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39、第39章 只是朋友？ 月色旖旎，

　　餐厅人不多，她坐在窗边，时不时看向旁边的那桌一家三口，猛地一看，那小女孩儿跟她长得有点像。
　　“妈妈，明天上学你能不能跟爸爸一起送我？”
　　“为什么呀？”
　　“因为莫晓敏她爸爸妈妈都一起送，我也想让你俩一起送。”
　　男子刮了一下小女孩儿的鼻子，“当然可以，那明天要早起喽，你能起来吗？”
　　“能！”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那个时候，她吵着闹着让他俩一起送，一手牵着一个，拎着她跳上跳下，甚至架着她两脚悬空跑了起来。
　　越是想忘记，就越是清晰，这些零碎的记忆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过去有多幸福。
　　“你——”海棠被挤得往里挪了一下，“干嘛？”
　　夏清言换了个位置，挨着她坐下，“你太招人注意了，有人一直看你。”
　　“谁？”她扭头去看，被他捧着脸别开。
　　“别看，长得不及我半分，脏了你的眼。”
　　海棠斜他一眼，“不及你半分，那也可以了。”
　　“对我这张脸评价这么高呢？”他凑进来，擦了把她的嘴角。
　　“粘了东西么？”她摸了摸。
　　他点点头，“好吃吗？”
　　“嗯，都不错。”她不是个挑剔的人，只要味道不错，她都觉得好吃。
　　夏清言忍不住上手捏捏她的鼓起来的腮帮子，被她无情打了一下。
　　“好疼。”夏清言委屈巴巴收回手。
　　海棠嫌弃似瞥了他一眼，又笑出了声，“你怎么……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他一脸幽怨。
　　“你别这样，你正常点。”
　　“我哪里不正常了？”
　　海棠咬了一口咕咾肉，又夹了一块，“你还是夏清言吗？”
　　“不然呢？”他凑上前，把她筷子上的肉一口咬掉，“你觉得我是谁？Eric？”
　　海棠压着眉眼看他，“你还有脸提这个名字？”
　　这个眼神，看得他心房一颤，什么毛病？
　　“如果他不是我，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在一起了？”
　　“你说呢？”海棠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拿过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这是我之前的号码，存上，加你好友了，通过，不准再删了。”
　　海棠扬起嘴角，按照他说的做了，存了他之前的号码，也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你这头像怎么回事？” 她点开来看，是她的照片。
　　“什么怎么回事？多漂亮。”他把那张在伦敦拍的照片设置成了头像。
　　“你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秋天。”
　　“在哪儿？”
　　“伦敦。”
　　海棠拧着眉头，“所以，那天你跟踪我？”
　　“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信么？”夏清言给她的杯子里添了点水。
　　她斜了一眼，“怪不得那天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把头像换了吧。”
　　他摇摇头。
　　“换了吧。”
　　他又摇摇头，赶紧把手机收了回去，却察觉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许不曾见过的异样。
　　“怎么了？”他问。
　　海棠笑笑，“没什么，我吃饱了，走吧。”
　　她好像从来不了解这个人。
　　饭后，夏清言把她送回家，没有多作逗留，她的课业有点忙，他知道，却不曾想临走前，刚迈出家门，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不想让我走吗？”
　　海棠没有回答，与他四目相对，犹豫着开口：“你——”
　　后面三个字终究没能问出口。
　　“开车注意——”
　　这是一个绵长细密的吻，夏清言虔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你。”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知道。”他吻着她的眼睛，“我要留下来吗？”
　　“随你。”
　　夏清言蹭着她的额头，“那我就不走了，有我能穿的衣服么？”
　　“有。”
　　“有？”夏清言眯起狭长的双眼。
　　海棠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运动服，他看着有些熟悉，她消失的那天穿走的就是这套。
