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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凶手落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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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一回,借助黄泉路的捷径,整个过程耗时极短。
当他悄无声息地穿过缝隙,回到卧室角落时,那个幻术分身还好好地“睡”在床上。
他走到床边,那幻术分身悄然融入他的身体。
这时,那女鬼也回来了,许是亲自报复了凶手一番,她身上的怨气也平复了许多。
“证据,我确认了。”司谌看着女鬼,轻声道,“你的仇,你自己报了一部分。但阳世有阳世的规矩。”
女鬼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司谌想了想,继续说:“我会想办法,让警察找到那些东西。剩下的,法律会审判他。”
女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解脱。她知道,有这位小神仙插手,那个畜生绝对逃不掉应有的惩罚。魂飞魄散固然解恨,但让他的罪行公之于众,受到世人的唾弃和法律的严惩,或许也是一种报应。
“谢谢……谢谢您……”女鬼再次泣不成声,身影开始慢慢变淡,有了消散和前往该去之地的迹象。
司谌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去吧。这里不该你再停留了。”
女鬼感激地看了司谌最后一眼,身影彻底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她终于可以暂时安息,等待正义的到来。
卧室里彻底恢复了平静,温度也回升正常。
司谌爬上床,重新盖好小被子,仿佛只是起夜了一下。他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盘算着。
怎么才能不引起怀疑地,让警察“偶然”发现那些埋藏和丢弃的尸体呢?
直接打电话报警?不行,声音会暴露。写信?太麻烦,而且有笔迹风险。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明天可以找个机会,用公共电话或者……或许可以用点小法术,让某个路过的“热心市民”恰好发现异常?
嗯,这个办法似乎可行。
思考着这些,小家伙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今晚动用了一些力量,又奔波了一番,他确实也有些累了。
在陷入梦乡之前,他脑海里又闪过了那丝疑似姜姨气息的波动。
那到底是什么呢……
带着这个未解的疑惑,以及如何巧妙揭露罪行的盘算,司谌终于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司谌醒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清明。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那份沉甸甸的“工作”还需要一个收尾。
他安静地吃完姐姐准备的早餐,看着司悦为他收拾小书包,准备下午去参观“清静山房”。
趁着司悦在阳台接听陆姐关于新剧《九霄寒夜》开机动员细节的电话,司谌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茶几上那份晨间送来的报纸。社会新闻版块的一个角落,报道了城西河道正在进行例行的清淤作业。
一个绝佳的机会。
司谌闭上眼睛,集中起一丝神念。他无法直接远距离操控成年人复杂的意识,但施加一个简单的“念头”或“冲动”却可以做到,尤其是对心绪不宁的人。
他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掠过城市的上空,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城西河道清淤作业区附近,一位正因家庭琐事而心烦意乱的工人意识中。
那工人猛地打了个激灵,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河中心靠北边那片水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特别碍眼,得过去仔细看看,不然心里老不踏实。
这念头来得突兀又执着,搅得他坐立难安。他掐灭烟头,嘟囔着“真是见了鬼了”,却还是忍不住跳上小船,撑着篙,鬼使神差地朝着那个方向划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神念,则落在了那个高档小区里,一位正准备出门遛狗的老太太身上。她的狗今天格外反常,死活不肯走平常的路线,一个劲地拽着她往那片绿化带的冬青丛里钻,对着第三棵冬青树下方的泥土疯狂吠叫,刨抓不止。
“哎哟,笨笨你今天是怎么了?那里有什么呀?”老太太被拽得踉跄,又好奇又无奈地被狗拖到了那棵树下。
小狗异常执着地刨着土,很快,一些不同于周围土壤的泥土被翻了出来,空气中似乎还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怪气味。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狗绳,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那被刨开的小坑……
做完这一切,司谌收敛心神,面色如常地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小口喝着。剩下的,就交给阳世的规则和那些“热心”的市民吧。他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果然,不到中午,司悦的手机就被推送了本地的突发新闻。
“城西清淤惊现人体组织,警方已介入调查!”
“XX小区遛狗老太意外发现疑似血迹腐土,警方封锁现场挖掘!”
