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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失踪人口登记表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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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早上，尹铮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殷炜正趴在课桌上，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屏幕。
尹铮把书包放下，坐下，看了他一眼：“你便秘了？”
殷炜抬起头，表情严肃：“比便秘严重多了。”
“什么事？”
“江听潮不见了。”
尹铮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过道那边——江听潮的座位空着，桌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课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位置丝毫没动过，像是从周一开始就没人坐过。
“他不是周二来过游泳课吗？”尹铮问。
“那是上周的事了，”殷炜掰着指头算，“这周一没来，周二没来，周三没来，昨天也没来，我问了班主任，班主任说他请了假，我问请什么假，班主任说家长请的，具体原因没说。”
尹铮皱了下眉。江听潮那人虽然平时不爱搭理人，但翘课这种事不像他的风格。
那人洁癖又规矩，连迟到都没有过，怎么可能连着翘四天？
“南谙呢？”尹铮忽然问。
殷炜一愣：“谁？”
“游泳课那天，跟江听潮一起的那个女生。”
“哦！那个！”殷炜想了想，“好像……也不在？我昨天路过隔壁班的时候看了一眼，她座位也是空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吴隅之这时候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奇地凑过来：“你们干嘛呢？密谋造反？”
“江听潮失踪了。”殷炜说。
吴隅之差点被豆浆呛到：“什么？”
“已经四天了！四天没来上学了！南谙也不在！”
吴隅之放下豆浆，脸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会不会是两个人……”
“私奔了？”殷炜眼睛一亮。
“生病了？”吴隅之瞪他。
“私奔了比较刺激。”殷炜说。
尹铮懒得理他们，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找到江听潮的聊天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五，江听潮发了一个句号，他回了一个问号，然后就没了。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你在哪？”
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翻到联系人列表里南谙的头像——他什么时候加的她？好像是周二游泳课之后，尹靖拉了个群，南谙被拉进来，他顺手点了通过。
他点进她的聊天框，打了个“在吗”，按了发送。
那边也毫无反应。
殷炜凑过来看他手机：“怎么样？回了没？”
“没。”
“完了完了完了，”殷炜开始绕着课桌转圈，“江听潮那人虽然欠揍，但他要真出了什么事，我…”
“你什么时候管他的”吴隅之疑惑，“你俩不是一见面就吵吗？”
“那是我们的相处方式！”
尹铮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然后说：“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殷炜停下转圈：“知道倒是知道……但他家那地方，一般人进不去。”
“你家不也是那一片的？”
“那不一样！他家门口有保安，上次我去找他，保安问我预约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不让我进。”
吴隅之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被保安拦过？”
“那是我没报我是他表弟！”
尹铮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放学去看看。”
殷炜一愣：“去……江听潮家？”
“嗯。”
“就咱俩？”
“你要是不敢去，我自己去。”
“谁说我不敢！”殷炜立刻挺起胸膛，“去就去！我殷炜什么场面没见过！”
吴隅之看了看尹铮，又看了看殷炜，默默地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我也去。”
“你去干嘛？”殷炜问。
“看热闹。”吴隅之面不改色。
上课铃响了，三人各回各位。
尹铮坐下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江听潮和南谙的聊天框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看向窗外。
江听潮那人虽然一张臭脸，但还不至于一声不吭地消失，而且南谙也跟着一起不见了，这事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殷炜第一个冲出教室。
尹铮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出来的时候，殷炜已经在走廊上急得直跺脚了。“快点快点！趁天还没黑！”
吴隅之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边走边啃。
三个人出了校门，殷炜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街，最后在一扇气派的铁艺大门前停下了。门旁边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江宅”两个字，简洁又冷淡，跟江听潮本人的风格如出一辙。
门口果然站着个保安，穿着深色制服，表情专业而警惕。
殷炜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我很熟”的姿态：“你好，我找江听潮，我是他表弟。”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预约吗？”
殷炜噎了一下：“没有，但我跟他有关系啊。”
“江少爷在家，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保安说完，往门中间一站，意思很明显——不让进。
殷炜回头看向尹铮，用眼神说“你看吧我就说”。
尹铮走上前，站在保安面前。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给保安看。照片是游泳课那天拍的，江听潮靠在池壁上，手里攥着一颗糖，对面是南谙侧着头的背影。
“这个女生也联系不上了，”尹铮语气平静，“她跟江听潮一起不见的。如果你能联系上江先生，麻烦转告一声，就说他儿子和南谙一起失踪了四天。”
保安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犹豫了几秒，退后半步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隔着电流听不太清，但保安听完之后，脸上的神情更微妙了。
他放下对讲机，看向尹铮：“江少爷说……让你们进去。”
铁门缓缓打开。
殷炜瞪大了眼：“凭什么你一说就进了？”
尹铮把手机收起来，迈步往里走：“因为我没说废话。”
吴隅之跟上去，经过殷炜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学学。”
殷炜：“…………”
三个人穿过宽敞的前院，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到主楼门口。
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听起来像是游戏直播的解说。
尹铮走进去，换了鞋，顺着声音找到了客厅。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江听潮盘腿坐着，手里攥着游戏手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旁边茶几上堆满了空零食袋和汽水罐。电视屏幕上是一款联机游戏，人物正在打怪。
他旁边坐着南谙，裹着一条毯子，手里也攥着一个手柄，屏幕里她的角色跟在江听潮的角色后面跑。
两个人看起来已经在这沙发上躺了整整四天。
听见有人进来，江听潮头也没抬。
南谙倒是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啊……你们来了。”
江听潮的屏幕灰了，他的人物倒在地上，他才终于舍得抬头。
看见尹铮、殷炜和吴隅之站在门口，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江听潮：(ᗜ ˰ᗜ)
然后他默默地把手柄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