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予卿安》醉无双

7、外婆 悦耳的歌声

　　无忧爬到沙发上，亲昵地寻求怀抱，宋予安抱住它，从老太太的话回过神来。

　　陪在爱的人身边，才是最幸福的事吗？

　　“明天九点，我们去见外婆。”

　　秦软卿收到信息微微一愣，快速回复：“嗯，明天见。”

　　秦软卿早起，洗漱化妆，去花店买了一束花。到医院时，宋予安来得比她还早，外婆肉眼可见地开心，握着她的手笑容满面。

　　桌子是一样的花——雏菊，一个是粉色的花，一个是淡黄色的花。

　　“卿卿，你来啦。”外婆看到她喜上眉梢。

　　秦软卿把花放在桌子上，在一旁坐下，笑着问：“外婆，身体好一些了吗？”

　　外婆乐呵呵回应，整个人神采奕奕：“好多了，今天真是开心得很，安安真是好久不见了 。”

　　秦软卿当时只说宋予安出国留学了，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外婆并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水果？”

　　“嗯，我去洗点葡萄。”秦软卿起身拿了果篮的水果，清洗好递给外婆，还有宋予安。

　　宋予安触碰指尖，缩了一下，再次伸手的时候，有点局促：“谢谢 。”

　　“哎呦，出国几年回来不熟啦。以前暑假的时候，你可黏卿卿姐姐紧得很，去哪都要跟她一起。”外婆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打趣道。

　　宋予安低着头，耳根泛红。

　　她主要是想到卿卿姐姐这个词，因为卿跟亲读音很像。以前暑假的时候，秦软卿有什么事就会说，让卿卿姐姐看一下，想吃什么跟卿卿姐姐说。

　　总感觉在撩拨她，满脑子只有亲亲姐姐。

　　于是，她们恋爱后，宋予安就会用这个称呼撩拨回去。

　　她恶劣地挑了一部大尺度电影，到关键的时候，秦软卿手忙脚乱捂住她的眼睛，慌乱道：“小孩子不能看这个……”

　　其实我早就看过了。

　　“哦，那你呢。”宋予安眼前一片漆黑，笑得腹黑，“卿卿姐姐把我遮住，是想一个人看吗？”

　　“我没有……”

　　秦软卿暂停视频播放，松开手，整个人红温，耳根滚烫。

　　宋予安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卿卿姐姐，你耳朵好像红了诶。”

　　她还用手戳一戳。

　　何止是耳朵，她的脸通红。

　　宋予安吻住她，摸着泛红的耳朵，心里满是甜蜜。

　　吃过午饭，推着外婆出门走走。

　　外婆看着花草树木，叹了口气：“这些年，小院的花应该都枯完了，果树不知道又结了多少？”

　　秦软卿明白外婆想小院了，安慰道：“外婆，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回去看看。”

　　外婆点点头。

　　“外婆，要不要拍张照？”花开得鲜艳，宋予安弯腰询问。

　　“好啊，这花也挺好看的，衬得我这个老太太也好看。”

　　“花跟你同样好看。”

　　“哎呦，安安真是长大了！小时候不爱说话，长大了，会哄人开心了。”外婆心里甜滋滋的。

　　咔嚓咔嚓，一张又一张。

　　“你们两个也好久没见了吧，也拍几张。”外婆催促道。

　　“好。”秦软卿笑着答。

　　秦软卿拿自己手机拍的，因为她觉得宋予安不会保存她们的合照了。两人靠近，宋予安站在她旁边，以前身高在她肩膀的人，现在都比她高了。

　　宋予安好似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于是秦软卿微笑着看向镜头，宋予安侧身看着她，画面定格。

　　后面和外婆三个人一起合拍了一张，回去了医院，听她讲以前的趣事。

　　外婆滔滔不绝说起来：“其实啊，卿卿小时候的性格也怪，她小时候给老鼠立过墓碑，帮猫剪胡子，喜欢的宠物死了给它哀悼………”

　　很荒唐的事，秦软卿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宋予安自然没听过这些事，观察她的表情，忍不住弯唇。

　　“还有安安你！张姨说你小时候性格倔得很，小小年纪还会离家出走呢！好几次也不怕别人拐了去！一生气就不吃饭，自己关门在房间里吃零食，十天半个月的。”外婆一视同仁，两个人都不能落下。

　　张姨是小时候照顾过宋予安的保姆，到乡下的时候给她送行李，跟老太太聊这些事。

　　这次，变成宋予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秦软卿偷偷笑了笑。

　　傍晚的时候，外婆想喝粥，问秦软卿能不能去买。

　　秦软卿自然不会拒绝，宋予安想陪着去。

　　“安安留下来陪我，我一个老太太怪孤单的。”

　　“你留在这里陪陪外婆吧，我一会就回来。”秦软卿笑着说，走出去关上房门。

　　听到关门声音后，外婆严肃起来：“安安，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嗯，您说。”宋予安坐在她的床边，安静听她说话。

　　“你和卿卿以前生活了一段时间，感情也好，外婆啊，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卿卿了，她从小无父无母的，跟着我一起长大，吃了很多苦，也听了很多闲言碎语，外婆希望，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你能多照顾她一下，让她少吃苦受罪。”

