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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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和顾屿川上了车才知道，他们此行目的地是距离市区四小时车程的临月湾。
“阿砚简一，我真的不能和你们坐一起吗？我一个人在前面好无聊的。”顾屿川在副驾上依依不舍地望着后座并排坐着的两人，他想不通为什么不让简一和beta司机一起坐，两个alpha在后排不是更合理才对吗？
“无聊就睡觉。”温砚毫不留情地回复道，“或者你现在就下车。”
顾屿川连忙噤声，转过头之余还不忘对简一做个苦瓜脸。惹得简一差点笑出声来，刚才凝重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不少。
汽车缓缓驶上街道，车内一片寂静。
简一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身侧正在翻看手机的alpha，不禁想到方才上车之际他好像看到温砚扯了一下快要坐进后排的顾屿川的衣领，不着痕迹地把他拎到一旁，然后直接塞进前排。但这一切都太过迅速，简一也不确定是不是温砚是不是真的这样做了。反正等到他来到车旁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和温砚并肩坐在后座。
“好看吗？”
简一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温砚的眼睛，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了，怎么还是被alpha捕捉到他窥视。他慌忙移开目光，支支吾吾地说：“挺，挺好看的。”
温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怎么又不看了？”
简一瞬间羞得抬不起头，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前排便传出一阵啧啧声，“想不到啊阿砚，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呢！哈哈哈哈哈哈——”
但很快顾屿川就笑不出来了，温砚一言不发地抬手，按下中央扶手侧边的一处按钮，隔离前后排的挡板缓缓落下，一同阻隔的还有顾屿川哀嚎不止的声音。
顾屿川也不是容易应付的人，被隔绝的他拼命往简一手机上发消息，原本刚加上好友还是一片空白的聊天记录瞬间被填满。
【顾屿川：放我出来呀！（抓狂）】
【顾屿川：我保证再也不说了，帮我和阿砚求求情吧～（哭）】
【顾屿川：真要我和这个古板的beta司机坐一路我会崩溃的！他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大哭）】
……
简一看着满屏的消息忍不住鼓起勇气问温砚，“他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温砚从眼前的屏幕上抬起头，一把接过简一手里还在不停冒出的新消息的手机，按住语音键说：“再不消停点你就真的可以下车了。”
这个消息一发出，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半晌才弹出一句，【顾屿川：好吧我认输了。（凋谢玫瑰）】
这下是真的消停了，简一也彻底放松下来，实打实地忙了半天，这下才觉出疲惫。幸好身下的座椅宽敞舒适，简一慢慢陷入深深的困倦当中。
*
集团的事情琐碎复杂，哪怕温砚上个月在公司几乎不眠不休地工作才勉强掌握了繁杂的业务。同时学校的事情也不少，若非这次研讨会十分重要，他才不会从公司抽身而来。
眼下手机震动不止，一份份文件纷至沓来，温砚看得头晕不禁想要揉一揉眉心，试图从中抽离片刻，缓解满眼的花乱。
就在他抬手的时候，不经意地扫过一片柔软的发梢。
身旁的omega不知什么时候睡倒在座椅里，歪着半边身子把脑袋靠在中央扶手上。简一头发有些长了，软趴趴地垂在额前，让温砚看不到他的眼睛，却正好露出完整的下半张脸。
温砚这么看下来，没想到身子那样瘦的人，脸颊倒是挺多肉的。omega在睡梦里微微嘟起嘴巴，淡红的嘴唇显得脸色更加白皙。脖颈倒是一如既往的纤细，黑色的颈环套在上面，将后颈的腺体牢牢包裹着。
明明一丝信息素都没有倾泻出来，温砚却好像透过颈环看到了omega后颈柔软的腺体正在跳动着散发出诱人的柠檬香。
而自己的腺体也躁动着，逐渐升高的体温扰乱了温砚平稳的呼吸，他极力想要忽视掉手环的报警提示，却不论怎么调整都是徒劳。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每每这种时刻他都会觉得自己像只动物，而非人类。但偏偏一遇到简一，这种感觉都会倍感强烈。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偏偏是他？
温砚紧紧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控制双手离开止咬器的开关，转而扣开了扶手下方的暗格，颤抖的手将他此刻的状态暴露得淋漓尽致。在拿出抑制剂的刹那，温砚拼尽全力稳定住双手，毫不犹豫地将其对准自己的手臂扎了进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燥热的身体，一直在叫嚣的腺体渐渐平静，身旁的omega还在酣睡，殊不知自己差点沦为alpha的盘中餐。
