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每天都在装（臻川）》解之棠

47、Valentine's Special: First Love 2月14号

　　2月14号，情人节。
　　上海今年冬天不算太冷，但街上的情侣们还是裹着大衣，手捧鲜花，挤满了各大商场和餐厅。林臻东站在车队训练中心的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季承川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几点回来？】
　　他回了个【七点左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搞什么惊喜，我不吃那套】
　　对面秒回：【哦。那我什么都不准备了】
　　林臻东看着那个“哦”，几乎能想象出季承川在手机那头撇嘴的样子。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下午的训练，但不知怎的，今天几个弯道的数据总有点偏差。
　　下午五点，季承川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文件摊了一桌子，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宋瑶发了条微信：【情人节……一般送什么？】
　　宋瑶几乎是秒回，连发三条：
　　【你问我？】
　　【季承川你认真的吗？】
　　【林臻东那种人你送什么都行他看你一眼就心软】
　　季承川盯着屏幕，默默打了句【谁要让他心软】，又删掉了。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窗外的商业街上已经人山人海，到处是粉红色的气球和爱心装饰。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林臻东还在“合同婚姻”阶段，彼此客气得就是个陌生人，连一起吃顿饭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味道。可今年呢？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季承安。
　　“哥！你晚上有安排没？我订了家新开的法餐厅，你要不要和林哥一起过来？我请客！”季承安的声音透着兴奋。
　　“不去。”季承川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啊？今天情人节诶！你俩不会就在家待着吧？”
　　“在家怎么了？”季承川嘴硬，“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离林臻东回来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突然有个主意。
　　晚上七点，林臻东准时推开公寓的门。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餐桌上摆着两副餐具，中间是一个烛台，蜡烛还没点。开放式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季承川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专注地翻动着锅里的什么东西。
　　林臻东站在玄关，愣了几秒。他确实没想到季承川会亲自下厨。
　　“回来了？”季承川头也没回，“再等五分钟，马上好。”
　　林臻东换了鞋，走到厨房边，倚着岛台看他。季承川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锅里的好像是牛排，滋滋作响，香味飘散开来。
　　“你不是说不准备吗？”林臻东问。
　　季承川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我说什么都不准备，又没说不做饭。”
　　林臻东低低笑了一声，没戳穿他。
　　五分钟后，季承川把两份牛排端上桌，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开始点蜡烛。暖黄色的烛光映在他微微发红的脸颊上，十分柔和。
　　“坐啊，站着干嘛。”季承川催他。
　　林臻东坐下，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季承川盯着他问，眼睛亮亮的。
　　“不错。”林臻东又切了一块，“比我预想的好。”
　　“什么叫比预想的好？”季承川盯着他，满是不服气，但语气明显没那么理直气壮，“我这可是照着菜谱一步一步来的，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问：“为什么突然想做饭？”
　　季承川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切牛排：“哪有为什么，不就是……情人节嘛，总得做点什么。餐厅人那么多，外卖又没诚意，我就……试试呗。”
　　“不是说那套不吃吗？”
　　“那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季承川小声嘟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
　　林臻东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季承川手边的杯子。
　　季承川愣了一下，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有点涩，但咽下去之后回味是甜的。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车队训练聊到集团最近的项目，从季承安最近的糗事聊到宋瑶又用了多少次电眼。烛光摇曳，和在餐厅里过节的千万情侣没什么不同。
　　吃完饭，季承川正准备收拾碗筷，林臻东按住他的手。
　　“放着吧，明天再收。”
　　“明天就不好洗了。”季承川嘴上这么说，却没再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林臻东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旁边，靠着桌沿站着，低头看他。
　　“干嘛？”季承川抬头。
　　林臻东没说话，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季承川还没站稳，就被他揽住了腰。
　　“你这人……”季承川嘟囔了一句，但没躲，顺势靠在他身上。
　　客厅里挺安静，餐厅这边只开着几盏射灯，光线不算太亮。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季承川闷闷地开口：“你干嘛呢？”
　　“没干嘛。”林臻东下巴搁在他头顶，“站着。”
　　“神经病。”季承川嘴上骂着，手却绕到他背后，抓住了他的衣服。
　　又过了一会儿。
　　“季承川。”
　　“嗯？”
　　“去年的今天，我在干嘛来着？”
　　季承川想了想：“好像在训练基地吧。我那天加班到很晚，回来你都睡了。”
　　“哦，对。”林臻东顿了顿，“那天我给你发消息，你回的收到。”
　　季承川忍不住笑了：“那不是你让我保持距离的？合同婚姻，公事公办。”
　　“我说什么你都听？”
　　“那当然，季总说话算话。”
　　“那我让你别加班那么晚你怎么不听？”
　　“我那是在工作，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季承川理直气壮。
　　林臻东没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季承川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行。”林臻东说，“有几个弯道数据不太对，下午调了调。”
　　“调好了？”
　　“差不多了。”
　　“那就行。”
　　“嗯。”
　　季承川又问：“明天还去吗？”
　　“明天休息，不是陪你吗？”
　　“谁让你陪了。”
　　“那我现在走？”
　　“你敢。”季承川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林臻东没躲，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季承川感觉他胸腔震动的感觉，有点痒，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对了，承安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要请咱俩吃饭，法餐。”
