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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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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自开的门。几乎是门铃响起的瞬间,门就开了,像是她一直站在门后等着。
“临玥?”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惊讶,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你怎么来了?”
我迎上那道目光,步履从容地坐到熟悉的位置,一字一顿: “解释。”
今晚,要么得到一个答案,要么得到一个结局。
她坐到我对面,拿出了一大堆资料:“查清楚了,舆论也可控。那个人是……”
“我公司股价跌了,因为那些照片我的合作商也没了!”我再也不能控制住情绪,激动的站起来朝着她吼,“你为什么要拍?”
陆清弦跟着我站起来,想要安抚我却又无从下手:“我只是想拍下来自己留着看,我没想过我的电脑会被别人入侵。”
我梗着脖子,绷直脊背,准备好了所有质问的措辞——眼泪先于语言背叛了我。
三秒。就撑了三秒。我他妈太没出息了!
“那……那你为什么想要自己看?”我声音带着怒意质问她,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陆清弦慌忙接过保姆递来的纸巾为我擦泪:“我只是太想要占有你了,别离开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所以呢?这就是你要毁了我的理由吗?”
突然,她温热的呼吸就贴在我颈侧,声音软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我浑身一僵,硬生生把脸扭向一边:“哼,色诱无效!”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临玥,我只是太爱你才会拍的。”
“不要找理由!”
后来,我只知道眼角余光在疯狂地捕捉她的表情,然后——不争气地、直直地撞进她那双岁月沉淀后越发深邃的眼眸里。
“公司股价的问题我可以解决,舆论也可以清除。”
我抽抽噎噎的抬起头,眼泪望着我爱了很久的人:“真的?”
她蹭着我的脖颈,双手环抱紧紧不松手:“当然,只是有一点小条件。夫人可以答应吗?”
“说。”
“永远不能离开我,并且公司股份分我一半。”
我震惊的抬眼望向她:“你真的要我的公司?”
“老夫老妻了,什么还分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吗?”陆清弦手间缠绕着我的发丝,“去我那个房间吧,床上聊,有空调。”
刚被她连哄带骗的躺到床上进门的一瞬间,我瞬间软绵无力。意识朦胧传来她低沉的声音“老婆,别信那个姓苏的好吗?信我……也好。”一滴泪滑落在我脸颊上,温热滚烫
朦胧间,我只能尽力思考:我们之间认识姓苏的,不就苏逸辰吗?他长得那么像小白脸,明明是最可信的样子。
醒来时,阳光已经铺满了半张床。我抬手摸向旁边的位置,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平整的、冰凉的床单。她是什么时候走的?是清晨,还是深夜?
手机震动的瞬间,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苏逸辰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消息只有四个字:速来我家。
他不是会无缘无故发这种消息的人。一定出了什么事——也许和陆清弦有关,也许和那份暗网文件有关,也许和我还不知道的危险有关。
街道还没完全醒来,只有早点摊冒着热气。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苏逸辰家的地址,才发现自己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扎。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出于好心的提醒:“姑娘,这地方不太平啊。”
我没听清扎着头发的手悬在半空,茫然的抬起头:“师傅,你说什么?”
“没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但那种“他需要我”的直觉太强烈了,强烈到盖过了一切犹豫和顾虑。在这个城市,能有这种信任度的人,已经不多了。
门虚掩着,我推开的瞬间,看清了屋内的景象——一地烟头和碎裂的酒瓶。我想逃,腿却像被钉在原地。没回过神,抬起头的瞬间头皮撕扯的剧痛袭来。
“啊——” 尖叫刚冲出喉咙,就被一脚狠狠踹回胸腔。我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向后栽倒,后脑磕在地上,视线瞬间模糊成一片刺眼的光。只剩下张着嘴却吸不进气的濒死感。
“咔”清脆的一声
肋骨断了。我知道。那种刺痛从某个点向整个胸腔辐射,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我——有一根骨头,不该在那个位置了。
视野在剧痛中晃动,模糊,随后重新聚焦。那个人站在门口,逆光,但那个身形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是苏逸辰!大脑花了三秒钟才把这个名字和胸口的剧痛联系在一起。
“苏……”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撞开——程当立
那个在竞标会上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一头闯入猎场的野兽,大步跨过倒在地上的我,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我恐惧的向后退去,撞到桌腿,刺痛再度传来。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然后他走过来,抓住我,甩出去。地面寒凉刺骨,让我清楚的感受到疼痛与欺辱。
再度醒来我浑身麻木,苏逸辰递了一碗中药:“喝了,再去洗个澡。”
我握紧碗抖着声音问他:“这是什么?”
“避子汤。”
“我手机呢?”
“你洗完澡我再给你,顺便把这份文件签了。”
合同三页纸,白纸黑字——股权转让书
甲方:(等待着我签署)
乙方:程当立
“不可能!”我嘶哑的吼出声
药汁被强行灌进喉咙的瞬间,苦味炸开,呛得我几乎咳出来。苦涩让我清醒,我低头看自己——衣服皱成一团,胸口隐隐作痛,身上可能还有踹痕、指纹、或者其他什么可以送他们进监狱的东西。
不能洗澡。不能销毁任何痕迹。这身狼狈,这些淤青,这根断掉的肋骨,都是我要活下去的筹码。
警笛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疼痛、浑身是伤。但也清醒、冷静、全身而退。
那些证据,那些忍耐,那些在恐惧中保持清醒的每一秒——都值了。我知道,我赢了。挺过了那个屈辱的夜晚。
在我走出出租车的瞬间,我就看到了程当立,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嘱托小区旁边便利店的一位阿姨
“如果我明天早上没有和你打招呼,请立刻报警,3单元四栋502。”
“放心吧。”那位阿姨没有问我干什么,而是立刻答应
现在,苏逸辰听到警声立刻慌张,把我的手机从高处摔下,四分五裂,碎片碎在我的眼前,划破我的脸颊。他翻窗逃走,我死死盯着他逃走的方向,终于闭了眼。
门被撞开的瞬间,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看见穿制服的陌生人——可为首的那个人,踩着破碎的门板走进来,一身黑色风衣,目光越过所有警察,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陆清弦。那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心疼。我没时间思考陆清弦怎么知道且来了,而是蜷缩在她怀里。
清醒的过程像溺水后被捞上岸——先是嗅觉,再是听觉,最后才是触觉。
浓烈的消毒水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鼻腔;嘈杂的人声如海水袭来,耳中刺痛;陆清弦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手臂还是固执地环着我,很紧,没有一丝松懈。
她睁眼的那一刻,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微微低头,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和当初一样。和那个在别墅花园里为我挽起发丝的下午一样,和那个在竞标会人群里遥遥望向我的瞬间一样,和那个我以为会爱永远我的陆清弦一样。
可肋骨还在疼。伤还在。消毒水味还在。
“醒醒,到我们检查了。”
我下意识揪住她的领口:“别走。”
“我永远都在。”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陆清弦动用关系不出1小时拿到了报告
“我把苏逸辰拉黑了。”她的声音很轻,怕我会心软,会愤怒,会责怪她
我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亮:“真棒。”
“下一步起诉立案。”她看着我挑眉,嘴角带着笑意,向我晃了晃手中的报告
开庭时间定到了3月13日下周五上午十点——一个特别的日子(陆清弦与苏逸辰刚好认识的第12年、陆清弦与程当立解除合作关系的第5年、也是我被程当立侵犯的第1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