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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被困住 ...

  •   第二日,辰时刚过,沈韵之从睡梦中醒来。屋外的天空蒙蒙亮,她没动,一直看着太阳升起。沈韵之,看着屋外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留下温热的倒影。
      她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她熬过了很多时间,从到这里,每每闭眼都会想起在军营里的日子。
      从她离开到现在,从来没听过赵国的消息。拓跋余似乎怕她伤心,下令不许任何人提起。
      沈韵之盯了半日,觉得脖子酸疼,才随意抬头。突然撞进一双乌黑漆亮的眸子里,被吓了一跳。
      她啊了一声,便定在原地。
      一直盯着她的拓跋余没想到她会突然醒过来,视线被她撞得猝不及防。来不及收起眼中情绪,只能抬手覆在脸上,挡住心中思绪。
      沈韵之不知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先是见他眼眸里布满血丝,眼眶下的黑色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异常突出。
      后来才发觉他看她的视线不对,里面包含太多的情绪,还未来的及探究,拓跋余就伸手遮住了。
      沈韵之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知他不愿多说,也不过问。无意见到两人还紧握的手,又是微微一愣。
      昨夜,她只想留下陪他一会儿,没成想竟失神睡着了。直到现在,她还牵着他的。
      拓跋余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腹之上看不见一丝老茧。任谁见了,应该都不会相信,他曾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元帅。
      沈韵之觉得两人这般不太好,准备起身离开,忽又发觉拓跋余身上还裹了一床金心线散缎大被褥。
      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枕着的绣枕也湿了大片。
      她松开手站直身体,声音毫无波澜道:“不觉得热?”
      沈韵之呆愣瞬间,拓跋余已整理好情绪,再移开手,哪还能看见什么深沉心思。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被褥,表情微妙。随后,轻咳一声,枕着胳膊说道:“不热……”
      沈韵之见他脸庞通红,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不知在讲究什么。
      心里觉得好笑,也不拆穿他,轻声问道:“时辰不早了,快些穿衣起床吧。”
      说完,便拎起木锦盒子准备离开。
      她还未越过屏风,身后传来一声哀怨的声音,“沈韵之,我身上还有伤,动不了。”
      沈韵之转身看他,只见拓跋余理所应当的歪头看她。她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默了一会儿,才知晓他是想让她服侍他穿衣。
      “平日里,不都是你自己穿的吗?”沈韵之冷静说道。
      拓跋余枕着胳膊,盯着雕花的床顶说道:“那我平日里也未受伤,今日不是不能动弹。”
      意思是,他是伤患,她就该任他摆布。
      沈韵之想立刻转身离去,可又想起他身上的伤,心里便多了一份恻隐之心。
      拓跋余见她不说话拒绝,也不答应,又故意说道:“害什么臊,昨日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被你看尽了。如今,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沈韵之闭眼深吸一口气,果然,方才就应该直接离开。
      她平复一下心情,才重新放下手中盒子。然后,到壁橱衣柜旁找出他要穿的衣物。
      拓跋余平时极爱竹子,穿的衣袍上绣的都是竹叶、竹枝。而且,还都是白雪的颜色。偌大的衣柜里,看不见第二种色彩。
      她拿了件里衣和素色衣袍,重新走到床边。拓跋余还盯着床顶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立在一旁,也不着急唤他。
      不一会儿拓跋余转头对她一笑,“你倒是沉得住气。”
      沈韵之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也死过一次,也能沉得住气。”
      拓跋余像是没听到她语气中的冷漠,侧躺着身体,看着她道:“爷,快来服侍奴家穿衣起床。”
      沈韵之看他脸上笑容,心中无奈。捏着手中的衣物与他对视,特别是见到他眼中笑意,愈发觉得后悔刚才没有直接离开。
