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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下了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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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江流明才看见江洗砚的消息,说是让嫂子来接他。
江流明摸下巴思索了好半天,空姐婉言几次劝他下飞机都被忽略,差点儿以为是来找茬的将他轰下去之前,江流明终于想了起来。
是那个瞧着娇娇软软却怪硬气的小人妻。
当年自己想给他个下马威,于是和他说,要是敢从四楼跳下去,自己就永远听他的。靠着这一招他把两位数的家教都赶回家了,没想到那个看着软乎乎的人真跳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流明说到做到,真让他当上自己家教了,后来他和自己兄长结婚,成为了自己的嫂子。
江流明磨了磨牙,迈着步子往外走。
不过,谁让他来接自己的。
这多没意思。
江流明给通讯录里的所有人都打了通电话,让对方来接自己,其中不乏没睡的花花公子,听说江流明回国立马笑着来机场接驾。
当然,其中也包括自己的亲哥,江洗砚。
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江洗砚这种脆弱的中登早已进入了深度睡眠,可男人却不认输,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
十几个电话轮番轰炸,江洗砚睡眼惺忪,接通了江流明的电话。
“怎么了,平忆没接到你吗?”
江流明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平忆是谁。
“接到了啊。”
他一边玩自己卫衣上的坠子,一边面不改色地扯谎。
“那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江洗砚有点儿窝火。
江流明扬起嘴角。
“我的好哥哥,想你了啊。”
见鬼!
江流明在国外别退化成野人就差不多了,还能学会传统美德兄友弟恭那一套?放屁!
江洗砚想骂人:平忆怎么也不劝劝他,为什么半夜给自己打电话,还嫌自己病得不够重吗?
“你让平忆接电话。”江洗砚压着火气开口。
“开车不能接电话,再说吧。”
滴,滴——
电话挂断了。
江洗砚气笑了:这人自己活得六畜不分,跟他倒讲起法律来了。
挂了电话江流明有点儿爽。他打了这么多电话,也就他哥会表现出点不耐烦了,别的人就算被他半夜吵醒,也要清清嗓子装出一副还没睡的样子,主动开车来接他。
江氏太子爷翘着脚,想看看这么多人里谁最贱,第一个来接自己。
由于江流明的随心所欲,一时间机场高速上尽是豪车跑马,这个点居然有些堵车。最后被他从被窝里闹醒来的庄佳霖喜提第一,在酒吧买醉等司机来接自己的冯步荣获第二。
看着庄佳霖眼下的乌青,江流明大发慈悲,决定给男人一个载自己的机会,于是坐上了他的车,让冯步在前面带路去酒吧。
至于别人,在这儿待着吧。
又不是他强逼他们来的。
至于什么嫂子——他连他哥都懒得搭理,更别提什么嫂子了。
江流明一边想着一边上了庄佳霖的车,让他把车载音乐关了,自己在飞机上没睡好,这会儿要补觉。
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庄佳霖在心底直骂娘,手串儿盘得飞起。
他平时根本就不停车载音乐,最多听点儿佛家经典,今天是怕疲劳驾驶出车祸才放的DJ,结果还要被江流明批没品位。
可谁让现在江氏如日中天呢。
上流社会都知道江洗砚娶了个男人,他们这一帮人还眼巴巴地等着长辈指缝里漏的那点儿东西,而江流明不一样,他可是实打实的皇太弟。
不管两兄弟关系多差,江氏肯定是他的。
好在讨好江流明不算太难,只要陪着他犯病就行。庄佳霖喝了一口绿茶养神,跟着前面的车,认命地往酒吧走。
不过对京圈佛子来说,这个作息时间已经要他半条命了。
为了迎接江流明,冯步大手一挥包下了一整层酒吧,两个衣服勉强蔽体的年轻男孩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和众人打招呼。
有人忍不住吹口哨。“冯少,你可真会玩儿——”
“怎么把人带走了,留下来继续玩儿啊。”
“这——”
冯步面色为难,下意识地看向江流明。
男人似乎有很严重的洁癖,学生时代听说这种事便面露嫌恶,有人算计着带他进了酒吧体会所谓的纸醉金迷人间极乐,结果公司下个月就被江氏整垮了。
也不知道现在江流明是个什么态度。
“既然你想玩儿,那就留下吧。”
冯步愣了一瞬,随即是狂喜。
是不是江流明看上哪个了,要是送给他,说不定还有机会接机谈一谈合作的事。
江流明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里,旁边儿坐着冯步、庄佳霖、XXX、XXX……
一个小男生跪在地上,轻轻给冯步按摩小腿,另一个则是叼起地上散落的纸币,汪汪叫着,爬回到冯步脚边。
花不了几个钱,就能看到人像畜生一样爬行嚎叫,很恶趣味,冯步很喜欢。
没品。
哺乳动物本来就是从爬行动物进化来的,两驱变四驱有什么意思,又不是把狗训得能说人话。
江流明兴致缺缺,音乐声太躁,吵得心烦意乱,他忍不住踹了冯步一脚。