　　说完，满是皱纹的脸，眼睛湿润起来。

　　宋予安帮她擦眼泪，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好，我答应你，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们一起回到小院。”

　　外婆继续哽咽，心疼不已：“还有一件事，卿卿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其实是心里有阴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丁华害的，是她的赌鬼舅舅欠了很多钱，有一次竟然打起了她的主意，把她送到金主手上，当时她才高考完啊。卿卿捅伤了人，还好有人报警才侥幸逃过一劫。芳香走的早，宠她的言诚也走的早……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唯独这个是畜牲。以后她要是谈恋爱了，你帮她看看，要遇良人啊。”

　　“嗯，我会的。”　宋予安抚地拍她的背。

　　她才不让她谈恋爱呢。

　　可是，当她知道秦软卿十八岁那段的经历，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一会，秦软卿回来，带着三份热气腾腾的粥和清淡的菜，她们安静吃完，秦软卿简单叮嘱，护工照顾外婆休息。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宋予安在思考事情，秦软卿率先打破寂静。

　　“今天谢谢你，安安。”秦软卿心里满是雀跃，连脚步也变得轻盈。

　　“嗯。”

　　“你一会要回去了吗？”

　　“嗯。”

　　“安安……”

　　秦软卿想问关于出租屋的东西。

　　手机响起，宋予安拿起来滑动：“喂？”

　　“今晚你喜欢的乐队有演出，来不来？”电话那头是年宜春。

　　宋予安思考一下：“在哪里？”

　　年宜春回答了一段地址。

　　“你……是有事情了吗？”秦软卿抓紧手中的包，小心翼翼问。

　　宋予安把手机放进口袋，平静开口：“今天乐队有演出，你要一起去吗？”

　　秦软卿同意：“好。”

　　于是宋予安开着车，带她去看演出。

　　演出是公益的，但是人山人海，没看到年宜春。

　　宋予安牵着秦软卿的手，怕她走丢，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静静听着，是她喜欢的民谣，旋律婉转，回忆悠长，整个人安静下来。

　　悦耳的歌声响彻心间，爱的人近在眼前。

　　宋予安听得专注认真，秦软卿用余光不自觉看她，感受手掌的温热，指尖的暖意，慢慢沁出汗。

　　直到宋予安发现秦软卿的手心出汗，她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重新牵住。

　　在另一处，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演出快结束后，宋予安听到周围人说广场有烟花。她牵着她的手，穿过人海，如同多年前一样，来到广场。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烟花绽放，在一瞬爆炸开来，如雨倾斜而下，欢呼四起。

　　她们抬头望着天空，然后在同一时刻对视着，眼里是心照不宣的爱意。

　　宋予安心一颤，先避开了视线，秦软卿也慌乱低下头来。

　　一会，两个人重新看天空。

　　她们确定恋爱关系后，跨年时，最喜欢在烟花绽放下接吻，那是天空给她们作的画，烟花也成了背景板。

　　初三来外婆家拜年，陪她吃饭说家常话。夜里，梅花在洁白的雪里显得更加红艳，她们在雪地里打闹，秦软卿笑着抱住她，脱下手套，捂住她冻得通红的耳朵。

　　外婆乐呵呵看着，过了一会，担心着凉，唤她们进来喝热乎的玉米排骨汤。

　　如此简单，平凡，又幸福。

　　此时，有一个玩闹的小孩，朝她们的方向冲过来，秦软卿没注意，在即将撞向的那一刻，宋予安反应过来，环住她的腰，对上她茫然的眼睛。

　　她们靠的很近，宋予安呼吸温热喷洒在脸上，秦软卿呼吸急促，心跳不止，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她的眼角痣，她美丽深邃的桃花眼，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往下，是她柔软的唇，是曾经流连无数次，温柔缠绵时，还恋恋不舍的地方。

　　悦耳的歌声响彻心间，爱的人近在眼前。
　　——可惜，我没有一个身份吻你。
　　——你我，同样如此。

　　待秦软卿站好，宋予安才缓缓收回手，风吹过来，消散刚才暧昧的气氛，时间不早了，她们该回去了。

　　宋予安送她到出租屋的楼下。

　　“安安，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确实很开心。”

　　“嗯，早点休息。”

　　到家后，秦软卿看到高跟鞋稍微红肿的脚，要不是宋予安及时抱住了她，或许就扭伤了。

　　洗完澡后，秦软卿想起了今天的演出和烟花，还有兵荒马乱的心跳，她甚至羡慕以前的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和她接吻，拥有她的爱意。

　　过去的宋予安太好了，说她是恋爱脑也不为过。

　　会因为她加班太晚，总是留一盏灯和饭菜，听到开门声音后，睡眼惺忪跑过来，抱住她：“你回来啦？”

　　会在她的生理期难受，三更半夜给她熬红糖水，手足无措地揉小腹：“疼吗？”

　　会在她出差前一天，在行李箱放手写信，吻她的脸：“照顾好自己，还有，要记得想我。”

　　会因为她说她太过黏人信以为真，委屈地说那我不黏人了。

　　会因为她受伤哭成泪人，各种各样的事吃醋……

　　秦软卿闭上眼睛，把回忆深藏于心，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形同陌路，她还奢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