      她勾起嘴角,对拓跋余轻笑一声。拓跋余看见她的笑容,有些惊讶。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沈韵之便把手中的衣物往他脸上丢。
      白色的衣物遮住拓跋余的头,他伸手把衣裳拿开,脸上还是方才的笑意。
      沈韵之像是没有看到,拎着木锦盒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屋子。
      拓跋余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拿起方才的衣物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衣裳上似乎还有她身上的残留的味道。
      想起她方才似笑非笑的表情,无奈摇头。放下衣物,一把掀开被褥,然后起身慢慢穿上衣裳。
      昨夜的药膏很有效,身上的紫痕已经消了大半,只是背后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昨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人果真把他当成了傻子。
      呵。
      沈韵之刚出厅房,就碰到早等在那里的徐妈妈。
      徐妈妈见她出来,急忙迎了上来,握住她的手道:“姑娘,你可是疯了?怎能在公子的房里过夜?要是让主子知道了,还不得打死你。”
      原来,与她同住一屋的绿琦,早上起来见她的床铺未动丝毫,才发现她一夜未归。
      她立马去徐妈妈的房里告状,说她不守规矩,想勾引拓跋余,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还叫嚷着要把这事儿禀告给主子。
      徐妈妈听此,先是好声安抚她几句。然后,两人又在房中说了几句体几话,这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徐妈妈送走绿琦,立即把手头的活丢给老徐,便急急忙忙跑来找她了。
      沈韵之悄无声息的把手抽出来,面不改色道:“昨夜公子的伤很严重,处理好之后已是半夜。我怕公子夜里需要照顾,也想着回去定会扰了緑琦清梦,便在门口坐了几个时辰。这会子儿才出来。”
      徐妈妈长舒了口气,“就说姑娘不会是不懂规矩的人,我听绿琦一说,便觉得你是有缘由的。公子现今如何了,可还要禀告主子,请大夫过来瞧瞧?”
      沈韵之摇头,和她并肩朝大理石屏风走去,“刚醒了一回,这会又睡下了。我已经替他上了药,并无大碍,无需请大夫来。”
      徐妈妈眉头紧皱,眼含忧思的盯着前方,小声说道:“你说这主子也真是的,明知公子身体不好,还整日整夜的折腾。自从公子受伤之后,他便待公子与往日不同。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受伤?拓跋余就用这个理由敷衍他们?
      也亏他能想的起来。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垂花门。徐妈妈说她是偷跑着出来的,厨房里还热着饭菜,这时得快些回去。沈韵之对她道了谢,两人才分了手。
      她回房偷睡了一个时辰,等醒来,绿琦正好进来。一手拎着吃盒,一手端着放药锅的托盘。药锅还冒着热气,应是刚熬好的。
      “姑娘快些起来吧,公子该吃药了……原本我们只需服侍公子一人,如今还要来唤姑娘起床。真不知这府中的主子是谁了?姑娘受累,只需贴身服侍公子。要不您去求求主子,把您安排在公子的院子里,这样也不用来回的跑了。”
      绿琦话说的刻薄,先是提醒她只是一个下人,无权作威作福,又威胁她昨夜未归之事。
      沈韵之懒得和她做口舌之争,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就出了房门朝拓跋余的院子去了。
      绿琦站在她身后,扶着门框使劲跺脚,她心中不服气。本以为提及昨夜的事儿,会让沈韵之会求她放过她。哪里想到,她竟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她嫉妒沈韵之,却又什么都做不了,任由她压在头上。好不容易抓了她的把柄,还只能咽在肚子里。
      她本打算是去告状的,但是徐妈妈说主子疼爱公子,对于他在意的事儿,难免会宽松几分。
      要是她冒然去告状的话,沈韵之打死不认,到时她可就成胡搅蛮缠的人了。所以,左思右想,权衡利弊,觉得还是瞒着较好。
      绿琦想,也不知她给公子下了什么狐狸药子,竟让他只许她一人贴身伺候。
      又在心中谩骂片刻,这才理了理发髻去了王二的住处,拿她让他从外面捎带的东西。
      这座府邸位于皇城东南角的一片林子里,一般人寻不到。又因主人下了命令,里面的人不得他的允许,不能擅自外出,否则乱棍打死。所以,那负责为府内送菜的王二,是这里唯一一个进出自由的人。
      他每月只来两次,送了菜就离开。上次来的时候,绿琦托他从外面替她带了几块布料和一些胭脂,准备用来做贴身衣物。
      今日,正好是他进府的日子,她也可去取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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