“让你的人都下去,闹腾。”
十分钟不到,江流明的态度就天翻地覆,冯步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把人赶走,顺带着把音乐调小,给江流明开了瓶麦卡伦30年。
江流明不懂酒,也不会品酒,每次把他们骂得跟孙子似的,他们还要倒贴上去。
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这会儿格外明显,江流明来了兴致,挑了挑眉。
居然还有主动找自己的人。
“弟弟,你下飞机了吗,我来接你了。”
江流明有些想笑,唯一敢叫自己弟弟的,也就自己那个不识相的嫂子了。
给自己当家教的时候叫自己“小明”,结婚之后叫自己弟弟,完全没注意到就连他哥都是连名带姓喊他。
他因为这事几次捉弄男人,最恶劣的一次,他说兄弟之间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让他跟自己一起吃活蝎子,结果自己只是口腔划伤,男人却进了医院。
结果出院后他还学了蝎子如何处理,真是蠢到家了。
“嫂子,我大半夜的不敢一个人在外面,就先打车回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我不怪你……你是回景江别墅了吗。”
“没。”
“……你,你回来吧,你哥哥很想你。”
“他?想我?”江流明轻笑出声,“我看是嫂子想我了吧。”
平忆捏着手机,没敢说话。
其实江洗砚什么都没说,就是让他接男人回去而已,他也什么都没问。一撒谎就被识破,平忆难免有些心虚。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平忆搓了搓手,他赶着出门,睡衣外套了件衣服就跑出来了,“空车跑回去,好浪费。”
江流明肯定打专车,要比普通车贵几倍。
虽然按他的出行频率,可能一个月也就充一次电,但那也是钱,要从他口袋里掏出去呢。
平忆心抽抽个不停,甚至想发了疯随便拉个路人送他回家,起码还做了件好事。
平忆没得到男人的地址,只得到了一串儿笑声,和被挂断的电话。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机场的白炽灯刺眼得令人眩晕,加上一整天吃吃吐吐,平忆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不行,他要去开车……等过了一个小时,停车费又要翻倍。
停车时间:30分02秒
缴费3元
平忆看着手侧屏幕上的时间数字,差点儿吐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下车窗,问能不能便宜一点儿。
可现在都是无人缴费了,哪还有这好事。
平忆像被攥紧了心脏,一抽一抽,痛苦地快要裂开了。
“求求你了,放我走好不好……”
身后的喇叭滴滴作响,催促人往前。
平忆进退两难,忍不住哭了出来。
身边的场景逐渐离他远去,一点点模糊,平忆瞬间慌了神,弃了车疯狂向前奔跑。
“我付钱,我付钱……不要离开我,对不起,对不起……”
平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世界还是逐渐离他远去。
平忆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天已经亮了,他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可意识到什么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足跑出了房间。
平忆的房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三楼,江洗砚已经与他分居很久了。男人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味道,把他从自己的隔壁赶到了三楼。
其实平忆舍不得每天都洗澡,他又不怎么出门,觉着浪费,可为了男人,他每天咬着牙进浴室,觉着洗干净了慌慌张张地裹着浴巾跑出来,却依旧没得到自己丈夫的喜爱。
听江洗砚说,那股子穷酸气是洗不掉的。
平忆眸色黯淡。
自己不应该在机场吗,怎么会在家里。
“好得很嘛,平忆,让你去接个人都差点儿死在机场里,你还能做什么。”
平忆惴惴不安地站在楼梯口,听到声音腿一软,差点儿又晕过去。
自己的丈夫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被拢在阴影里,平忆既庆幸,又恐惧。男人大部分情况下是不屑动手的,可偶尔自己闯祸了,江洗砚还是会钳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平忆神情恍惚,浑浑噩噩地抬起头。
自己丈夫的弟弟,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翻着不知哪一日的报纸,听见声音,扭过头来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
平忆的心停跳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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