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奇缘》小树仿

18、十七

　　5月6日

　　没想到我的爱情来得快去得快，幸福像长了翅膀，我还没回味过来，他就飞走了。

　　今天是我和西门曾景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也是我第一次爱情的忌日，我们在这一天平静的分手了。没有争吵，和平结束。我不知道西门曾景怎么想，其实我很难过，不能不怪他，却舍不得怪他。就连下决心要在见面时给他的那一巴掌也是举起又放下，我心痛的不能自已，却连泪都流不出来。不能挽留他，他有了他的抉择，不能勉强。

　　我坐在清苑里一遍一遍唱着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

　　事情的起因源于一个叫宋珍的烟花女子。

　　我送扇子去给西门曾景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宋珍。娇小玲珑，浓妆艳抹，却绝代风华，一袭墨绿色长褂裁剪细致得体。从表面绝对看不出她是青楼女子，倔强到骨子里的女性。其实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现在也不差。她对我非常不友善，我知道是因为西门曾景的关系。从第一眼我就知道她跟轻浮男的关系不一般，女人总是对自己的情敌具有弹雷器般的灵敏准确定位。我没有问西门曾景，他如果在乎我自然会跟我解释。

　　西门曾景果然给我讲述了他俩结识相交的过程。显然宋珍爱得更深更执著，但轻浮男倒也不是襄王无意，从他给我画的画就可以看出受了宋珍的影响。可是这个时代，青楼女子根本人尽可夫，轻浮男心里虽然没有嫌弃他们，这或许也是宋珍真心相许的原因，可也没开放到真心真意对待，娶进门来。

　　那天跟今天一样下着大雨，宋珍来找西门曾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刚好就在拐角，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挪不开步。

　　西门曾景说了那句“我们分手吧”就再也没说过话，完全不是我眼中那个轻浮男。

　　“为什么？为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女人，她有什么好？”

　　宋珍吼着，推开了西门曾景的伞，悲伤地看着西门曾景。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在这种情况还是发现了我。西门曾景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宋珍则狠狠地瞪着我。她情绪非常激动，我一度以为她会冲向我，给我几巴掌。我错了，现在回想起来，她眼中只有西门曾景，他们的爱情与我，与叶孤蓉无关。这或许是我不讨厌她的原因之一，虽冲动也理智。

　　“我不跟她争，我作妾，作丫头都可以，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她的哭声被雨冲刷，掉在地上，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

　　“求求你，我自己这些年攒了些钱，足够我赎身了。我不要你的银子，我只要你。求求你，留下我，让我留下来。”她嚎着跪在地上，捉着西门曾景的衣裳。

　　雨太大，我看不清轻浮男的表情。

　　动静大得招徕了叶孤蓉。

　　“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拖出去，你以为西门家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这儿撒野。”叶孤蓉厉声下令，一群家丁冲出来，架着宋珍往外走。

　　“不要，不要，曾景，别赶我走。”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有什么……”她哑着嗓子指着我喊着。

　　“我不爱你，从没爱过你！”

　　西门曾景冷列的声音让世界安静下来了，连雨声都消失了。

　　一个女人可以为自己爱的男人忍受所有酷刑和折磨，但任何女人都经不起这句“我不爱你。”

　　宋珍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任人往外拖。

　　叶孤蓉狠狠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西门曾景说：“景儿，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突然很冷，从身上一直冷到心里。

　　我同情宋珍，同样是女人，我明白这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我开始弄不懂西门曾景，心里的他和刚才的他谁才是真正的他？虽然我明白他那句话是为了保护我，为什么我没有丝毫的开心？

　　叶孤蓉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我和西门曾景的将来会怎样呢。

　　没多久就有了答案。

　　那几天我一直焦急地等待轻浮男的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有深刻体会。可是该来的终究逃不过。

　　轻浮男消瘦了很多，我忍不住想安抚他的脸，他躲过了，这不是个好兆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可是面容却异常的坚定。

　　“我想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真的很快乐。”西门曾景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想知道原因。”我也诧异自己的镇静。

　　“我必须要娶叶孤树，这是我的责任。所以，对不起。”

　　“也就是说，我是输给了责任。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西门曾景没有说话。

　　“那你爱过我吗？”

　　“爱过。”

　　我们用的都是过去式。我没有问他还爱我吗？既然他作了决定要分开，无论什么答案都是一种伤害。

　　“你决定了吗？不会后悔？如果分开，以后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再也不能走到一起了。”我强忍抱住他留住他的念头。

　　西门曾景静默了一下，抬起头，“是，算我对不起你。”

　　我转身离开。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现在不行，但，以后也许可以。”

　　我离开了，离开了他的身边，离开了我的第一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