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杀心 青梅和我本 ...
-
傍晚,秦泊远和李舒眉双手相牵到露营地时,崔子鑫和杜学英正在玩扑克。
杜学英听见走路声,朝他俩看去,视线落在李舒眉的脖颈上,青碧色的腺体保护颈环没有完全遮住吻痕,他的眼神冷了一瞬又恢复温柔和煦的笑意:“你们回来了。”
李舒眉恰好看见他变化的一瞬间,心中生出一丝恐惧,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秦泊远的手。
秦泊远感受到他加大的力度,大拇指安抚地轻轻抚了抚他的的手背,视线落在杜学英身上。
崔子鑫放下扑克,起身到秦泊远面前:“秦哥,你和李舒眉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
秦泊远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什么地方好玩?”
崔子鑫挠了挠头:“小瀑布小路啥的。”
秦泊远无情地打破他的期待:“没有。”他走到帐篷从包里拿出酒精湿巾,抽了一张给李舒眉擦手。
李舒眉道:“你也擦擦。”
杜学英走过来,笑着道:“天快黑了,咱们准备篝火晚会吧。”
“好。”秦泊远分派任务,“崔子鑫,你和青梅准备吃的,杜学英,咱俩去捡树枝。”
杜学英答应得特别痛快,语气似乎有几分迫不及待:“好,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李舒眉眉眼间一片担忧,抓他的手用了力气,低低叫他:“竹马。”
秦泊远朝他浅笑,用平静沉稳的目光安抚他:“我很快回来,别担心。”
“不要……”
杜学英已经走出几步,回头叫他:“秦哥,走啊。”
崔子鑫看他依依不舍的样子,道:“李舒眉,秦哥就是去捡个柴火,你怎么弄得生离死别似的。”
秦泊远温柔坚定地看着他圆润莹黑的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李舒眉不得不松了手,叮嘱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秦泊远转身大步离开,李舒眉目送他走远。
崔子鑫从包里找出食物,放到野餐垫上,大大咧咧地叫失神的人:“李舒眉,你快过来帮我摆啊!”
“好。”李舒眉恋恋不舍地回头,坐在野餐垫上拿面包和沙拉酱。
随着时间的推移,笼罩在心头的不安与恐惧几乎要吞没了他。李舒眉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一痛,扔下手中的饼干,起身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跑。
崔子鑫看他跑得这么慌乱,大声叫他:“李舒眉!”
李舒眉根本不管他,只埋头跑,跑到悬崖边只看见杜学英站立在一旁的背影。
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杜学英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看见气喘吁吁的人,一脸伤心,奔到他身边扶住他,道:“李舒眉,我说了你一定要挺住。”
李舒眉冰冷的目光看向他,仿佛一把利刃要撬开他的心脏。
杜学英心里没由来地一虚,但这步已经迈出去,只能继续往下走:“秦哥…他掉下山崖了。”
“什么?”李舒眉听到这个消息,双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还好有杜学英的搀扶他才堪堪站住,不相信地看向他。
李舒眉甩开他的手,跑到崖边往下看。
树木横斜,断崖陡峭,从上面根本看不到崖底。
杜学英道:“你别伤心,我们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李舒眉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往山崖下跑,拿出手机找信号。
杜学英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李舒眉走得极快,一边注意脚下崎岖不平的山路一边看手机的信号。
终于找到有信号的地方,他连忙打电话给父母叫救援。
李焕明和舒皎一听他说秦泊远从山崖掉了下去,先是不可置信,随后说他们马上让救援过去。
——
李舒眉下到崖底已经是半小时后,他远远地看见躺在残枝断木上的人,失控地叫道:“竹马!!!”
俩人狂奔到秦泊远身边,秦泊远的脸颊被树枝刮出道道血痕,身上的衣服也被锋利的枝条划破。
李舒眉蹲在毫无反应的人身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砸在秦泊远的脸上,失声哭道:“竹马!竹马!”
杜学英探出手试了试他的鼻息,脸上惊惧万分,心里闪过一丝不可忽视的强烈快感。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亲手报仇的快意,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两个人,在他回头之前粗鲁暴力地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一别。
一阵钻心的疼从他的肩膀蔓延开,杜学英忍不住大叫一声。
杜学英立刻回头看,两个英俊强健的Alpha正死死禁锢他的胳膊,其中一个他认识,是陈泽,另一个没见过,拿出绳子准备捆他。
“你们干什么?”杜学英挣扎道。
陈泽笑呵呵道:“是你干了什么吧,你把秦哥从山崖上推下来以为我们不知道?”
杜学英心里有个恐怖的猜想,转了转眼睛,嘴硬道:“你胡说!”
“我胡说?”陈泽冷笑一声。
“竹马!”李舒眉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哭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吓死我了!”
