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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惩罚 ...

  •   房内众人再度退下。

      萧玉盯着铜镜里梁柱上的人影,慢悠悠地擦手脂,她圆润粉嫩的指甲看着很是喜人。

      削葱似的指尖忽然被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攥住,乳白色的膏体被他细腻而用力地涂抹在每一处泛着青紫血管的娇嫩肌肤之上。

      随后,他干燥的手指借着油润的膏体挤进她的指根,轻轻一按,“啪”一声,粘稠的膏体发出吧唧声,馥郁的芳香瞬间弥漫在空气。

      谢青尤不知足地按了几下,乳白色的膏体便湿哒哒地滑落女人的手背,砸在他的腿根。

      男人猛地喘了下。

      他低下头去寻她的呼吸,难耐道:“好难受,萧玉,我好难受,好痒,全身都在痒。”

      萧玉转头,眸子怜爱地瞧着他。

      女人发红的眼尾带着几分绮丽,即使未施半点妆容,素颜依旧生得秾丽,精致的美颜虽然带着天生的冷,却叫人忍不住陷进去,宛如一团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看了眼镜台旁的漏刻,距离上朝还有两刻钟。

      见他这副失去理智的模样,萧玉慢条斯理抽回被他攥着的手。

      她得意地笑起来,红唇擦过他高挺的鼻,语气如阴冷的毒蛇:“难受了?”

      她沙哑的声音落在男人耳朵里如同上好的绸缎。

      谢青往日的风骨扔了一干二净。

      他知道她又动了手脚。

      这个疯女人是在报复。

      他高阔的身形一只手撑在镜台前,另一只手攥紧她的指根,低头去闻她的香味儿。

      这样依恋的姿态让女人很是受用。

      她空闲的手摸了摸谢青的侧颊,透过镜子与他对视。

      “方才跑哪里去了?”

      萧玉微扬脖颈,谢青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潮湿的红意晕在男人的面上,他指骨去掐她的腰肢,胡乱地去蹭她的颈子。

      “我错了,我错了。”

      好痒,四肢百骸似乎涌来铺天盖地的潮意,全都聚拢向一处,他从前被下过药,却从未有过这种折磨钻心的滋味。

      “不听话的孩子可没有糖吃,半夜去了何处,真当以为我不清楚?嗯?”

      萧玉饶有兴致地抚他的眉眼。

      “以后不许这样了,今日便饶你一遭。”

      男人的皮肤烫得惊人,他咬住她递来的手指,大掌攥住她的腰,如往常般求她的恩赐。

      “好王爷,我爱你......”

      早知道男人床上的话不可信。

      萧玉兴致缺缺地收回手,“跟我来。”

      男人着了魔般跟在她身后,衣襟散落胸膛,步伐凌乱,跌跌撞撞追着她,嘴里念着“玄华,玄华......我要你,我要你。”

      “贱皮子,不教训你便以为自己是个多清高亮节的主儿,此前还不乐意本王幸了你,现下没骨头似地缠过来,你说说,我对你多体贴,这番叫你认清自己是个贱骨头,你可不得高兴一阵子。”

      萧玉引着他到了卧房后的暗室,声音清淡。

      男人跪在她脚边,失了神智地抱住她的腰,迫不及待钻进她裙下,想求她给些恩赏。

      可是女人冰冷的手将他揪出来。

      她弯腰吻了吻谢青满是潮意的眼尾,语气旖旎,像是训狗一般:“我回来之前,一滴都不许漏,若是让我晓得你自己奖励自己,今日的恩宠是万万没有的。”

      说罢,女人的裙摆拂过男人重重吞咽的喉头,谢青失控地去拽她的裙摆,留给他的只有暗室内黑漆漆的空间。

      男人崩溃地靠在墙上,可他知道萧玉真做得出不给他的行径。

      他颤抖着身体,蜷缩在地上,任那些猛烈的药性一遍一遍吞噬自己。

      /

      暗室将男人的声音隔得密不透风。

      萧玉坐回镜台前,叫众人进门来。

      鹤轩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那两个谢府的细作已经处理了,这几日府上消停得很,谢府那边没传来异样。”

      “一点儿动静没有?这可不寻常,谢广仁定是在想别的法子了。”
      萧玉喝了口热茶,挑眉诧异。

      谢广仁千方百计将自己请下山,绝不甘心放过昭王府上的消息。

      “啧啧,真是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初我清算世家,他恨不得将我杀了,现如今萧璟登上皇位要清算世家,他又眼巴巴求我来制衡皇帝。”

      她拿起小方扇将脖颈上的粉膏晾干,这才从妆匣里取出一枚紫玉扳指戴上。

      红棉识趣地为她配上一个紫金手钏儿。

      萧玉对镜自赏,见并无不妥,才淡淡问:“北地的人可回了?”

      “还未,路上被谢广仁的手下围追堵截,至少再有五日才能抵达京城。”
      鹤轩知道她在问哪一件事,思索着回应。

      “人带回来先安置在京郊,眼下这节骨眼儿可不能被谢广仁逮住。”

      “是。”

      红棉端来晨起要喝的药茶,冒着热气的药茶,却并不滚烫,她将茶碗取出,双手递给萧玉。

      察觉到萧玉的指甲,便问:“王爷可要上些丹寇?”

