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联姻前不小心和前任》恢拾

11、小裴

　　次日晚，祈涵衍第一时间收拾好书包，对项闻道：“我跟你一起，你带我去裴舒家里。”
　　反正顺路，项闻没有拒绝的理由，遂点点头同意。

　　第一次来祈涵衍没上心，第二次走枫城一中到西陂村的这条路，祈涵衍默默记住路线，难得话少，显得心事重重。

　　项闻几次开口问两人的关系，得到的只有沉默，一看才知道祈涵衍正拿着手机录像，注意力全放在屏幕上了。。

　　“……你干什么？”这里的景色似乎没有美丽到让人拍照记录的程度吧？

　　“嘘，别打扰我。我怕忘了路，提前记录一下，下次就能自己来了。”

　　项闻灵魂质问：“既然你都拿手机了，为什么不用导航？”

　　“……”

　　直到项闻停下，指着面前的院落：“到了。”祈涵衍甩了甩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下意识重复：“到了……”

　　裴舒的家境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祈涵衍愣在原地。本以为红砖瓦房已经是极限，万万没想到还有类似草房子的存在，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之前总以为导演夸大其词。

　　祈涵衍思索着是直接进去，还是先组织语言，正犹豫，一道不大敏捷的脚步声响起，伴随拐杖的敲击声。来人是一位头发花白、双眼浑浊的老人，这肯定就是裴舒口中的奶奶了。

　　奶奶声如洪钟：“是谁在门口啊？”

　　祈涵衍还没反应过来，项闻自然接话：“奶奶，我是项闻，有同学来找裴舒，请问他在家吗？”

　　“他出门了。”

　　裴舒还没回家，正常，还不到六点半。

　　“不过他应该很快就回家了，你们进来坐坐吧。”

　　祈涵衍欣然应下，扶着老人进屋：“奶奶你好，我是裴舒的同学。”

　　“好好好，这还是第一次有同学来找他，你们一定是好朋友吧。”

　　祈涵衍十分心虚：“算是吧。”

　　项闻还要守店，朝祈涵衍挥手道别，走到半途想起有件事需要告知裴舒，正想折返回去拜托祈涵衍转达，结果远远看见裴舒的身影。

　　裴舒逆光而行，身形如剪影，好看得仿佛漫画里走出来的那样。他应该刚下班，小小年纪已经一身班味，死气沉沉毫无少年的朝气。

　　“裴舒。”项闻喊道，“老师让我问你，竞赛你还参加吗？一等奖有一万块钱呢。”

　　裴舒显然十分纠结，动了动嘴唇，道：“比赛是哪天？”

　　“下月十五号。”

　　“……我尽量吧。”一万块钱的吸引力不小，可裴舒高一开学没几天家里就出事了，几乎一个月没有学习，他没有把握得奖。
　　如果全身心投入到竞赛准备中，辞去工作，最后空手而归，那以后的花销怎么办？

　　“对了，有人找你，已经在你家了。”

　　“谁？”

　　“祈涵衍，”项闻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听说他以前在隔壁市，来枫城没多久，就连我也是因为和他是同班同学才认识的。”

　　“他怎么来了？”话是这样说，但裴舒心里隐约有了推测。

　　项闻摇摇头：“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裴舒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屋热切的交谈声，甚至听到了奶奶的笑声。
　　这可真是件奇事，要知道奶奶向来注意形象，笑不露齿，这样爽朗大笑的次数，裴舒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他的手放在门框上，久久未动，原本心底忐忑不安的情绪悉数散去，取而代之是怅然。

　　如果不是因为他，奶奶怎么会和唯一的儿子生出嫌隙，有怎么会落得一大把年纪还靠编织维持生计。

　　“小裴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听到这话，裴舒只好走进来，假装才回来的样子：“奶奶，我回来了。”

　　“嗨嗨嗨，你来啦！”祈涵衍语气极热情，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主人家呢。

　　裴舒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厚脸皮反客为主，可碍于奶奶的面子，只好硬邦邦道：“嗯。”

　　裴舒放下手里的书包，从里面掏出打包好的饭菜，摆放到盘子里，放到锅里加热。有的工作管饭，裴舒便打包回家；有的不管，裴舒也要回家做饭。

　　这是以前做惯了，稀疏平常的事情。

　　裴舒拿出饭菜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想到房间内多出一个人，忽然觉得难堪极了。

　　“我们要吃饭了。”裴舒暗戳戳赶客。

　　“哦，能不能加我一个？”

　　裴舒刚想拒绝，祈涵衍却知道谁才是决策人，对着奶奶道：“可以吗奶奶？”

　　“当然，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祈涵衍得意地看向裴舒，挑衅：“好啊，那我明天还来。”

　　裴舒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错开对方的视线，垂眸看着铁锅里袅袅升起的烟雾。

　　“你和小裴是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

　　“高中同学。”

　　“没想到小裴才上了几天学，就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小裴不怎么喜欢说话，你别见怪。”

　　祈涵衍瞎扯：“裴舒同学只是看起来冷淡，但非常热心，乐于助人，认识他的很少有不喜欢他的。”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是嘛，我还担心他话少，不和人交流，看来是多虑了。”

　　“多亏了奶奶你的教导，才让裴舒这么讨喜——”

　　“嘭——”裴舒把盘子落在桌上，发出巨响强行打断交谈。

　　奶奶疑惑：“小裴？”

　　“盘子太热，不小心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