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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直升机降落在距离主岛半小时船程的月牙湾时,已是凌晨。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热带植物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与那座冰冷庄园里昂贵的香水味截然不同。苏晚提着她那装着亿万“买命钱”的登机箱,踏上了简陋的水泥码头。行李箱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根据事先查好的攻略,她找到了码头附近一家亮着昏暗灯光的、兼营货币兑换的小杂货铺。秃顶的店主打着哈欠,眼神狐疑地在她过于精致的连衣裙和那个显眼的登机箱上扫过。

      “换钱。”苏晚将嗓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推过去几沓捆扎整齐的美元现钞。

      店主慢悠悠地数着钱,手指蘸了蘸口水:“小姐面生啊,来旅游?我们这月牙湾,可没什么五星级酒店。”

      “探亲。”苏晚面不改色,目光快速扫过店里陈列的廉价拖鞋、防晒霜和泡面。她需要尽快融入环境,摆脱身上这种与本地格格不入的“肥羊”气息。

      最终,她用一笔不算划算的汇率,换到了一叠颜色鲜艳的当地纸币,以及一个破旧的、印着俗气花朵的双肩包。她将登机箱里的现金和金条分批塞进双肩包,只留部分在箱子里做样子,又将那条惹祸的“海洋之心”从绒布盒取出,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塞进了一包刚拆封的卫生巾里——这是她能想到最不容易被男性搜查者触碰的地方。

      按照杂货店店主含糊的指点,她沿着唯一一条沿海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寻找出租的房屋。月光下的海面黝黑一片,只有浪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几经周折,她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岬角尽头,看到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模糊的字迹:“有屋出租,价格面议”。

      木牌指向的,是一栋孤零零矗立在悬崖边的老旧木屋。墙皮剥落,窗户破损,用木板胡乱钉着,屋顶似乎也在海风的常年侵蚀下有些歪斜。一个穿着汗衫、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抽烟,眯着眼打量她。

      “租房子?”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用当地方言含糊地问。

      苏晚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且不好惹:“多少钱?”

      男人报了个价,比苏婉预想的要低得多,但补充道:“台风季要到了,这屋子漏雨,没电,喝水得自己去半山腰的泉眼挑。确定要租?”

      “租。”苏晚没有犹豫。偏僻、人少,正合她意。她爽快地付了三个月租金,接过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男人点完钱,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小姐胆子大,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晚上动静有点多,你多担待。”说完,便晃晃悠悠地走了。

      苏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和尘埃味扑面而来。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歪腿的桌子,别无他物。海风从木板的缝隙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她放下行李,第一时间检查了整个屋子,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或窃听设备——至少明面上没有。

      她瘫坐在落满灰尘的床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从惊醒、筹谋到逃亡,不过十几个小时,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掏出那个油纸包,层层打开,“海洋之心”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不祥的幽蓝光芒。指尖再次摩挲到内侧那行刻痕——【K-07】。

      这不是普通的珠宝编号。厉沉舟悬赏令里那句“单独提供项链线索者赏金翻倍”,说明这项链本身的价值,或许远超那些金条。它到底是什么?毒枭的信物?某个秘密账户的密钥?还是……其他更危险的东西?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海平面尽头透出一丝微光。苏晚将项链重新藏好,环抱住双膝。暂时的安全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厉沉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座荒岛,这间破屋,只是另一个战场的第一道壕沟。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岛,需要知道厉沉舟和那条“白月光”的触角是否已经伸到了这里。第一个筹码已经握在手里,但棋局,才刚刚开始。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早归的渔船正突突地驶过,船灯在渐亮的晨曦中一闪一闪,像窥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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