　　“你没答应吧？”
　　“我傻啊，答应他干嘛。”
　　林臻东又笑了。
　　季承川抬起头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
　　“真没什么。”林臻东低头看他，“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
　　“哪样？”
　　“这样。”林臻东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季承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又开始发烫：“你……你老看我干嘛？”
　　“不能看？”
　　“没让你不看，就是……”季承川说不下去了，干脆把脸又埋回去。
　　林臻东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季承川。”
　　“干嘛？”
　　“没干嘛。”
　　“那你叫我干嘛？”
　　“就想叫叫你。”
　　季承川闷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神经病。”
　　林臻东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很轻，就是嘴唇碰了碰。
　　季承川愣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林臻东看着他这个小动作，眼神暗了暗，又凑上去亲他。
　　季承川“唔”了一声，手攀上他肩膀，回应着。
　　红酒的味道还残留在唇齿间，有点涩，有点甜。吻着吻着，林臻东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隔着毛衣轻轻摩挲。季承川被亲得有点晕，往后仰了仰想喘口气，林臻东却不放过他，手托住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等林臻东终于放开他的时候，季承川靠在他肩膀上喘气，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臻东的声音有点哑：“季承川。”
　　“……嗯。”
　　“今晚……”
　　季承川心跳砰砰的，闷在他肩窝里点了点头。
　　林臻东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季承川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他脖子。
　　“你干嘛！”他脸都红了。
　　“你说呢。”林臻东抱着他往卧室走。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林臻东！”
　　“在呢。”
　　季承川气结，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想说话了。
　　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远处不知哪家商场的楼顶放起了烟花，绚烂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而窗内，温度正在一点点攀升。
　　林臻东把季承川放在床上，俯身又吻了上去，带着更直接的渴求和无法忽视的热度。季承川被吻得七荤八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放松。”林臻东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季承川想说什么，却被他的下一个动作打断了。他只来得及抓住林臻东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季承川蜷在林臻东怀里，连手指都懒得动，只偶尔轻轻抽动一下。林臻东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累极了的猫。
　　窗外的烟花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城市的灯火。
　　“几点了？”季承川闷闷地问。
　　林臻东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零点了。”
　　“情人节快过了。”季承川小声嘟囔。
　　林臻东低笑一声：“没过。还有几分钟。”
　　季承川抬起头看他，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林臻东，你送我的情人节礼物呢？”
　　林臻东挑眉：“你也没送我吧。”
　　“我做了饭！”季承川理直气壮。
　　“那是晚饭，不是礼物。”林臻东戳穿他。
　　季承川噎了一下，正想反驳，就感觉林臻东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礼物不是已经给了吗？”林臻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季承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推他：“林臻东！你……”
　　“开玩笑的。”林臻东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盒子，塞到他手里。
　　季承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什么东西？”
　　“自己看。”
　　季承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简洁大方，表带是深棕色的真皮材质，看起来低调又很有质感。他仔细看了看，认出这个牌子，这款表不便宜，但不是那种张扬的款式，正好是他平时会戴的类型。
　　“手表？”季承川抬头看他。
　　“嗯。”林臻东说，“你那个老款的戴了好几年了，表带都磨白了，该换了。”
　　季承川盯着那块表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林臻东，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表带磨白了？”
　　“天天看能不知道吗？”
　　季承川幸福地笑着没说话，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往手腕上比了比。他抬眼对上林臻东的眼睛。
　　“林臻东。”
　　“嗯？”
　　“你知道我送你什么吗？”
　　林臻东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季承川忽然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退开一点，笑着说：“我把我自己送你了。”
　　林臻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季承川，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怎么？不喜欢？”季承川挑眉。
　　林臻东没回答，只是再次把他拥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喜欢。”他的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响起，“喜欢得不得了。”
　　季承川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臻东。”他又叫他。
　　“又怎么了？”
　　“明年情人节，我还做饭给你吃。”
　　林臻东笑了，收紧手臂：“好。”
　　“后年也是。”
　　“好。”
　　“大后年也是。”
　　“季承川，”林臻东打断他，“你这是在预订我一辈子？”
　　季承川闷闷地“嗯”了一声：“怎么？不行吗？”
　　林臻东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行。预订一辈子，概不退款。”
　　季承川在他怀里偷偷笑了。
　　窗帘没拉严，有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不知道是路灯还是月亮。
　　季承川翻了个身，背对着林臻东，又被捞了回去。
　　“热。”他嘟囔。
　　“开空调了。”
　　“那你别抱那么紧。”
　　林臻东没松手。季承川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
　　“林臻东。”
　　“情人节快乐。”
　　林臻东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