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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送饭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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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每次放学,韩依都会打电话来催他去画室。
“沈川屿,给我去画室画画!必须给我去,不准拒绝!”
沈川屿点点头附和道:“嗯!嗯!知道了!”
现在已进入冬季的领域,天黑的早。
画室里,沈川屿一手攥着画刷,一手撑着调色盘,看着画板上色画。
细细钻研中。
“川屿!!”
一道声音划破了画室里的安静。
沈川屿转头,就见万池和宋明生拿着饭盒走进来,一脸笑嘻嘻的。
真是两个二愣子。
他正要转回头,听见宋明生朝屋外喊了声:“魏哥!你快点!”
沈川屿的头又硬生生地卡住。
什么!魏江临也要来?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一个身影从玻璃门走进来。
沈川屿闭了闭眼,连忙把头转回去。
他感觉有股莫名的尴尬。
宋明生见他还要画,立马走上前:“川屿,你看我们给你带饭了。你先吃饭吧。”
沈川屿正想说:“不着急,等我画完再说。”但一转头瞧见宋明生祈求的眼神,只好答应。
那个眼神真的很恶心!
他坐在凳子上捧着食盒吃饭,抬眼就可以看见宋明生和万池那两个人在另外一个画板上创造“艺术品”。
事情的起因是在他准备吃饭时,万池又冒了出来,有了画画的兴致,感觉画画不是想象那么难:“川屿~!我想画画!”
又是那个恶心的眼神。
“嗯,玩吧……”沈川屿咬着牙,短暂地闭上眼只好妥协。
万池回头,看画室里少了一个人:“韩小依呢?”
“今天她没来,请假了吧。”沈川屿嘴里嚼饭,含糊地回答。
吃完后,一双伸过来掐住他的下巴拐角掰过去。
“嗯!”
视线落在眼前的人,正举着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纸巾给他擦嘴角,还不忘提醒他:“嘴巴没擦干净。”
脸上的手终于松开了,沈川屿蹙眉:“我知道!还有我没有手吗?还要你帮我擦?”
“顺手的事。”
“你……!”
站在画板前的宋明生和万池内心激情澎湃。磕爽了!
真别说,这对CP真的好嗑!怎么这么甜!
俩“磕学家”背对着他们,实际上眼神正在秘密交流。
“这次带魏哥来简直就是对的!”
沈川屿站起身,朝那两个傻子说了句:“画好了吗?我要继续画了。”
俩“磕学家”回头:“没有!哪有这么快?”
沈川屿坐在画板前的凳子上,手撑在凳面:“什么时候画好?画这么久也没见画多好看啊?”
“我们又不是美术生,不要嘲笑我们好吧?”宋明生和万池低头看着他,“再说了,你很着急完成这副画吗?”
“嗯。”沈川屿点了点头,“明天韩小依来检查,快给我吧。”
突然脸上一凉,白皙的脸颊被抹上一道天蓝色的颜料。
沈川屿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给我等着!”说着就拿起新的画刷沾颜料就去追那俩人。
“川屿!川屿!你别动真,我们开玩笑呢!看我们兄弟一场,就当作这是一个化妆游戏?”
“好啊!我也会化妆,我给你们两个露一手!包好看的,沈家独家换头术!画完对象都不用愁了!”
“唉!唉!真求了,沈家少爷!”
宋明生和万池被他追着,脸上多了好几道颜料,像原始人,但就差一件兽皮衣了。
他们俩突然跑到魏江临身后,拉着魏江临当挡箭牌。
沈川屿跑得太快没刹住车,正以为要撞到他时。魏江临手臂一伸,环住他的腰。
宽大的衣服里,细而紧致的腰被凸起青筋的手臂环着。沈川屿觉得,这一刻滚烫布满全身,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魏江临。
眉骨深邃,他眨眼睛时睫毛像是欲欲起飞的蝴蝶,黝黑的瞳孔里的倒影正是他自己的脸。
手臂动了动,在沈川屿看来就是在摩挲他的腰。他抽身而出,骂了句:“有病!”
魏江临低头看着他,手臂上仿佛还残留着沈川屿身上的温度与气味。
“不好意思……”
沈川屿目光一滞。
怎么换成魏江临道歉了?
“呃……这也不全怪你,应该先怪你后面那两个傻逼。”
宋明生和万池站起身来:“对不起啊,魏哥。”
“嗯。”
语气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压根猜不出来到底在不在生气。
这样的最让人干着急。
沈川屿看了看还未完成的画,抛下一句:“你们先走吧,我还要画画。”
三个人走出画室。
外头的光从玻璃窗射进来,与天花板上的白光融为一体。
沈川屿画完画后,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分。
该走了。
他把画放好后,关灯锁门,回家。
走出画室却见魏江临站在不远处,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一看就是好学生。魏江临抬头,看见他出来后:“画完了?”
“嗯。我不是叫你们先回家吗?你怎么还在这?你傻逼吗?”
“回家无聊,等等你也不是不行。”
“……”
沈川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气不过,大步走了。魏江临低头笑了笑,立马追上,声音含笑:“不想要我等你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生气?”
沈川屿停下脚步,看着魏江临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多?!你真的很烦!”
魏江临扬起眼角,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摸小猫的头一样:“嗯,我很烦!”
昏黄的灯光正好地打在他们的头上,地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就像是沈川屿的心情一样。
很复杂。
魏江临看着他,凸起的喉结吞咽着口水而上下滚动,他想起了画室里沈川屿抬头时的侧脸。
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高挺的鼻梁,眉骨仿佛是女娲精心雕刻出来。
沈川屿受不了了,又继续往前走。魏江临的掌心因沈川屿的动作而被他发顶的发丝轻轻摩擦而过。
像心脏被猫爪轻轻地挠了一下。酥酥痒痒的,像电流一样。
沈川屿回到家时,已经八点了。
他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一头栽进去。他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魏江临的那张脸,他腾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妈的!便宜他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掉脸上的颜料,洗完时抬头照镜子时瞧见自己的耳垂染上了通红的颜色。
沈川屿擦了擦脸,暗骂一句:“操……”
换好衣服后,沈川屿神不知鬼不觉地闻了闻衣服。
染上了淡淡的雪松香。
沈川屿抱着衣服,爬上床,雪松香穿入鼻子让他身心感到安定。他把脸埋进衣服里,仿佛一只缺氧的鱼在卖力地吸取氧气。