血顺着门板往下淌。
他用尽全身力气往里靠，可门越关越近，手只能伸到小臂，已经不能再往里伸。
“埃德蒙！”他听见自己的喊声破了音。
二十米外，埃德蒙拖着保安大哥狂奔。保安大哥的腿在流血，跑一步就是一个血脚印，埃德蒙几乎是在架着他飞。
身后，感染者距离他们不到五米。
十米。
安然拼命把手塞进去按开关，金属边缘卡进他的皮肉，他感觉不到疼，只想打开门。
“来不及了！”罗森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他丢开那个男人，冲过去一把抱住安然：“松手！会断的！”
“不——”
八米。
埃德蒙看见血顺着安然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突然松开保安大哥，一把将他扛上肩头。
“走！”
五米。
感染者的指甲几乎够到埃德蒙的后背。
“开门——”安然吼得声嘶力竭。
罗森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安然的手臂——他不知道自己是要把他拉出来，还是要帮他撑住这道门。
三米。
“咚。”
门停了。安然按下胜利的按钮，他再轻轻按一下，门“嗡”地一下，慢慢打开。
“操他妈的——”男人恐惧道，“你们疯了吧！”
安然没听清他说什么。他只看见埃德蒙扛着保安大哥，从开到只有六十厘米的门缝，硬生生挤了出来。
出来的瞬间，埃德蒙迅速按下开关，门“嗡”地一声，又缓缓关上。
下一秒，感染者撞上门，铁门剧烈震颤，门缝里伸出来五六只青灰色的手疯狂抓挠空气，却被门硬生生夹断。
安然往后一退，被罗森拽住。
门彻底关上，感染者没有视觉，看不见也听不到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劫后余生的安然终于放松下来，他低头看向小臂，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蹭上去的。手掌上那道被门割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埃德蒙看他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安然没说话。
之前的男人坐不住了，他可有话要说，一股风冲上前，仔细打量安然，像确定什么一样，“我刚刚就感觉到你很眼熟，你就是安然吧？”
安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清澈的眼神看向他，却不为所动。
“你不是跟着上校吗？跑这来凑什么热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差点都完蛋了！怎么？换新备胎了！拿我们的命刷存在感？”
埃德蒙一把揪起他：“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哎哟，这位帅哥，你该不是被他骗了吧？难道你不知道吗？”男人一脸得意，指着安然嘲讽道，“他为了往上爬，不要脸勾引我们上校，这事，你难道不知道？”
埃德蒙一愣，罗森拽过男人，“放他娘的狗屁！我们安然人美心善，你算哪门子东西，在这造黄谣！”
“你又算哪门子东西？！”男人举起拳头。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雾里传来装甲车的引擎声。
刺眼的车灯穿透尘埃，几辆军用装甲车停在十米开外。车顶的探照灯扫过人群，照出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来，迅速拉起警戒线。男人从副驾驶座下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然看见那张脸，愣了一下。
人们不敢说话，这位上校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犹豫。
司锦年缓缓走过来，目光掠过埃德蒙和罗森，落在安然身上。他垂着眼看他鲜血淋漓的手臂，眉头皱了又皱。
“手怎么了？”
安然没回答。旁边的男人倒是来了精神，连滚带爬凑上去：“上校！您来得正好！您看看这个人——”
他指着安然，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兴奋，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后面的魏连挡住。
“这位先生，你们刚跟感染者打过交道，不确定有没有被感染，请先远离安全人员。”
男人一愣，“老子才刚隔离完，又来？！”
魏连收起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冷脸道：“还请您配合。”
少校也不是好惹的东西，男人一顿，“好、好的。”
周围安静下来，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安然受伤的手臂被风吹得开始发疼，他动了动，手臂扯着骨头传来剧烈的疼痛。
“嘶——该死。”安然感觉自己要成独臂废物了。
周围的人被士兵带上车离开，罗森回头看一眼安然，然后放心地跟着离开。
只有埃德蒙，他一动不动看着司锦年跟安然，魏连上前轻声道：“埃先生，我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请跟我们一同前往灯塔。”
埃德蒙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样看着，魏连也不着急。片刻后，他才转身离开。
安然看着埃德蒙离开的身影，缓缓看上司锦年。
那双眼睛太过于炽热，安然看不懂里面的情绪，只感觉要把自己看穿，他慌乱移开。
司锦年上前，安然猛地后退。
反应过来自己后退的动作太明显，安然解释道：“有、血。”
“我不介意。”司锦年顿了顿，“疼吗？”
安然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疼……”
司锦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安然垂在身侧那只没受伤的手。
安然一愣，下意识想抽回来，却没能抽回来。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
“走吧。”司锦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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