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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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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再次陷入昏迷,比上次更加深沉。苏晚费力地将他拖回相对干燥的角落,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她看着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依旧难掩俊朗,却写满了痛苦和谜团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白色的衣服,蓝色的液体,管子……实验室。还有那个脱口而出的“清漪”。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厉沉舟的重生,以及他执着于“海洋之心”项链,甚至可能他此刻的重伤失忆,都与某个秘密的实验室有关。而这个实验室,极有可能就隐藏在月牙湾,隐藏在南边那个诡异的废船坞附近!
锅里那碗加了异常贝类的海鲜粥已经凉透,散发着一股腥甜的气息。苏晚没有丝毫胃口,反而觉得那气味令人作呕。她将整锅粥倒进一个塑料袋,紧紧扎好,扔到屋外远处的垃圾堆。这些贝类绝对有问题。
暴雨在傍晚时分再次倾泻而下,比前一天晚上更加猛烈。狂风呼啸,仿佛要将这间小小的木屋连根拔起。屋顶阿夜修补过的地方暂时顶住了,但其他地方又开始渗水,屋内很快又变得潮湿不堪。苏晚将重要的物资,尤其是那个装着现金、金条和项链的双肩包,放在相对干燥的高处。
她不敢睡,也无法安心待着。阿夜昏迷前的呓语和码头上阿良的死,像两把重锤敲打着她。被动等待只会更加危险,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夜色和暴雨是最好的掩护。
她穿上冲锋衣,确认阿夜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又将一把小刀塞进靴筒,深吸一口气,再次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木屋。
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南边废船坞。她要趁着雨夜,再去探一探那个地方,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实验室的线索。
风雨极大,能见度极低。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生疼。她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在泥泞和礁石间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黑暗中,只有闪电偶尔划破夜空时,她才能短暂地看清前方的路和那座如同怪兽蛰伏的废船坞轮廓。
靠近船坞时,她更加谨慎,匍匐在湿漉漉的草丛里,仔细观察。与白天的死寂不同,今夜,船坞那边似乎有动静!
借着一次持久的闪电光芒,她看到一艘平时没见过的、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中型快艇,悄无声息地停靠在废弃平台内侧,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快艇旁边,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穿着深色的雨衣,动作迅捷,正从船上往下搬运一些用防水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箱子。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沉默而高效,与周围渔民的气质截然不同。是陈老板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尽量压低身体,利用礁石和废弃的杂物作为掩体,一点点地靠近,希望能听得更清楚,或者看到更多细节。
风雨声掩盖了很多动静,但她还是隐约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词语。
“……这批‘货’……纯度更高……小心点……”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吩咐道。
“明白……实验室那边……催得急……”另一个声音回应。
实验室!他们果然提到了实验室!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冒险又往前挪了挪,想看清那些箱子的样子,或者那些人的脸。但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毫无预兆地扫了过来!
苏晚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将身体紧紧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一动也不敢动。光柱在她刚才藏身的地方停留了几秒,又移开了。
“妈的,这鬼天气……快点干完收工!”有人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
苏晚不敢再停留。她知道,再待下去随时可能被发现。她趁着他们注意力重新回到搬运货物上时,沿着来路,像一只受惊的野猫,悄无声息地快速后退,直到完全脱离船坞的范围,才敢直起身,拼命地往回跑。
冰冷的雨水灌进她的脖子,她却感觉不到冷,只有后怕和发现秘密的惊悸。纯度更高的“货”?实验室催得急?那些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毒品?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木屋附近,浑身湿透,泥泞不堪,狼狈到了极点。木屋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孤寂。她喘着粗气,推开木门。
屋内,阿夜依旧昏迷在角落,姿势似乎都没有变过。雨水从屋顶新的缝隙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一切仿佛和她离开时一样。
苏晚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冰冷的恐惧和巨大的信息量让她浑身发抖。这座看似平静的孤岛,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而她和身边这个失忆的男人,已经身陷其中。
她看向昏迷的阿夜,眼神无比复杂。他到底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还是……参与者?那句无意识喊出的“清漪”,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风雨声中,木屋摇摇欲坠。而比木屋更危险的,是这岛上正在发生的、不为人知的黑暗交易,以及身边这个身份成谜、记忆破碎的男人。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否则,下一个像阿良一样莫名死去的,很可能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