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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较量 那就祝他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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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憋着气,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就当从来不认识。
回家后,她把做早餐的材料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邵亦行也没有联系她。
直到第二天,向凛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这一天一夜邵亦行都没有跟她说过话,她不由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和邵亦行彻底失去所有联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赶紧停止了思考,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要是没有邵亦行的话该怎么办?
邵云舒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向凛沉默片刻,终于狠下心,决定放下邵亦行。
她拿起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不经意间看到了丁淮发的朋友圈,才知道丁淮把那条领带发到了朋友圈,还专门艾特了她,这才被邵亦行看到了。
向凛本来还想再跟丁淮说一下能不能把那条朋友圈删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必这样做?
有些误会不是非要解开的,有些人也不是非要挽留的,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
邵亦行既然能看到这条朋友圈,那就让他看到吧,向凛直接点了一个赞,顿时有点解气,随后,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邵亦行了,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在沙发上,自己则在阳台画画。
今天的天气比以往都要温暖些,难得出了太阳,向凛拿着画笔,心里却心神不宁,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起邵亦行。
她设想邵亦行会不会来找自己吵一架,又或者,他知道自己太过分了低头认错,再或者,看到自己给丁淮朋友圈点赞后心里默默在吃醋,等实在忍不住了就会跑来质问自己?
向凛无法控制自己这些过于拥挤的想法,手上的画也画不下去了,转头看了一眼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她想拿起手机去看一看,看邵亦行有没有给她发消息,有没有联系她,又害怕手机上依然什么都没有。
纠结半天后,她还是打开手机看了看,不出意外,空空如也的消息面板让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向凛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她蹲在沙发前,闷闷不乐地刷着视频,安慰自己邵亦行这会儿可能在忙,等到了晚上说不定就会给自己发消息了。
就这样一直等啊等,等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向凛还是没能等来邵亦行的消息,顿时有点绷不住想哭。
难道就真的只能这样和邵亦行彻底了断吗?
她不住地抽泣着,泪眼朦胧看着空空如也的消息页面。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也还是没能等来邵亦行的任何一个字。
晚上,她很晚才睡去,梦境十分混乱,一会儿梦到邵亦行和别人在一起了,一会儿又梦到邵亦行说他根本不爱自己。
梦里的她如现实得她一样害怕被丢下,只敢小心翼翼地跟在邵亦行身后,远远地看着他。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向凛就再也睡不着了,短暂的平静很快退去,心里很快再度涌起无尽的内耗。
她第一时间打开微信,但看到的还是如昨天一样的情景。
度过了极其消沉的两天,她的焦虑已经不再局限于和邵亦行的关系上面,还局限在自己的美术馆上。
没和邵亦行闹矛盾前,她好歹还知道案子的动向,但现在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更不知道邵亦行还有没有在继续帮他?
思来想去,她决定到律所亲自去问一问。
但又觉得自己如果去了,是不是就代表她先低头了?如果是这样,那就算能和邵亦行再次和好,也总觉得自己吃了亏。
不过,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允许她再继续思考,就算不为其它,也要为了自己的美术馆,必须得去。
几十分钟后,她到达了律所,前台请她在会客室稍等,说邵主任在开会,还需要等一下。
向凛同意了,但她却没有去会客室,只好坐在大厅里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等着。
律所一边的书架上竟然有不少艺术书籍,向凛拿了一本翻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正当她意识迷离的时候,一道女声突然将她叫醒,向凛抬头看去,竟看到了邵云舒的脸,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站起来和她打着招呼。
“云舒小姐,抱歉,我刚没注意到你。”
邵云舒笑了笑:“没事,坐吧,我刚从这儿路过,看到有个人影像你,就进来看一看,没想到还真是。”
向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邵云舒坐到了她对面,向凛在面对邵云舒时心里总有些愧疚感,虽说之前做早餐那事是邵云舒同意了的,可她事后翻来覆去的想,还是觉得当初自己就不应该答应。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邵云舒从包里翻出一盒喜糖递给向凛,向凛些许诧异。
邵云舒道:“抱歉啊,请帖在来的路上已经发完了,先请你吃点喜糖,回头我让亦行把请帖给你,下个月十五号是我的婚礼,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向凛整个人如遭雷击,此刻的幻想全都破灭了,婚礼?原来邵亦行之前说的婚礼就是他和邵云舒的婚礼……
向凛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说,她努力维持着平静:“请问为什么请我?我跟邵亦行之前的事,你应该都知道吧。”
邵云舒毫不在意道:“知道一些,虽然我之前一直没有见过你,但那是因为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怕我会吓到你,不过,我第一次见你就挺喜欢的,我阅人无数,是什么样的人,一看就知道,你以后就叫我云舒姐吧。”
向凛更加震惊了,不由得对邵云舒有了更多想了解的冲动,邵云舒这番话打破了她原有的认知,让她觉得,原来现女友和前女友竟然能这么和谐?
正想着,邵云舒就接了个电话,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忙,不好意思道:“可以请你帮忙扶一下我吗?门口有台阶,我现在月份大了,有些不太好走。”
向凛赶紧起身扶着她:“好,你慢点。”扶着邵云舒走到门口,送她上车后,又重新回到了律所。
邵云舒这人有着特别的人格魅力,如果没有邵亦行的话,她其实还真的挺想和邵云舒做朋友的。
又过了一会儿,前台来叫她了,向凛进了电梯,再次来到邵亦行的办公室。
彼时,邵亦行刚从会议室回来没多久,桌上还摆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冰美式。
向凛打了个哆嗦,虽说现在还是艳阳天,可外面的气温却与这太阳不成正比,依旧冷得瘆人,看见这冰美式,更让人想起外面的冷。
恐怕也只有邵亦行这样身强体壮的人,适合在大冬天里喝冰美式了。
向凛坐到沙发上,两人短暂地对视了片刻,邵亦行如往常一样,泡了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自己则坐到了她对面。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好像在暗自较劲一样,在进行着一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比赛。
但向凛已经想通了,无论她现在的感情是怎样的?但人总归是要做对的事,而不是要做违背道德的事,工作上的事,公事公办就好。
她语气淡然道:“邵律师,我来是想问一下我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邵亦行在听到邵律师这个称呼后,眉头微皱,似乎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他却没说直接出来,而是说道。
“下周一开庭,你和我一起出席。”语言简洁明了,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向凛被他这同样冰冷的语气扎得心脏痛了一下,呼吸都带着痛意,她不断麻痹着自己,在心里默念:公事公办,公事公办,努力保持正常道:“好,我会按时出庭的,谢谢。”起身准备离开,邵亦行也没有阻拦,向凛心想这场搏斗好像还是自己输了。
临走前,她想起邵云舒的话,对邵亦行说道:“邵律师,新婚快乐。”
随后走出了办公室,来到大街上。
大街上依然阳光灿烂,但向凛心里却心中阴雨连绵。
一路都浑浑噩噩地回家,出电梯后,她看到了丁淮的身影,丁淮提着一盒糕点,看见她回来,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南门大街的糖葫芦,我知道你最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