一番动作下来，冷汗浸湿了温砚的鬓角，这一次是幸运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本能的欲望。但下一次呢？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温砚深吸一口气，该死的信息素依赖，该死的高匹配度，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像只被束缚的野兽，脸上的止咬器深嵌其中，不得一丝懈怠。
这时，温砚垂放在中央扶手上的左手突然一沉。熟睡的omega竟然将alpha的手掌当作枕头，整张脸贴在温砚宽大的手背上，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洋溢着笑意。
柔软的触感让温砚一时间无所适从，不自然地想要将手掌从简一的脸颊处抽离。可梦中的omega像是只护食的仓鼠，不仅没给温砚抽离的机会，还抓紧了他的指尖，埋头蹭了蹭。
简一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枕着的仿佛不是枕头，而是又冰又冷的硬石头硌得脑袋生疼。但是睡着睡着，硬石头又变得柔软起来，还多了丝暖意。
“醒醒，该下车了。”
简一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温砚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再定睛一看，自己竟然枕在对方的手掌上！
怪不得梦里的枕头虽然宽大但是不似寻常枕头那般厚实，原来不是真的枕头……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温砚看着手边呆愣的omega，不禁心想自己的手掌有那么舒服吗，还能睡到舍不得醒来。
简一一骨碌地坐起来，条件反射地抹了把脸，生怕刚才睡得太沉把口水流到温砚手上，好在嘴角一片干燥，否则他真的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怎么就……”
“没事。”温砚径直打开车门，“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当枕头。”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海滨特有的咸腥味扑鼻而来，海风也顺着吹拂着简一的脸颊，卷走他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羞赧而变得绯红的双颊。
“简一你怎么还不下来？快来出来看大海呀！”顾屿川兴致勃勃地将简一拉出汽车，傍晚的夕阳将海面染成橘红，放眼望去天地间尽是金灿灿的余晖。
这是简一第一次见到大海，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如梦似幻，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沉醉在美梦里没有醒来。
“坐了那么久的车我都饿死了，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顾屿川搭着简一的肩膀说道。
简一闻言也觉得有些饿了，虽然美景秀色可餐，但毕竟不能真的填饱肚子，于是点点头，和顾屿川加快脚步跟上已经快要走进酒店的温砚。
三人很快办好入住，主办方给温砚安排的商务套房，简一跟着温砚住一起，而顾屿川自掏腰包住进他们对面的海景房。
“我打听到了，今晚顶楼有派对，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吧。”顾屿川进门前把简一拉到一旁说道。
“只有我和你？那温砚呢？”简一边问边望向温砚已经走进套房的背影。
“他们研讨会有自己的晚宴，我们进不去的。再说了从我以前的经验来看，那种地方最无聊了，干什么都不方便，哪有派对来的自在。”顾屿川殷切地望着简一，“我请你吃大餐，你陪我去派对怎么样？”
“哈哈，你这个买卖亏本了吧？”派对什么的，简一实在是不感兴趣但大餐就不一样了。
顾屿川一副被看穿了的样子，讪笑着说：“好吧，alpha进派对必须有个伴，否则属于‘危险分子’，毕竟现在alpha伤人的事件越来越多，谁也不能保证止咬器绝对的可靠。”
“好吧，那我就陪你这一次吧。”
“太感谢了！大餐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等着享受吧！”
说罢顾屿川也跟着简一进到套房里面，玩之前要先把本职工作完成，出发前没来得及给温砚做检查，现在要一并补上，在车上他就发现温砚的检测数值又有异常了，良好的职业道德驱使着他必须确认自己的老板没有问题他才能安心享乐。
简一自觉地往套房里较小的房间走去，把客厅留给顾屿川给温砚做检查。
等他收拾好行李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客厅声音精准地传进他耳朵里——
顾屿川：“我觉得，你没有你想象地那么排斥简一。”
温砚：“你说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信息素？”
顾屿川：“都是。他人挺好的，我和他相处很舒服，而他的信息素现在是能救你命的药，我觉得你应该试着改变一下，不是每个人都打着算盘接近你的。你说呢？”
简一心脏在胸腔砰砰地跳动着，手指深深陷进门框里，他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一个人的回答。
温砚：“没必要，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枕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