　　“珍藏挺久啊。”他接过来，脱下身上的西装，解开一颗衬衫扣子，停了动作，直直看着她，“棠棠，帮我解开。”
　　海棠没有拒绝，走近了被他环着腰，从第二颗开始，一颗，两颗，三颗……一直到最后，她把白色衬衫脱下，手指不经意蹭到他的肌肤。
　　她拿起黑色运动上衣往他头上套，踮着脚也够不到。
　　“够不着，坐床上。”
　　夏清言勾唇，乖乖坐着，任由她摆弄。
　　“好了。”
　　他看了看裤子，又看看她，海棠眨巴眨巴眼，解开他的皮带，要继续下一步动作时，突然收住了手，拿过裤子直接扔给了他。
　　“自己换。”
　　夏清言轻声一笑，快速换了裤子，不过这衣服……有点小了。
　　洗漱完，海棠关了灯，躺在的床的一侧，被身后的人紧紧环着。
　　“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夏清言把玩着她的手指，每一根都不肯放过。
　　“不了，有点远。”
　　“我搬过来。”夏清言捏着她的指尖，又蹭着她的颈窝。
　　“不行，麦麦年后要过来。”
　　海棠的呼吸有点乱，伸手别开他的头，往后躲着，“别乱动。”
　　“我再给她找个地方。”
　　海棠不是个重欲的人，但每次总能被他轻易地撩拨起欲望。
　　“闭上嘴乖乖睡觉，别乱动了。”
　　可夏清言偏不听，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你的心跳太快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海棠翻过身正对着他，微微昂头看着他，“我什么也不想做，睡觉。”说着，把被子一把给他蒙上，可那只手一点儿也不老实，时不时捏她一把，来回游走，躲都躲不过来。
　　“夏清言！”海棠被闹得不行，捧着他的脸，一脸严肃地说：“好好睡觉，好吗？”
　　“不好。”
　　“我明天还要早起，乖一点。”
　　“骗人。”夏清言用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缠在手指上，一双含情眼看得人想要躲避，“你明天休息，不用早起。”
　　海棠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夏清言点着她的眉心，“你导师发的消息。”
　　“偷看我手机？”海棠指着他。
　　夏清言抓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我光明正大看。”
　　一夜氤氲，海棠看了眼身上的痕迹，简直惨不忍睹，这幸好是在冬天，穿的厚实，都能遮住。
　　她刚要起身，就被人圈住了腰身，“八点了，今天可不是周末，你不上班吗？”
　　夏清言贴着她，蹭着她的头发，“不想上班。”
　　“赶紧起床去洗漱。”
　　夏清言乖乖听话照做，洗漱完，出门的时候却跟个膏药一样贴着她不放，“你今天有别的事么？”
　　“没有，怎么了？”
　　“跟我一起去上班吧。”他恋恋不舍地趴在海棠的肩上。
　　“嗯？”
　　“你需要多了解我一下。”
　　他想起那张照片，男人拎着购物袋走在她的左侧，一同进了这个小区，这件事他一直没问。
　　“去吧，我想跟你一起。”夏清言蹭着她的颈窝。
　　这还是她认识的夏清言吗？海棠被他咬着肩膀，满目疮痍的肌肤又添了一处痕迹。
　　“好，我去，别咬——”
　　海棠裹着围巾，拒绝了牵手，跟在他身旁，一同进了公司大门，走进电梯，一抬头，瞄见他脖子上的红色咬痕。
　　海棠瞬间睁大了眼，赶紧把围巾扯下来给他围着，“你怎么不遮一遮？”
　　电梯到了，她赶紧把羽绒服的拉链拉高。
　　“怕什么？这里没别人。”夏清言低头凑到她耳边，被她一巴掌别过去。
　　海棠坐在沙发上拿着他的电脑找了一些文献来看，时不时瞥一眼，她没见过他上课时候的样子，也没见过他专心致志的样子，不知道竟然是这样的。
　　工作日见面，他总是把头发梳上去，一身西装革履，她看着总觉得有点陌生，不过一旦把头发放下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察觉到视线，座椅上的人勾唇一笑，托着下巴撞上他的视线。
　　海棠立马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可那抹灼热的视线久久不肯从她身上离开。
　　助理拿着文件徘徊在门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敲门。
　　“樊助理，干嘛呢这是？看你在这儿站了半天了，夏总又训你了？连门儿都不敢敲。”
　　林贺插着兜过来，敲敲门，走了进来，“阿言，你看你把小樊吓得……”
　　海棠的视线从平板上挪到门口，看见说话的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郁，礼貌一笑。
　　小樊赶紧走过去，把文件递过去，“夏总，这是设计部提交的方案，林总已经批过了，请您过目。”
　　“放着吧。”
　　“好的，那夏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提醒技术部尽快把提案交上来，今天是最后期限。”
