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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竞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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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说楚静月看错了,那不是傅观玉,可是楚静月却说她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傅观玉。楚静月没有管裴照野在身后的犹豫,她上前追随着那身影,只是可惜了,她一路追到了巷子口,转过弯来她就没有再看见傅观玉了。
失望盈满心头,楚静月低下了头。
“别难过了,若是你没看错,傅观玉怎么都会为你停留的,既然缘分让你们分离,那么也没什么可惜的。”
是天意,天意让他们分离。
裴照野当然是要的得寸进尺,在傅观玉不在的时候好好撬傅观玉的墙角。他拉过楚静月同她讲:“妹妹,傅观玉不可靠,他很危险,我能保护你。”
楚静月还在想着今日傅观玉是否能有理由来。她说:“苏家有难,明明向兄长求救了,那么兄长一定就会来,只是他不能左右裘力的心,没有能够救回苏家,他自然要另想办法。”
“什么意思?”裴照野蹙眉。
“意思就是兄长会来,他有理由出现。”
刚才那是傅观玉。
裴照野无奈叹笑:“你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傅观玉出现,心中只会想着傅观玉了。”
楚静月点点头,兄长与旁的男子自然是不同的。
裴照野上前一步,在楚静月的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我和傅观玉相比差在哪里了?”
论身材,他比傅观玉结实,武功也比傅观玉强很多,容貌嘛,也是不相上下的,就是没有傅观玉那儒雅的样子,楚静月可以喜欢他。
是都不差的,都是世家培养出来的顶好的人物,也始终差一点。楚静月说:“因为我先遇到的兄长,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该死,这一点是真的比不过。裴照野陷入沉默,随后他想定了什么主意看向楚静月:“那我现在陪你,也能算上青梅竹马吗?”
“小侯爷,”楚静月终于被逗笑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比呢,京城中的多的是想要加入侯门的人。”
“可是那些人里头没有你。”
裴照野不上当,他知道他的情敌是傅观玉,他和苏日安不一样,他不介意自己有情敌,他甚至享受和傅观玉的来来回回,如果彼此之中有一人妥协,那么他就会觉得没有意思,就会失去了兴趣。
他就算是输,也会心服口服。
眼下傅观玉先行离开,他就觉得没有意思了,但他也享受和楚静月的独处时光。傅观玉已经和楚静月陪伴了许多的时光,他抢走一点和楚静月的独处时光怎么了呢。
有本事傅观玉就来找他。
裴照野知道,傅观玉此刻还不能来到楚静月的身边。
傅观玉的身份限制了他,给了他很多的不能,也给了裴照野机会。裴照野抓住楚静月的手,仔细摩挲着楚静月的掌心:“妹妹,这一生若是你只体会过一位男子,那太可惜了。”
“要多体会几个,才能知道谁最好。”
“云思妹妹,傅观玉他老了。”
楚静月没想到裴照野口出狂言至此,她更没想到裴照野竟然知道了她的小字,裴照野怎么知道的!
震惊和好奇写满在了楚静月的脸上,裴照野倒是平静,理所当然地笑:“这有什么难的,有心自然就能做成任何事情。”
“我还能知道云思妹妹的一切,只要我想。”
“少废话,到底怎么知道的?”楚静月烦了。
“哦,我从我母亲和令堂聊天中,偶然间听到的。知道了你的小字,我还送了你母亲一只翡翠手镯以表感激。”
“心机深沉。”楚静月不为所动,冷冷骂道。
“管你说我什么呢,我是知道了你的小字,我的胜算又更多一步了。”裴照野耍着无赖占了便宜,自然也不会生气,只是笑着将楚静月给他的骂名全都盛纳下来。
楚静月不喜欢这样的纠缠,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裴照野说清楚:“小侯爷,你可能演忘记了,我们只是假意相看,我对你并不喜欢,你不用对我那样好。”
“我喜欢你啊,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裴照野坦荡,微微挑眉。
“即使我心里有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也会一直这样对我?”楚静月问。
“嗯,在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没有成婚,我就一直都有机会不是吗?”裴照野攻势猛烈,“你和傅观玉不合适,他不自由,是要被卷入漩涡之中的。我不一样,我不会让你身陷黑暗勾心斗角的尔虞我诈之中。”
“难道兄长就会让我身涉险境吗?”