      “不用。”
      萧玉否了。

      她小口咽下茶汤,起身,将茶碗放在一旁,张开双手,红棉在她周身熏香一圈,一个小丫鬟膝行上前,在女人腰间挂上药房熏制的香囊。

      “是上好的紫英草。”
      红棉闻了闻那味道,点头。

      “药性不错。”
      萧玉闻着头疼都爽利不少。

      红棉取下朝廷御制的紫袍,官袍穿着麻烦些许,女制式更加繁琐,要想穿得体面并不容易。

      但萧玉是个衣架子,欣长的个子,加上腰间挂着的龙纹令牌,甚少有人敢打量她的举止。

      她生得一张冷面,眼尾上挑,瞧人时自带勋贵天生的自信和强势。

      /

      昭王府离皇宫只隔了皇城内部的一条巷子,因此萧玉上朝并不需要像其他官员提前两刻钟出门。

      官道上,其余人见到这辆极其奢华的马车,立刻躲得远远的。

      冷风吹进车窗,萧玉眯眼打量着街巷间的光景。

      “王爷,前面是谢府的马车。”
      车外的官儒忽然掀开车帘提醒道。

      “哦,谢府?”
      萧玉来了兴致。

      她将头伸出窗外,便见前面那一辆眼熟的马车。

      “谢尚书——”
      萧玉热络地唤道。

      谢广仁掀起车帘,看见萧玉那张脸,心中没由来地升起厌恶之情。

      “哦,是昭王殿下,陛下准了您上朝?”
      谢广仁皮笑肉不笑,不动声色地隐藏自己的厌恶。

      “谢尚书应当知晓才是,皇兄前些日子便叫本王还朝,哦对,谢青死了。”

      女人神色如常地说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笑意,黑白分明的眼里流转着几分漠然。

      “他是个没福分的,入昭王府才一年时间,竟没活过本王府上的一条狗。”

      谢广仁闻言,故作震惊:“青哥儿没了?”

      “不知是从何处吃错了饭,本王一觉睡起,他便吐血而亡,当真可怜。”

      女人叹一口气,有些怅惘地感慨。

      “这,下官如何向族中子弟交代,他家中父母若是知晓......”

      要知道谢青是谢氏旁支,当初为了将他骗回京城,谢广仁可没少花银子打点他那对吸血鬼似的父母。

      谢广仁打量着萧玉那张似鬼似妖的面容,瞬间信了几分谢青死亡的消息。

      “交代?入了本王府上的人,要什么交代,谢大人可真是昏了头了。”

      女人不屑地一笑,撂下车帘,声音却仍旧隔着车帘飘出来。

      “区区一个旁支的世家子,死在本王的床上都叫他沾了福分,想必他死前也是愿意的。”

      “谢尚书,当初你请本王下山,可没说本王不能玩死他。”

      萧玉啧啧两声,看了眼马车里的漏刻,叫车夫加快速度,便消失在官道。

      谢广仁盯着女人远去的马车,气得胸膛起伏不断。

      “贱人!贱人!”

      他老眼迸发出极其尖锐的恨意,片刻后,他从身旁的匣子里拿起佛串,快速地捻起来。

      马车停下时,他已经恢复冷静。

      “老爷。”
      袁庸候在车旁,恭敬地唤道。

      谢广仁深吸几口气。

      他想起多年前,萧玉坐在储君的位置上,也是这般猖狂。

      可贪污案与张文案事发,她不照旧从储君的位置上狠狠摔了下来?

      /

      朱红的宫墙下,萧玉被官儒从马车上扶下来。

      “昭王殿下。”
      路过的诸位官员立时行礼。

      “许久未见,几位瞧着消瘦些许。”
      萧玉颔首,语气淡淡,眼神落在后方的紫袍中年人上。

      那中年人面白长须,双肩驼着,身量消瘦,察觉萧玉在打量他,中年人头垂得更低了。

      这便是谈明江。

      萧玉脑海中忆起他的画像,若有所思地打量谈明江半晌。

      “本王便先行一步了。”
      萧玉没有多留,和他们也没什么话说。

      谈明江和同僚望着女子远去的欣长背影,眉头微皱。

      他并没收到昭王还朝的风声。

      他垂下眼,瞥到姗姗来迟的谢广仁,刻意放慢脚步。

      待周遭人变得稀少,谢广仁与他一前一后走着,却不贴近。

      谢氏与谈氏结盟的事情,外人并不清楚,甚至谢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昭王殿下最近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还朝,时机倒是巧妙。”
      谈明江跟在后方,垂首低声,意有所指。

      “她回来得正好,让她与皇上斗一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帝和昭王互相制挟,才有诸位世家存活的余地。”

      谢广仁面不改色道。

      谈明江疑心自己在关兰德之死上的手脚被萧玉发现,有些心惊胆颤地问:

      “忠义侯府一案可有人外泄?”

      谈明江并非关兰德死刑的主判,但关兰德的案子的确由他复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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