　　“好的夏总。”
　　樊助理麻溜地离开了办公室，脚底抹了油似的。
　　习惯了在她面前说话的声音，听见他这种冷冷的声线，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海棠饶有意思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围巾摘了下来。
　　“你不出去？”夏清言站起身走过去，碰了碰她的水杯，有点凉，重新接了杯温水。
　　“我才刚进来。”林贺对着沙发上的人微微一笑，“海棠来了，你哥这公司还行吧，要不要我带你转转？”
　　办公室里温度适宜，海棠穿着一家高龄米色内搭，恰好能遮住脖子上的印记，她浅浅一笑，“嗯，好啊。”
　　夏清言摸了摸她的头，“想逛逛吗？我带你去。”
　　海棠摇摇头，“不用了，大家都在工作。”
　　“那好，待会儿我们去吃饭。”
　　林贺想着这是个赔罪的机会，立马主动提议，“好久没见海棠了，今天中午我请客，最近刚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要不要赏脸去尝尝？”
　　“想去吗？”夏清言问她。
　　“可以啊。”
　　当然可以。
　　海棠不是个记仇的人，说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餐厅里，她脱下羽绒服，被夏清言接过搭在椅背上，却看见他衬衫上第一颗扣子是开着的，露出一片属于她的痕迹。
　　林贺显然看见了，别过眼，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给了海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这个你不能吃。”夏清言发现她在一道菜上多停留了几秒，“里面有虾仁，换这个，这个也不错，尝尝……”
　　林贺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可怜苏念的一片痴情，等他等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手机响了，海棠拿纸巾擦擦嘴，“喂教授，嗯，好的，我晚些看一看，我知道，在外面呢，您说笑了，我也是有娱乐活动的，谁能从早到晚地一直做实验写论文啊。”
　　海棠笑了两下，“什么？真不用，您一把年纪了别操心我这儿事儿了，您别推，我不加，他就算是非洲酋长的儿子也跟我没关系，叶老师嘱托的？您别听他胡说八道，多帅？再帅也没您帅，学艺术的？陈——，您别乱点鸳鸯谱了行不行，您再这样我就跟师母告状了，我听见师母的声音了，是不是在您旁边？师母您管管教授吧……”
　　师母一把夺过吴教授的手机，“人海棠好不容易休息，你非得打扰人家，海棠啊，你好好玩儿啊，别搭理他，先挂了啊。”
　　海棠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发现夏清言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的手捏着她的后脖颈，“陈默，是么？”
　　海棠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夏清言直直盯着她。
　　“别多想，我跟他只是朋友，你不是也有朋友么？”
　　这话意有所指啊，林贺下意识咳嗽两声，“这菜有点辣。”
　　海棠尝了一口他刚才吃的那道菜，“这菜好像不是很辣。”
　　林贺撞上她的视线，那是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不带有任何挑衅与恨意，只是那样悠悠地看着他。
　　“要喝水么？”海棠说。
　　“我自己来。”林贺收回视线，被她看得有些心慌。
　　或许当初那条信息，是他多此一举，或许那时候的举动恰恰造成了他俩如今的关系，林贺这时候才明白过来，那时候，海棠也许压根不是他想的那样。
　　夜色浓郁，夏清言的肩上多了一道道红色牙印，“只是朋友？嗯？”
　　海棠紧紧拽着床单，被他一只手抓着反过来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喜欢吗？”
　　身下的人摇摇头，朦胧着双眼，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夏清言放缓了动作。
　　“你——”海棠咬着唇，艰难开口：“你不要——”
　　“不要什么？”夏清言在她耳侧低笑着询问。
　　“夏清言……”海棠想挣脱开双手，但浑身使不上来气，“哥——”
　　夏清言眸色沉沉，轻咬着云团，把她的双手搭在脖颈，沙哑着嗓音：“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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