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同人]小趴菜穿书指南》tttempo

80、黄泉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抵达，等李财去门口接引，肖明明深深看了眼重新陷入沉默的萧开雁，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裁纸刀。

　　这个世界平和宁静，像他这样的普通人也许这辈子都接触不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所以他无比向往武侠小说里快意恩仇的江湖。因为从未体会，才有憧憬，因为切身体会，才无法割舍。

　　想回到那里去，想见那些人，就得抓住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锋利的刀口刺破掌心，痛感随即蔓延，肖明明咬牙将刀锋刺得更深了些，用力扎进血肉。他信三七，三七说可以跟随孟婆血的指引找到她，一定可以。

　　与此同时，被绳子捆住手脚的萧开雁倏然睁眼，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不顾肖明明的质问，手掌覆盖住他握着刀柄的手，狠狠往里推了一寸，霎时间刀尖几乎穿透手背。

　　“你……”剧痛让肖明明混沌的脑子清醒一分，可双手却被对方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萧秋水可不会像你这样优柔寡断。”

　　肖明明满头冷汗，痛得直吸气：“不想帮忙就别说风凉话！”

　　“他们快进来了。”萧开雁手上用劲，语气依然听不出起伏，像是自言自语，“这里的刑罚都太轻了，赎不了我的罪。你说，我死在这里，会下地狱吗？会下哪一层？朱大天王的卧房里有一卷十八层地狱受刑图，我都看过，每一层、每一层都明明白白写着我的罪孽……就这样死掉，太轻了……”

　　肖明明嘴里发出含混的痛吟，目光越过萧开雁的肩膀，他看到许多人朝这边奔来，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耳边呢喃般的呼喊渐渐被嗡鸣占据，几滴滚烫的泪珠触及皮肤，很快消失不见。

　　*

　　痛——

　　好痛。

　　和那种受伤流血令人浑身颤栗的痛不同，并非身体上，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肖明明意识回笼，周身阴寒的气息令他忍不住发抖，却又极快地适应。

　　踢踢踏踏的凌乱脚步声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似乎是个小孩子。

　　“喂！你还好吗？”

　　他艰难地抬起头，的确是个小孩儿，肉嘟嘟一张脸，穿着……古装？

　　“这是哪儿？你是谁？”

　　“这里是黄泉啊。我叫长生，是黄泉的孟婆。”小孩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实习孟婆。你是萧秋水吗？阿茶大人说有新鬼会来，真的来了！那是不是三七姐姐也会很快回来？我不想替她值事了！”

　　小长生絮絮叨叨念了一堆，最后是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他：“他应当不是萧秋水，异界之门还未打开呢……”

　　肖明明撑起沉重的身子站起来，才看清书案后头架子上放的脸盆里，种着一颗圆滚滚的光头。

　　嗯，只有一颗头……

　　“黄泉……我真的来了。”

　　“哎哟，差点忘了，冥王说来人了就立马上报，长生快点！”

　　“知道啦知道啦，赵吏已经接收到我发的信号了！”

　　小朋友几句唠叨的工夫，孟婆庄大门轰然开启，随之降临的是令神魂俱震的无形威压，不含恶意，只让人……不、让鬼，莫名臣服。

　　肖明明顶着压力昂首面向前方，许是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取悦了对方，黑袍女子微微勾唇，那股威压骤然减轻。

　　“你能来，说明三七没信错你。”空灵的嗓音带着地底深处的冰寒之气，“眼下地府人员不足，纵然能容纳万鬼，各部也无法将他们一一送去往生，我得应对彼方天道，分身乏术，需要气运之子相帮。而你，得在那些不计其数的鬼中，找到萧秋水。若你能做到，可允你留在黄泉。”

　　肖明明岂能不应。

　　阿茶面不改色地听完他信誓旦旦的承诺，随意勾了勾手指示意身后等待的赵吏。

　　“放心吧阿茶大人，各路鬼差早就准备好了。”赵吏对着冥王恭恭敬敬，转头看向他们，语气带上几分不惹人讨厌的轻佻：“别愣着了，开始吧！长生，站好最后一班岗，等结束——你就能正式上岗了！”

　　小长生顿时崩溃：“哇！我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