司悦看着新闻标题,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啊……这……太可怕了……”她完全没将这些事与身边安静玩着魔方的弟弟联系起来,只是为这世间的惨剧而感到心悸。
司谌抬起小脸,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一些不好的事情。”司悦放下手机,不想让弟弟接触这些阴暗的东西,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午姐姐带你去新学校看看,那里环境很好,谌谌一定会喜欢的。”
小家伙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看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下午,司悦暂时抛开了对凶案新闻的感慨和对新剧的紧张,牵着司谌,按照林声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位于城市边缘、依山傍水的“清静山房”。
这里与其说是一所学校,不如说更像一座古朴雅致的园林庄园。白墙黛瓦,绿树掩映,环境极其幽静。大门并不起眼,没有悬挂醒目的招牌,只有门楣上一块木匾,用篆书写着“清静山房”四字。
司悦报上姓名和来意后,经过内部确认,厚重的木门才无声地滑开。
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中年女士已在门内等候,她自称“苏管事”。
“司小姐,司谌小友,欢迎莅临山房。”苏管事笑容恬淡,目光在扫过司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正欲引着两人参观,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苏管事,由我来吧。”
苏管事闻声,立刻恭敬地侧身退后一步,微微躬身:“林老。”
司悦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褂的老者正缓步走来。他面色红润,身形清瘦,步伐却极为稳健。这位老者,正是清静山房真正的主办人,林声的祖父,当代玄门中德高望重的泰斗——林震山。
林震山抚须微笑,目光先是温和地落在司悦身上,打量了她片刻,见她眼神清正,周身气场平和,眼中不自觉地略过赞许。随即才落到她身边的小不点司谌身上。当他的目光触及司谌时,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异。
林声那小子前几日特意来找他,言辞间虽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提及这对姐弟时的微妙语气,又如何瞒得过他这做爷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自己那清冷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孙子,如此迂回又坚持地推荐一个孩子进入山房,并“无意间”多次提及那位名叫司悦的姑娘如何坚韧特别。林震山心下莞尔,明白自家孙子那棵铁树,怕是终于要开花了。
此刻亲眼见到司谌,他立刻明白孙子所言非虚,甚至犹有不及。“这位便是司悦小姐和小司谌吧?”林震山笑容和煦,“老朽林震山,是此处的主人。听闻声儿提起,说小友灵性非凡,寻常环境恐难以舒展,特推荐来山房看看。”
他这话是对着司悦说,目光却始终饶有兴致地停留在司谌身上。
司悦连忙礼貌问好:“林老先生,您好。给您添麻烦了。”她没想到竟是林声的爷爷亲自出面接待。
“不麻烦,不麻烦。”林震山呵呵一笑,目光终于从司谌身上移开,眼神慈和地看向司悦,“声儿很少开口求人,他能如此推荐,必定有其道理。来,随老朽走走。”
他亲自引着两人参观。山房内部空间开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孩子们的数量似乎不多,且年龄不一,但都在安静地从事着自己的活动,或习字,或观鱼,或照料花草,或在老师的指导下进行一些舒缓的体术练习。
最让司悦惊讶的是,这里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一丝喧嚣,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山房注重的是‘养性’与‘启慧’,而非应试之学。”林震山温和地介绍,“我们会根据每个孩子的特质因材施教,或静修,或动悟,旨在引导他们认识自我,与自然万物和谐共处。至于文化课程,亦不会落下,只是方式更为灵活。”
他再次看向司谌,语气中带着期待:“司谌小友觉得此处如何?可还入得了眼?”
司谌自进入山房后,就一直安静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看到林震山后,他的大眼睛里更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他能感觉到,这位老爷爷身上的“气”非常强大且纯净,这里的气息也让他感觉很舒服,没有那么多嘈杂的念头和欲望。
听到问话,他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姐姐,然后才对上林震山探究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喜欢。这里很干净,很舒服。”
林震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句“干净”,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林震山抚须笑道,心中已有了决断。不论是因为孙子的那点心思,还是这孩子本身的不凡,清静山房都必将为他敞开大门,并提供最适宜的引导。
司悦见弟弟如此喜欢,而且是由林声的爷爷亲自掌管,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打消了。这里,确实是目前最适合谌谌的地方。她当即表示愿意办理入学手续。
林震山笑着颔首:“如此甚好。苏管事,后续事宜便由你协助司小姐办理。司谌小友在山房,尽可放心。”
安顿好弟弟的大事,司悦肩头的重担仿佛轻了一半。而她自己职业生涯的新挑战,也即将拉开帷幕。
几天后,《九霄寒夜》剧组正式开机。
司悦进组,投入了紧张的前期围读和训练中。她饰演的“凌波仙子”冷月心,是一位身世坎坷的剑仙,她虽外表清冷孤傲但内心却蕴含炽热情感与坚定信念。这个角色不仅有多层次的情感爆发戏,更有大量的武打动作。
司悦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她提前进组接受武术指导的特训,每天练习剑术套招、吊威亚,常常一天下来浑身酸痛淤青。晚上还要熬夜研读剧本,揣摩人物心理,写人物小传。
她知道自己非科班出身,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能抓住这个机会,才能真正对得起这个角色,对得起陆姐和林导的信任。
偶尔和司谌视频,小家伙看到姐姐疲惫却发光的眼神,会给他加油打气,“姐姐最厉害!像仙女一样!”有时还会歪着头补充一句,“姐姐身上的气,越来越亮了哦!”逗得司悦忍俊不禁,疲惫也一扫而空。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司谌在清静山房适应良好,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而司悦,也渐渐找到了扮演冷月心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开始带上那份清冷与孤寂。
就在《九霄寒夜》拍摄渐入佳境之时,那桩分尸案也迎来了突破性进展。
在“热心”市民的“偶然”发现和警方的不懈努力下,所有尸块都被找到,铁证如山。那个杀妻的丈夫在精神崩溃和确凿证据面前,对罪行供认不讳。案件告破,媒体报道连篇累牍,人们在唏嘘人性之恶的同时,也感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司谌通过报纸看到了最终结果,只是平静地将那版报纸翻了过去,继续摆弄着山房老师给他的古式七巧板。
对他而言,这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情。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姐姐的新戏拍得顺不顺利,以及那天夜里感应到的的波动,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