秦泊远紧紧抱住他的腰:“我答应你,以后不了。”他轻声抽了一口冷气,“青梅,我腿断了。”
李舒眉连忙松开他,卷起他的裤腿,小腿用两块木板简单固定了一下。
杜学英被五花大绑捆成了不能移动的粽子,他再迟钝也明白了:“你们算计我!”
陈泽打开手机视频,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上面贴着酒精的标签。
他席地而坐,关了摄像头,打开手电筒照明:“你不算计秦哥,我们怎么会算计你?”
景泰蓝从远处走来,宫辙上前接他。
李舒眉搀秦泊远坐起来,又从陈泽手里拿过水喂他喝了几口。
秦泊远看向不甘心的杜学英,缓缓开口:“从提出露营开始我就察觉你想杀我,我不过顺理成章让你得手。”
杜学英圆睁着眼睛,暗夜中愤怒的面孔显得格外阴狠凶残,他不再伪装,破口大骂道:“奸夫□□!奸夫□□!!!你们不得好死!!!”
陈泽一脚踹在他的肩头,指着他怒道:“你再给我骂一句试试。”
秦泊远丝毫不在乎他的谩骂,只不动声色地握紧李舒眉的手:“青梅和我本就是一对,你以为我死了你就有机会了?”
——
救援队是在一小时后来的,李焕明和舒皎看见受伤的大儿子,无比心疼,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急匆匆下山,根本无暇关注被绑起来的杜学英和其他人。
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秦泊远被送进病房,李舒眉坐在病床边陪他。李焕明和舒皎去了办公室,医生仔细看过检查报告,说:“小腿骨折,其余没什么问题。”
舒皎不放心,追问道:“真的没问题吗?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会不会有内伤?”
医生道:“真的没问题,在下落过程中应该经过多次缓冲,小腿骨折也只是因为在树上撞了一下,你们二位不用担心。你们实在不放心,就住几天院,观察观察。”
“好,多谢医生。”李焕明向医生道过谢,和舒皎回了病房。
此时已经深夜,秦泊远和李舒眉都有些困了。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小腿骨折,过几天出院回家好好养养就行。”李焕明看他俩还强撑着精神,道,“睡吧,有什么事儿明天说。”
李舒眉爬上床,窝到秦泊远怀里,刚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舒皎早早做了早餐拿到病房,从包里找出李舒眉叮嘱带来的手表,疑惑道:“舒眉,拿手表来干什么?”
李舒眉冲他笑了笑。
吃过早餐不久,有两个警察来到病房找到秦泊远和李舒眉问昨天的情况。
李焕明和舒皎坐到一旁,听他俩说来龙去脉。
一个警察问秦泊远:“你详细说一下杜学英怎么把你推下山崖的?”
“昨天傍晚我们要办一个篝火晚会,我和杜学英去捡树枝,到了悬崖边,我站在崖边看远处的风景。突然他叫了我一声,我转头的瞬间他把酒精喷雾喷到我脸上。他喷了很多,我根本睁不开眼睛,然后我感觉到一个硬木棍用力怼了我的肩膀,我脚下不稳,直接摔下悬崖。”
另一个警察说:“陈泽和宫辙把手机里的视频上交警方,我们仔细看了,你和杜学英有什么过节他要置你于死地?”
“他想李舒眉跟他谈恋爱,以后想借李家飞黄腾达,但李舒眉根本不喜欢他。”
警察又问:“你怎么知道杜学英会在山崖杀你?”
“几天前,他建议我们暑假去翠云山露营,那时我怀疑他会对我下杀手,我就提前去翠云山看了,做了些措施以防万一。”
此时进来一个人,两个警察立刻站起来,恭敬道:“局长。”
来人正是公安局局长陈阔,他是听到消息来看秦泊远的,没想到正好遇见来问话的手下。
陈阔面相周正严肃,平日不苟言笑,说话时语气沉稳,让人不自觉臣服敬畏。他看见两个警察,点点头,道:“你们做你们的。”
两个小警察道:“我们差不多问完了,局长,我们先走了。”
“等等。”李舒眉拿过桌子上的手表交给两位警察,“叔叔,这只手表是杜学英过年时送我的,前几天我和竹马发现里面有一个窃听的芯片。”
一个警察拿出证物袋,把手表装进去,说:“我们会调查的。”
陈阔担忧道:“舒眉、泊远,这么重大的事儿你们怎么才说?还有这次设计坠崖的事儿,太危险了。我从局里过来,杜学英的父母正在局里闹,你们今后小心点。”
秦泊远道:“我们知道。”
李焕明和舒皎听他刚才说的话,觉得心惊肉跳,这个计划太大胆,那么高的山崖坠下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焕明和舒皎轮番上阵,教育了他俩一通。
周昌正巧进来,听说了来龙去脉,脸色也沉了下来。
秦泊远和李舒眉不敢回嘴,两人窝在一起听训。
训过就过了,家长不会揪着这件事儿不放,本来就是杜学英先害自家孩子,他们不过是自保,只是自保的方式太过偏激、太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