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摇摇欲坠的碉堡 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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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候，同学在熙熙囔囔地吵闹着。骆珥一个人静静做着习题册。
下次我们还去游乐园玩吧。
骆珥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做题的笔尖一顿，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个笑来。
“还给我！”一个娇嫩的女声突然焦急地喊道。随后便有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蹿出来，在狂奔的途中不慎被横七竖八的桌椅勾住了脚。他下意识地想要扶住什么，手臂在空中飞舞，准确无误地击飞了骆珥精心堆砌的书堡。
骆珥：......
“对不住啊，哥们。”那个“逃亡”的男生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连忙双手合十，抵在额前向骆珥道歉。
趁此机会，一个娇小的女生追过来，从原地跳起，狠狠地揪着那男生的耳朵，揪得那男生不得不弯下腰来，龇牙咧嘴地求饶。
“还给我！”女生脸涨得痛红，使劲地拔着男生的手。骆珥注意到那手里死死地拽着一个白色封皮的信封。
男生故意把信封举的很高，嬉笑地看着那个矮矮的女生拼命地倚着他踮起脚尖却仍不能碰到信封的焦急表情，“田甜妮，你给谁写情书？”
骆珥站起来，趁其不备，将男生手里的信取走，递给田甜妮。
小姑娘红着个眼睛，眼睛圆溜溜的，像一只小小的山雀——是上次在体育课曾为他打气的女生之一。
她接过信封，抬头看了一眼骆珥，慢慢地红了脸，小声道了声谢，随后又狠狠地剜了抢他信纸的男生一眼，冷冷地说，“毛然，反正不是给你写的，少管闲事。”
毛然望着田甜妮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会，脸上很快又挂起了轻快的笑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他捡的随意，通常抓着一页书的书角就拎起来了，脆弱的书页仿佛下一秒就要断送在他的手里。
骆珥一脸嫌弃拒绝：“你不用捡，我自己来。”
“骆珥，来我办公室一趟。”老班突然从前门探出一个脑袋，教室里静了一瞬。
“兄弟，你去吧，这里有我。”毛然傻呵呵地蹲在地上扒拉着他的书，还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骆珥：.....
他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离开了。
*
“骆珥，昨天的事情，老师要跟你说对不起。”班老师语气缓缓。
骆珥没有吭声，他盯着办公室紧闭的门，面前的茶水热气袅袅。
老班也习惯他这样，他拿出一本习题册，骆珥认出这是他的作业，“改到你的作业，说实话，我心里很高兴。你奶奶也希望你能好好读书，以后也能有个出路...
“以后课上不懂的直接来问我，自习课我都在办公室。其他科的老师我也和他们说过了，我们大家都很愿意看到你能过得更好。”
老班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在学生面前向来是严肃的甚至有些无情的。
骆珥感觉眼眶有点红了，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我们学校呢，最近有一个激励项目，期末成绩达到年级前10%，就可以全免一起学杂费，每周还会打200块钱在饭卡里。”老班一直观察着骆珥的神情试探地说道。
老班不是没有为骆珥争取过贫困生助学金，但是都被这小孩拒绝了。骆珥这学生，虽然看着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都走不进他的内心，但是其实他心思最为敏感，千疮百孔的心早已不堪负重，承受不住更多的同情与怜悯。
骆珥点点头。
老班又是一阵欣喜，他笑着拿出一沓试卷辅导书，递到他手上：“这些书送你了，你拿去做，做完再问我拿。老师看好你。”
骆珥接过书，辅导书和试卷从来都不便宜，他郑重地向老师道了谢，欲要转身离开。
老班突然在身后叫住他：“沈成墨还好吧？”
骆珥轻松地笑了一下：“班老师，谢谢您的关心。沈成墨低血糖了，今天休息一天就没事了，明天正常来上学。”
老班也笑道：“没事就好。沈同学成绩不错，你不懂也可以多问问他。他身体不是很好，你们两个互相照顾。”
“我会的，老师。”骆珥又笑了一下。
*
沈成墨窝在被窝里缓过这一阵的心悸，修长的指尖泛着青紫。他想应该去吃点药。
他缓缓支起身体，忍过一阵声势浩大的耳鸣心悸。他翻身，几乎是摔下床，嘴里不住溢出几声痛苦喘息。
这下，真低血糖了。
他有些无奈地想。
意识昏聩了几秒，他的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心跳还在杂乱地在胸腔里肆虐，牵扯着肩膀一阵一阵的痛。
手指颤抖地摸索着，突然他摸到一颗硬硬的圆圆的——那是一颗奶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面的。
沈成墨开始猜测，回想着最近与他所有的肢体接触。抱着的时候？背着的时候？还是相拥的时候？
沈成墨勉强剥开纸衣，奶香味在唇齿间播散，口腔弥漫起丝丝甜味。想起了挑逗他时的羞赧，沈成墨禁不住勾起嘴角。
骆珥，总是躲在那堆书后面睡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好听话，认识在上课呢。
*
骆珥面前看着面前那凌乱堆放的书堆，陷入了沉默。就像是偶尔经过二手书摊上，从一堆书中挑挑拣拣，才拾出那本想要的书，抬头要结账时，却发现摊主早已消失无踪那片刻的死寂。
骆珥只能拿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课本，把剩下的书都塞到桌兜里，开始认真听课。
他抬眼，没有书本碉堡的遮挡，他同老师对视上。那一刻，他看清了，老师眼中流出神采。
那一份的鼓动，那一刻的热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摇摇欲坠的碉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