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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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还没有奏效，念舟听到给自己安排了身体检查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程延川没接话，平静地将一勺煮得翠绿的西蓝花盛到面前人的碗里，没给omega拒绝的权利。
“真的不能不去吗？”念舟看着那抹绿色，皱着眉，不情愿地叉起一小块塞进嘴里尝了尝，鼓着腮帮子缓慢地咀嚼，过了好半天，才勉强咽下去。
趁着程延川不注意，他飞快地将自己碗里大半的西蓝花悄悄叉回对方的盘中，直到做完这一切，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吃着早餐。
“我感觉我真的好了。”他小声嘟囔着，没有半点挑食的心虚。
程延川仿佛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见人听话地给自己留了一点，将他不爱吃的西蓝花吃完，说道：“已经预约好了，九点半。”
“等下我陪你一起去。”
“好吧……”念舟咽下一口粥，突然觉得连他最爱吃的煎蛋都已经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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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院后，一系列的检查早已经安排妥当。
检查结果很快便能够出来，念舟乖巧地坐在诊室宽大的扶手椅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家私人医院，他之前并没有来过。
omega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正想抬头询问身侧沉默的alpha，却见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医生，穿着标志性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细的银边眼镜。
念舟看向来人，鼻尖下意识地嗅了嗅，他没有闻到任何明显的信息素气息，看起来应该是个beta。
对方和程延川显然认识，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后，转头对着念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江让。”
说完，他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到两人的面前，语气平静。
“念舟？”江让确认着来人的身份，“从你今天的身体指标结果上来看，目前没什么问题了，恢复得不错……”
念舟闻言，忍不住歪着头看向程延川，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写着小小的得意，好像在说，看吧，我没有撒谎。
江让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还没等他高兴几秒，他的目光落回报告处，语气多了几分审慎，“不过你的腺体和生殖腔情况并不理想。”
“你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吗？”江让问道。
“发情期……”念舟的表情有些茫然，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记得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让瞥了一眼一旁的程延川，见他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他才将报告中的一页抽出，推到了念舟面前。
“α型信息素紊乱症。”
“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信息素紊乱症，通俗来讲，这意味着你的信息素水平极不稳定，这会导致无法形成稳定的标记，同样，怀孕后也无法为胎儿提供稳定的信息素。”
“当然，这对你的发情期也有影响。现在你的腺体就像被牢牢地包裹着，信息素无法有效释放，这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伤害。”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念舟怔怔地看着报告上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术语，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脸色渐渐露出些许不安与害怕，那样瘦小可怜的地方，是他的生殖腔……
如今，一个无法被稳定标记，为伴侣孕育生命的omega，就像一个残次品，终究无法被接纳。
念舟的呼吸重了几分，连带着抓向程延川的手都有些慌乱。
“不过，你的生殖腔形态虽然小，但好在结构发育是完好的。”江让适时地再次开口，不忍心继续刺激对方，“也不用过于担心。”
他调出念舟生殖腔的影像图，电子屏中那小小的一团映入几人的眼中，轮廓清晰，让念舟有些羞愧。
“伴侣的信息素可以有效滋养生殖腔，它看起来虽然小，但只要标记时进得深，同样也可以有效减缓。”
“当然，临时标记与终身标记可以促进你的信息素释放。”江让的目光停留在程延川的腺体处，“你和你伴侣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他一样可以帮助你治疗……”
念舟顺着江让的视线望向程延川，闷闷地“嗯”了一声，小omega没有了方才那股鲜活的高兴劲儿，像一株被暴雨打湿，失去精神头的小草，焉哒哒的。
程延川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释放出温和的安抚信息素，回握住念舟抓着他的手。
室内的信息素变化让身为beta的江让感知不出，他让护士带念舟去做最后一个检查。
待人离开后，他朝椅子上一靠，压着眉，语气中带着不解，“你没有标记他？这不像你？”
这话明显是跟程延川说的，alpha也看出他把人支开的目的，屈指拿起桌上那份属于念舟的检查报告，垂着眼应了声。
“为什么？”江让不理解，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对方的任何想法，“亭山告诉我，你为了一个omega回国……”
他再次看向程延川的腺体处，“你当初不惜代价找我做腺体置换手术，难道不是为了他吗？”
那为什么不标记他？
这句话江让没有说出口，他不明白两人间感情的弯弯绕绕，公事公办地问道：“你的腺体怎么样？身体还适应吗？”
程延川没有立刻回答，颈侧那块如今已经完美融合的腺体，正平稳地运作着，散发出强大稳定的信息素。准确地说，是好得超乎预期。
脖颈处那块深浅不一的细微疤痕告知着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他的小妻子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喜欢窝在他的怀里贴着他，鼻息打在他的脖间……那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
“很好。”程延川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身体很适应。”
江让：“那就行，你的临时标记对他有好处，但你带他来找我估计不止这么简单吧。”
“他的腺体被注射药物催熟导致的早早分化，一直患有信息素紊乱。”程延川的语气里带着心疼，“更详细的病历和历年检测数据，晚点我让周然整理好带过来给你。”
江让点点头，没有拒绝，比起研究两人的感情，不如回去做几个研究报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