“他能。”
楚静月和裴照野都很坚持,也很坚定,先犹豫的是楚静月。她看着裴照野的坚毅,最终转过了头去:“关于他的秘密,你还知道多少?”
“谁?”裴照野这时候又不聪明了。
“我的兄长,傅观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为什么养在楚家,为什么他见到皇上都不畏惧也不跪拜,为什么人人都要他去主持大局,外戚和皇家的事情为什么要他来权衡?”
楚静月读过许多书,有着自己的见解和主意,不好糊弄。
裴照野说:“那是因为他不讲礼貌,谁能见到皇上不下跪,他想要死,可别拉着你一起。”
......
裴照野在开玩笑,楚静月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地看着裴照野。她没和裴照野说笑,但她知道裴照野模糊过去,那么事情就不一般。
“我的兄长说过,他和你有仇恨,你的父亲当时为了外戚低头,拥护了太子登基成为今日的皇帝。如今你们家又想要牵制外戚,兄长远走,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你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为了将傅观玉调走,故意使的诡计吧...”裴照野思绪一转,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云思妹妹,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不堪?”
“我没有这样想,我还没有那样的在意你对我的心思。”
楚静月在意的是傅观玉为什么那样重要。
听了这个回答,裴照野的心里舒了一口气,楚静月没有那样想他,他在楚静月的心中还有着很好的印象,但是他也难过,楚静月根本不在意他。
“云思妹妹,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若是还在这里很容易就被盯上,这一次是苏家,下一次是谁呢,楚太傅也很危险。”裴照野左右张望,确保着他们的安全。
楚静月不能不为自己的家族考虑,苏日安已经死了,裘力风风光光地离去,以后谁还敢说一个不字呢,所有人在裘力的手中不过就是轻易可以碾死的一个小蝼蚁。
她点点头,自己先回了楚家去。
裴照野转过身,对着已经上了马车要回去的楚静月道:“我就不陪你回去了,回到家中,还请云思妹妹先去将今日的一切都告诉太傅,让太傅做好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你要去哪里?”楚静月抓住把手。
“不用担心我,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谁在担心你啊。”楚静月也不是那个意思,她放下帘子,进了马车,也不抬头再看一眼裴照野。
楚静月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没提防住裴照野竟然在这里戏耍了她一把,真是顶坏顶坏的人。楚静月在马车里将裴照野狠狠骂了个遍,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裴照野的嘱托,回去就找了父亲禀告今日之事。
裴照野看着马车远去,这才转过身去,等着角落里的人出现。
他没有骗楚静月,他的确是有要见的人,此人一直就站在暗处,看着苏日安被逼死,看着苏家的陷落,此人还听到了他和楚静月两人的对话。
他一出来,便问裴照野:“谁让你打探她的小字的?”
来人正是楚静月想要见却没有见到的傅观玉。
“什么为什么,这是我的本事,”裴照野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清了清嗓子,“你倒是厉害,该陪在她身边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傅观玉眼一冷,扫过来盯着裴照野。
“说正事,苏家恐怕保不住了,他们不只是要苏日安的命,苏家恐怕都难逃干系。”
傅观玉瞳色未变,睫毛垂下,事不关己的冰冷模样,他说:“这次来,我是想要找一个镯子。”
“镯子?”裴照野皱眉。
“苏景行苏大人知晓裘力与旁人往来密切,受贿严重,若不供奉钱财保命,便要家破人亡。他为此被迫送了一个羊脂玉手镯,他是想要拿回这手镯,以此作物证告发裘力的。”
这羊脂玉手镯,曾经是苏日安送给楚静月的定礼,傅观玉没让楚静月收下,还好,还好这镯子没在楚家的手中。
“若这镯子裘力家,苏家就无法告发裘力,”裴照野说,“那若是先去揭发,让人封锁了裘家呢?”
“一有风声,裘力就会销毁镯子,走苏家告发这一条路,走不通了。”
傅观玉脸色沉凝:“我害怕此事不会停止,还会闹得更大。”
“什么?”
“苏家保不住了,我就怕裘力靠着这镯子,将苏家一网打尽,让苏家成为他的替罪羊。”
此路不通了。
傅观玉还担心,苏家牵扯到楚静月,他对裴照野道:“若风波不止,你要在明处护好楚静月。”
“但你也别得意,我会在暗处盯着你,不会给你机会,她是我的人。”
“是吗?”裴照野恢复了那一副慵懒自得,“那就看看谁的本事大了。”
谁先到手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